“万忍?万忍醒了没有?万忍!”
张万忍刚被摇醒,就感觉嗓子像糊了层砂纸,眼前糊着一层白,好半天才看清。
一张干瘦的老脸凑在跟前,眼眶红红的,嘴上絮叨个不停:“醒了醒了!祖宗保佑!你可算醒了!”
“祖母” 两个字刚到了嘴边。
窗外乱哄哄的,马蹄声、喊声、哭声搅成一团:“黄巾打到邻县了!县里募兵了!家家出丁!”
【叮 !检测到宿主灵魂契合度极高,天赋系统绑定成功。】
【每日天赋已刷新 「窝里横」「四海为家」「酒囊」。】
【说明:每日日出刷新三个天赋,当日有效,次日重新刷新。可从三个中选择保留两个,放弃一个。】
【附带功能:阵营天赋探查 —— 可查看同阵营成员的天赋(含隐藏天赋)。】
张万忍盯着脑子里那几行字,半天没回过神。
“我靠,穿越了?系统!每日三个三选二?合着我这金手指是拼多多砍一刀?”
【「窝里横」:身处家中,你便是无敌。】
【「四海为家」:男儿走四方,何处不为家?】
【「酒囊」:千杯不醉,越喝越猛,醉后吐真言。】
“今日起宣布誓死效忠风灵月影宗” 张万忍咂了咂嘴,“数值既已到账,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他把 “酒囊” 划掉,留下 “窝里横” 和 “四海为家”。随后看向自己的面板。
【姓名:张万忍】
【官阶:无】
【力量:5】
【敏捷:5】
【体质:5】
【精神:5】
【天赋:窝里横(身处家中,你便是无敌)】
【隐藏天赋:四海为家(男儿走四方,何处不为家?)】
评价:走地鸡。
“全 5?!” 张万忍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正常人都是 10,我 5?我是少做了一半卷子吗?” 他低头看看自己。
【宿主体质虚弱,尤其肾虚。】
“你他娘放屁,这是原身,不是我!”
【随着天赋觉醒,体质将不断提高,会不断改善,甚至无法想象。】
“但话又说回来了。”
【不过需要觉醒相关体质天赋。】
“你特么…”
“行吧,我认了” 张万忍叹了口气。
“万忍?嘀咕什么呢?” 祖母把一碗药塞进他手里,“先把药喝了!你爹天不亮就去县里了,说是要响应募兵,世道这下完全乱了。”
张万忍端着药碗,一口闷了,苦得皱眉。他鬼使神差地看了祖母一眼,试试那个 “阵营天赋探查”。
【姓名:张氏】
【官阶:无】
【力量:2】
【敏捷:3】
【体质:4】
【精神:5】
【天赋:天佑,发动此技能天赋时同属阵营全属性 * 100,仅可使用一次】
【隐藏天赋:无】
评价:绝世辅助
张万忍手里的药碗差点掉了。
“百倍?全阵营?只能用一次?” 他盯着祖母那张皱纹纵横的老脸,半天没缓过来,“这个特么不是挂?”
不经意把视线挪开,低头灌了口药,苦得他直皱眉。
“你祖父在的时候,” 祖母絮叨着,“比这大的乱子也见过。倒是刘家那小子,前日又在我们庄口转悠,说要买咱家的地,被你爹撅回去了。”
张万忍心里咯噔一下。刘家也算是本县豪强,县尉的姻亲,刘鹞,出了名的笑面虎。去年张家遭了旱,他遣人来 “帮衬”,要把庄上最好的五十亩水田过到他名下,被张翼当众撅了回去。
打那以后,刘鹞逢人便笑话:“张家那个老病秧子,撑不了几年,那庄子早晚是我的。” 张万忍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肥白的笑脸。
他安抚祖母后推开房门往外走。庄子里乱糟糟的,有人在收拾细软,有人蹲在墙根唉声叹气。他站在门口,眼睛却落在人头顶上,一个个半透明的字,像贴上去的标签。
【姓名:赵武】
【力量:15】
【敏捷:10】
【体质:13】
【精神:7】
【天赋:铁拳】
【隐藏天赋:无】
评价:普通。
他挨个看过去,看谁谁头顶亮一行字,跟翻牌子似的。
“这世界人人有天赋啊?” 他咂了咂嘴,“全民抽卡时代是吧?”
黄巾的消息一阵紧似一阵,庄里人心惶惶,有人已经开始卷铺盖了:“跑吧!往城里跑!”
“跑得了一时,你跑的出这个乱世吗?” 张万忍一把拦住要跑的赵武。
“少爷,可不跑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为今之计,只有先守住这个庄子,出了这个地方以后更是身不由己。”
老赵头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张万忍。
“少爷....”
老赵头心里欲言又止,他知道眼前这个少爷不知道战争的残酷,也不知道,像他们这种平民根本就没得选。
“不过,如果有的选,或许我宁愿死在生我养我的地方。”
傍晚,张翼从县里回来了,满身尘土,腰里挎着刀。他习惯性地拿袖子擦了擦刀柄,才看向儿子:“听说你病好了?”
“好了。” 张万忍说,目光落在他爹头顶。
【姓名:张翼】
【官阶:无(乡绅)】
【力量:12】
【敏捷:9】
【体质:11】
【精神:8】
【天赋:身强体壮】
【隐藏天赋:濒死一击,濒死时打出的一击,无视任何防御,必定秒杀敌人】
张万忍瞳孔一缩:“濒死一击?无视防御?必定秒杀?” 他看着他爹的背影,那件旧外袍,那把磨得发亮的刀,心里忽然不是滋味,“不是,哥们儿,我都有无敌的数值了,你告诉我有人能够必杀。”
他爹前脚进堂屋,后脚庄门口就来了一匹马。马上的人白净脸,官差打扮,翻身下马,笑吟吟地拱手:“张庄主!县尉身边的周吏,给您道喜来了!”
周吏进门,绕了半天圈子,才说到正事:“县里正在募兵平贼,这个嘛,县尉说了,张家这样的庄子,正该出些丁壮。不多,二十个。”
张翼没说话。
二十个青壮,庄上能打的拢共四十,抽走一半,庄子就空了。这哪是募兵,是抽血。
周吏见他不接话,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几分:“对了,听说令郎病好了?恭喜恭喜。可别再病倒了,庄上这些地,总要有人管理,您说是吧?”
绵里藏针。张万忍站在门边听着,心里给这位周吏竖了个大拇指:“你已有取死之道。”
张翼抬眼:“我儿自有他的命。县里要人,我明日自去县里说。”
“那就有劳张庄主了。” 周吏笑着告辞,临上马,又回头,“张庄主,黄巾的事,县里自会料理。庄上的人,县里实在紧缺人手,还望慎重!”
人走了。张翼站在堂屋里半天没动。
“老爹,” 张万忍说,“他是来踩点的?”
“嗯。”
“刘鹞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张翼顿了顿,“让人晚上把门守好,情况不对,你就跑吧,跑的越远越好。”
入夜。庄门上了闩,火把把庄子照得通明。
祖母颤巍巍地挤过来,把一碗热粥塞进他手里:“躲好,躲好,你是咱家独苗……”
“祖母,” 张万忍端着粥,“躲得了今晚,躲得了这乱世吗?”
老妇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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