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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bandoned Heir of Qingyun: Breaking the Game with the Primordial Flame

Chapter 7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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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of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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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The Abandoned Heir of Qingyun: Breaking the Game with the Primordial Fl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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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兽暴乱落幕次日,阴瘴谷依旧裹在浓稠黏腻的灰黑雾霭里。

矿场上还留着昨夜散不去的腥气,斑驳血渍被毒雾浸透,刺目难看。一夜之间数十人殒命,谷里本就紧缺的干粮、伤药,经这场大乱之后,愈发捉襟见肘。底层杂役与囚徒之间,争抢物资、恃强凌弱的冲突接连冒头。

人人惊魂未定,戾气在雾底滋生蔓延,这座死亡囚笼的残酷,被彻底掀开到明面上。Full novel: The Abandoned Heir of Qingyun: Breaking the Game with the Primordial Flame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清晨,凌辰穿上一身破旧灰麻衣,刻意压敛自身气血,面上维持着久病难愈的青白,看上去和往日一般孱弱低调。

昨夜炼化瘴鳞兽兽丹,他炼气一层修为已然圆满,肉身根基也夯实不少。识海内玄老残魂沉入沉睡,唯有一句警示,牢牢刻在他心底——绝不能任由焚天劫火顺着本能肆意冲撞。

他今日借口劳作,真正目标是矿场角落偏僻药圃里自生的稳心草。

玄老昨夜特意提点过,这灵草品级低微,药力不算霸道,唯独擅长安定神魂,能够稍稍缓解劫火灼烧识海的持续痛感,刚好用来压制火种躁动之后,心底翻涌不息的暴戾杀念。

药圃嵌在黑石缝隙之间,几株淡青色的稳心草静静舒展叶片,长势尚可。

凌辰俯身,指尖刚触到微凉柔韧的草茎,身后猛地炸起一声蛮横刺耳的呵斥。

“住手!一个废人,也配碰这里的药草?”

三道人影快步从毒雾里逼近。为首汉子身形壮实宽厚,一道长长的陈年刀疤横贯面颊,在灰蒙蒙瘴气衬映下,看着格外狰狞可怖。

这人便是刀疤,阴瘴谷老牌的杂役头目,炼气二层修为。自打凌辰被送入谷中,刀疤便数次在远处冷眼打量他,只是之前一直没有主动寻衅。平日里他仗修为欺压弱者,抢夺干粮草药,独占谷里有限资源,底下众人受尽苦楚,却全都敢怒不敢言。

刀疤斜眼睨着凌辰,满脸嘲弄:“灵脉碎得干干净净,还缠上蚀脉剧毒,能苟着活命就该知足,居然还敢惦记草药养身?识相点立刻滚,不然今天直接打断你的手脚!”

两名跟班紧跟着上前,左右分开包抄,封死凌辰退路,脸上挂着等着看他服软求饶的讥笑。

旁边劳作的囚徒纷纷侧目观望,没人敢出声劝阻。刀疤积威已久,之前但凡敢和他作对的囚徒,最后都被打成重伤,撑不住谷中瘴毒侵蚀,悄无声息死在石屋之中。人群深处,还有赵家安插的眼线,不动声色盯着这边动静,默默记下眼前发生的一切,没人愿意平白搭上自己性命。

凌辰慢慢站直身子,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起伏。

他本意是继续隐忍蛰伏。赵奎昨日已经对他生出疑心,今日本就有可能前来探查经脉,这个关头,最不该主动惹出事端。

可在这座谷底囚笼里,一味退让从来换不来安稳。

退得越多,招惹来的掠夺与欺辱就越多,软弱,在这里等同于等死。

“是我先看见的,先到先得。”凌辰声音清冷平淡,“想要,凭本事。”

“废物还敢顶嘴?”

刀疤先是一怔,紧跟着放声狂笑,眼底凶光毕露。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凌辰早就成了运转不了灵气的废人,压根没有反抗的资本,如今竟敢当众顶撞自己。

“瘴毒居然没磨掉你的傲气?今天我便好好教教你,阴瘴谷的规矩!”

话音未落,刀疤催动体内粗浅灵气,一拳直奔凌辰面门,下手狠辣,打定主意要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围观囚徒的心全都悬了起来,所有人都以为凌辰要遭一顿狠揍。

可下一刻,变故陡生。

凌辰眼底寒光一闪,体内玄岳镇山体血脉悄然唤醒,潜藏肉身的磅礴力量瞬间迸发。

他不硬接这一拳,脚下微错,轻巧侧身躲开拳锋,同时抬手,五指收紧如铁钳,精准扣死刀疤的手腕。

咔嚓!

骨节错位的脆响,在浓稠寂静的雾中炸开。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刀疤整条胳膊当场脱臼,剧痛钻心,粗壮的身躯不受控制往前踉跄。

凌辰顺势往下一拧,将他狠狠按在黑石地面,膝盖抵住后背,瞬间锁死他所有挣扎余地。

胜负转瞬尘埃落定,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两个跟班脸色煞白,脚步死死钉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凌辰抬眼冷冷扫过二人,声线低沉:“还要动手?”

短短四个字裹挟的压迫扑面而来,压得两人心神发颤,连呼吸都放轻。

就在他俯身压制刀疤的这一瞬,心底翻涌而起的怒意,牵动了识海蛰伏的焚天劫火。

赤金色火种骤然躁动,一股毁灭般的暴戾意念疯狂冲撞灵台。这种怒火催生的躁动,和他主动引毒饲火的灼烧全然不同,更加狂暴、不受控,本能地渴求灼烧血肉、吞噬生机,怂恿他直接焚毁眼前三人。

凌辰眉心猛地拧紧,识海之内滚烫刺痛,神魂仿佛被烈火反复炙烤,一阵阵眩晕席卷上来。

他心头一惊,拼尽全力压制想要暴走的火种。

绝对不能泄露半分火息!

赵奎人还在谷中,一旦劫火异象暴露,长久以来所有伪装尽数崩塌,等待他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凌辰咬牙硬扛神魂灼烧的剧痛,死死封锁火种气息,全程只依靠肉身底蕴压制刀疤,硬生生把那股焚杀的暴戾念头按回识海深处。

哪怕火焰没有外泄,火种躁动留下的损伤依旧真实存在,神魂灼痛久久不散,心底潜藏的那一层杀念,也跟着厚重几分。

地上的刀疤浑身发抖,冷汗浸透粗布衣衫,又疼又怕,难以置信地嘶吼:“你的灵脉明明碎了,怎么还有这么强横的力气?”

“谷中资源,强者可得。”凌辰目光缓缓扫过一圈围观囚徒,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立威的分量,“但恃强劫掠,就要付出代价。谁学他,下场一样。”

矿场一瞬间陷入死寂。

不少长期饱受欺凌的囚徒心底暗爽,可看向凌辰的目光里,又多了一层深深忌惮。

凌辰松了力道,抬手将刀疤推到一旁。

刀疤狼狈滚落在地,抱着脱臼的手腕痛哼不止,眼底恨意滔天,却再也不敢上前挑衅。两名跟班慌忙冲上来,扶着他仓皇逃入毒雾深处。

凌辰神色不变,俯身摘下那几株稳心草,仔细收好,稳妥塞进衣襟内层。

外表看着依旧平静孱弱,识海里的灼痛却迟迟消散不去,火种躁动过后的余波,让他心绪隐隐不稳。

他压下神魂的不适感,低头拿起矿镐继续劳作,刻意装成方才勉强取胜、体力透支的模样。

冲突传开,消息双线流向赵奎那边:一边是刀疤草草对接脱臼的骨头,气急败坏去找值守弟子添油加醋告状;另一边,方才人群里那名赵家眼线,也悄悄抽身,去往执事居所禀报所见。

赵奎本已经收拾妥当,正要动身前往矿坑查验凌辰经脉,印证心底所有怀疑。

听完两份禀报,他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温和伪装彻底褪去,只剩下刺骨寒意与浓重杀机。

“灵脉崩碎、身中蚀脉毒的废人,单凭肉身,压服炼气二层的刀疤?”

赵奎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如水。

昨日瘴兽暴乱,凌辰能从瘴鳞兽利爪之下活下来,已经足够反常。今日这件事,坐实了他心底所有猜想。

日复一日的腐脉毒膏、无休止的繁重苦役,这少年非但没有生机枯竭、经脉烂透,体魄反倒越来越强横,甚至有能力制服杂役头目。

藏在他身上的秘密,快要兜不住了。

“慢慢用毒耗着,太慢了。”

赵奎眼底杀机毕露,长久以来的耐心彻底耗尽,低声自语,“变数不除,夜长梦多。这小子身上必有异宝,今日不必试探,一旦查出异样,就地格杀!”

周虎身上伤势还未愈合,没法随行,他打算独自动身,亲手除掉这个隐患。

阴冷的杀机顺着流动的毒雾,朝着矿场的方向缓缓逼近。

另一边,正在劳作的凌辰敏锐捕捉到,一道阴冷凌厉的气息,正飞快向自己靠近。

他心头一凛,立刻收敛周身气血,压住肉身锋芒,重新变回那个经脉残破、孱弱无力的青云弃子。

他心知肚明。

刀疤上报一事,已经惹得赵奎动了杀心。

这一趟来人,不再是简单的查探试探,是奔着置他于死地的死局。

千里之外,青云宗清泠静阁。

坐在寒玉蒲席上的苏清月心神骤然一颤。和她本源羁绊相连的火之本源方才剧烈波动,裹挟着一股怒意一闪而过,躁动不安。

她蹙起秀眉,心底不安越来越重。

一旁清玄长老缓缓睁开双眼,眸光幽深难测,淡淡勾起唇角,一声低语轻落:

“锋芒初露,杀机加身。沉寂谷底的这盘棋,要动起来了。”

毒雾层层翻涌,如山杀机压顶。

直面赵奎的生死对峙,近在眼前。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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