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城学府，年度天赋评级大殿。
穹顶琉璃覆落素白天光，殿内数千名学子列队肃立，呼吸微凝。对于乱世中的人类而言，天赋，就是钉死所有人命运的冰冷标尺。
“陆弈，F级，【代价示价】。下一个。”
大殿中央，随着考官不耐烦的挥手，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校服的清瘦少年，平静地走下了黑石高台。
“又是F级，这都复测第三年了，怎么还是没变？”
“他弟弟陆破今年高一，刚好在新生队列里吧？摊上这么个残废哥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在学府里养个吃白饭的废物，今天复测完，他连高三的门槛都迈不过去，直接卷铺盖滚蛋。”
细碎的讥讽如苍蝇般嗡嗡作响。陆弈充耳不闻，径直走到大殿最阴暗的角落里站定。
两年前，他测出这个毫无战力的F级天赋，受尽了冷眼。但没人知道，在他那双看似灰暗的眼底，正倒映着无数条常人无法看见的、血红色的因果线。
就在这时，新生队列中，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踏出。
是陆破。陆弈的亲弟弟。
少年身姿颀长，眉眼锋利如裁，天生带着一股桀骜野性。他无视周遭视线，从容走向殿心石台。
“长得再帅也是拖油瓶的弟弟，他能好到哪去？”
“亲哥F级废材，弟弟根基再好也有限，多半也是陪跑命。”
台下议论纷纷，所有人提前给陆破判了死刑。
陆破对这些非议置若罔闻。他只知道，十年前孤儿院火海，是年仅八岁的哥哥拼了命把他从异兽嘴里救出来的。
辱他哥者，便是他唯一逆鳞。
陆破抬掌，微凉掌心轻贴黑石台面。
下一瞬——
“滴——！警告！能量溢出！设备核心过载！”
刺耳尖锐的警报声骤然撕裂空气。大殿中央，那台服役数十年、从未出过差错的玄夏制式黑石测评仪，此刻正疯狂闪红。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黑石台面竟凭空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一缕深沉、幽暗、不属于任何已知谱系的恐怖黑芒，正顺着陆破的掌心，疯狂侵蚀着仪器面板！
【能级：突破S级阈值！】
【天赋：未知异常！】
“这……怎么可能？”青章考官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上一秒，全场还在讥讽台上的新生。可现在，所有的嘲笑全卡在喉咙里，化作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陆破根本没看那台代表荣耀的报废仪器。
他猛地抬起脚，“砰”的一声巨响，一脚将整块黑石台面踩得粉碎！
碎石飞溅，全场死寂。
“超S级？”十六岁的陆破微微歪头，眼底翻涌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视万物如蝼蚁的极度傲慢，声音响彻大殿：
“这破机器，测不了我。这破学府，也教不了我。”
“放肆！！”高台上，副城主之子赵雨晨拍案而起，指着角落里的陆弈冷笑：“你算什么东西？天赋再高，还不是要护着个F级的残废哥哥？带着个没断奶的废物，你连试炼的门槛都进……”
“轰——！”
话音未落，陆破已如鬼魅般跨出数十米。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见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赵雨晨甚至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条死狗一样被掐住脖子，硬生生砸在了高台的结界上！鲜血狂喷。
陆破单手将他提在半空，眼底满是漠视：“你算哪来的杂碎？也配提我哥的名字？”
“大胆狂徒！给我拿下！”青章考官勃然大怒，四阶威压轰然爆发，四周巡卫拔刀出鞘，直指陆破。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陆破的瞬间。
一只苍白、单薄的手，轻轻拨开了巡卫的刀锋。
陆弈不知何时走到了场中。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极度冰冷。
“张考官，你确定，你这四阶的刀，砍得下去？”
陆弈双手插兜，连头都没抬，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判死刑：“你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定情戒指，说明你很爱你的妻子。但你昨晚，却在城西的归墟教秘坛里，签下了献祭你亲生女儿的契约。”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张考官浑身剧烈颤抖，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公鸭，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胡说？”陆弈终于抬起眼。
他强行催动了F级天赋【因果示价】。
肉眼不可见的因果线在陆弈眼底疯狂交织，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仿佛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痛得他视线短暂发黑，鼻尖悄然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
但他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怕：“归墟教答应你，用你女儿的命，换你突破五阶的契机。但因果的代价是……今晚子时，你女儿会死在学府宿舍。而你，会因为城主大人的突然查房，彻底失败，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
“轰！”张考官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因为陆弈说的每一个字，甚至连献祭契约的细节，都分毫不差！他引以为傲的隐秘，在这个F级废物面前，就像没穿衣服一样透明。
高台之上，一直稳坐如山的城主猛地站起身，五价威压席卷全场，目光死死锁定陆弈：“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一个F级废物罢了。”陆弈擦去鼻端的血迹，转过头，看向还在掐着赵雨晨的弟弟。
“阿破，放了他。这大殿太脏，不配你动手。”
“好的哥。”陆破像丢垃圾一样把赵雨晨扔在地上，收起了一身戾气，乖巧地走回陆弈身后。
但他转身的瞬间，扫向高台的眼神，依旧狂得让人胆寒：“记住我刚才的话。谁再敢惹我哥，我灭你们满门。”
陆弈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转身向大殿外走去。
路过瘫软的张考官时，陆弈停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冷丢下一句：
“想救女儿？十分钟内，把归墟教在学府的据点名单放在我桌上。晚了，就替她收尸吧。”
兄弟二人并肩，在数万人的惊骇注目中，从容走出了大殿。
高台上，城主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手里的茶杯被硬生生捏成了齑粉，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
走出大殿，夜风微凉。
陆破跟在哥哥身后，刚才那股视万物如蝼蚁的狂傲荡然无存，挠了挠头：“哥，你刚才又流血了。为了吓唬那个考官，值得吗？”
“吓唬？”陆弈脚步一顿，苍白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冷漠，“我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推演。”
“那个考官，真会死？”
“不仅他会死，今晚的湘城，会很热闹。”陆弈抬头看向夜空，眼底的血红色因果线缓缓隐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只不断微微颤抖的手上。
【因果示价】并不是万能的。每动用一次，他的生机就少一分。但他别无选择。
“阿破。”陆弈轻声开口。
“在呢，哥！”
“明天学府试炼，会有很多人想让我们死。”陆弈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记住，不用留手。哥哥算尽所有的因果死局，就是为了让你，能毫无顾忌地杀穿他们。”
陆破眼睛一亮，眼底的幽暗黑芒兴奋得几乎要溢出来：“好嘞！哥你放心，你指哪，我打哪！”
作者寄语: 新书首发！F级病弱哥哥 + 超S级疯批弟弟。
哥哥算尽因果代价，弟弟负责一拳打爆！
绝不憋屈，杀伐果断，开局直接拉满！
谁惹我哥我灭他满门，谁动我弟我算他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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