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谁是残废?”
乱石林中央,陆破单手掐着赵屿的脖子,将他一百多斤的身体死死钉在半空。
赵屿脸色憋成了紫红色,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双手拼命去扒拉陆破的手指。但陆破的手就像是铁铸的焊钳,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你明明只有一阶……”赵屿喉咙里发出咯吱咯吱的挤气声,眼底满是惊恐。
“一阶怎么了?打你这条二阶的野狗,够用了。”
陆破微微歪头,眼底的幽暗黑芒不断翻涌,神情傲慢到了极点:
“赵学长,你刚才在广场上不是挺能说吗?来,再给爷表演一个老叟戏顽童?”
赵屿瞳孔猛缩,嘴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我叔是赵鸿……你敢动我……”
“哦,赵鸿啊。”
陆破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恶劣的弧度,“昨晚他拆了我家门,还欠我哥一百块修门费没给呢。正好,今天你先替他还点利息。”
话音未落,陆破猛地转身,手臂发力,像轮破麻袋一样,将赵屿狠狠地砸向地面!
“轰——!”
地面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缝隙,赵屿惨叫一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
旁边的三个二阶老生终于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密林里跑。
“哥说了,一个不留。”
陆破眼神一厉,根本不给这几个人逃跑的机会。
他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交织的残影。体内【血涌】被动开启,方才战斗溢出的血气瞬间转化为狂暴的力量,第一次在实战中催动了主动技——【裂万】!
“轰隆隆——!”
幽暗的能量如同风暴般缠绕在陆破的右臂上,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他连续轰出三拳!
那三个逃跑的老生甚至来不及开启异能防御,就被这股狂暴的黑色能量瞬间吞没,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在碎石中化作几团血雾。
秒杀!一阶秒杀三个二阶!
全场死寂。只剩赵屿还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他引以为傲的【重力压制】异能,在陆破纯粹的肉身暴力面前,就像个笑话。
“陆破……别杀我……我错了……”赵屿彻底崩溃了,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像条狗一样在地上往前爬,“我给你哥道歉!我嘴贱!我是老叟!我是老叟还不行吗!”
“现在认怂?晚了。”
陆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蝼蚁。
他一脚踩住赵屿的后背,双手抓住赵屿的右臂,声音冰冷:
“你刚才不是问我哥算没算出来你们怎么死吗?我哥昨晚就算出来了。”
“咔嚓——!”
陆破双手猛然发力,硬生生将赵屿的整条右臂撕扯了下来!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乱石林。
“这一声,是为我哥流过的血还的。”
“咔嚓!”
“这一声,是为你昨天嘴贱还的。”
陆破眼底泛着极致的疯狂,一脚踢碎了赵屿的膝盖骨,听着骨裂声,仿佛在听最美妙的音乐。
“下辈子记住了,别惹有哥的人。”
咔嚓。
最后一声脆响。
陆破一脚踏碎了赵屿的脊椎,赵屿的叫声戛然而止,生机断绝。
……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呼……”
陆破松开手,身上的幽暗黑芒渐渐散去,眼中的暴戾也随之褪去,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哥。”
他转头看向陆弈,刚才那副杀神般的模样瞬间消失,像只刚咬死猎物、叼着尾巴来邀功的狼。
陆弈从石头上站起来,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为了确保那几个二阶老生不会用底牌逃跑,也为了确保周围没有其他人埋伏,他在刚才的十几秒里,连续透支运转了两次【因果示价】。
此时,他不仅头晕目眩,鼻腔里的血更是止不住地往外滴,一滴一滴砸在灰色的岩石上,触目惊心。
“干得不错。”陆弈勉强笑了一下,擦了擦血,“不过,杀人不难,难的是怎么把屎盆子扣到别人头上。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哥,你怎么又流这么多血?!”陆破赶紧跑过去扶他。
“强行推演二阶巅峰异兽的轨迹,遭到反噬了。”陆弈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现在,听我说。把赵屿的尸体拖过来。”
“干嘛?”
“伪造现场。”
陆弈蹲下身,那双眼底虽然疲惫,却闪烁着极其可怕的冷静。
“赵屿是赵鸿的侄子,他死了,赵鸿一定会像疯狗一样查。致命伤在脖子,是被踩碎的,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你。所以……我们要换一种死法。”
他让陆破用【裂万】,在赵屿的尸体和其他几团血肉上,狠狠地划出几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这种伤口必须带有极强的撕裂感和能量灼烧感。
接着,陆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绿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
“追踪散。”陆弈淡淡道,“我刚才从那几个死尸身上摸的。它能吸引核心区的二阶巅峰异兽。”
陆破倒吸一口凉气:“哥,你打算引二阶巅峰异兽过来?”
“对。一头二阶巅峰的‘裂地熊’。”陆弈指着东南方向,“我刚才推演过,三分钟后,会有一头裂地熊经过这里。它的爪痕和【裂万】的撕裂效果极其相似。只要把这里弄成异兽捕食的现场……”
“可是,那可是二阶巅峰的怪物!相当于三阶强者!”陆破急了。
“所以我说,重头戏还在后面。”
陆弈看着弟弟,眼神极其凝重:“等会儿熊来了,你得跟它打。而且……你要假装成即将被打死的样子。”
“啊?”
“这叫苦肉计。只有你们俩都浑身是血,你才能摆脱嫌疑,成为‘死里逃生的受害者’。”陆弈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放心,有我在。我会算准它的每一步攻击,保证你死不了。但受点苦,是必须的。”
陆破咬了咬牙,看着哥哥那不断流血的鼻尖,重重点头:“好!只要哥你没事,哪怕断条胳膊我都不怕!”
“去吧,准备迎客。”
陆弈退到乱石林边缘,找了一个死角,缓缓闭上眼睛,强行将脑海中的刺痛压下去。周围的因果线再次亮起,如同一个巨大的蛛网。
……
“吼——!!!”
一分钟后。
一声震耳欲聋的熊吼响彻林间!一头体型如同小山般、浑身覆盖着岩石铠甲的裂地熊,顺着追踪散的气味狂奔而来。
这是一头真正的外围霸主!
“来得好!”
陆破咆哮一声,迎着那头比自己大几十倍的怪物冲了上去!
“阿破,左闪,攻击它右前腿关节!”陆弈的声音在后方传来,因为强忍反噬,带着一丝颤抖,却极其精准。
陆破堪堪躲过撕裂空气的熊爪,一拳砸中裂地熊的关节。
战斗打得极其惨烈。为了逼真,陆弈甚至故意让陆破挨了几下重击。
十分钟后。
裂地熊带着满身伤痕,发出不甘的怒吼,最终倒地。而陆破也付出了代价,胸前被抓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左臂软绵绵地垂着,显然脱臼了。
陆弈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过去,用仅剩的体力,将赵屿残破的尸体拖到熊爪旁边,伪造出被异兽撕咬的场景。
然后,他直接捏碎了两人手腕上的积分手表求救按钮,并强行解除了赵屿***的干扰。
半空中,几台之前失去信号的浮空晶虫,重新亮起了红光,将下方的惨状三百六十度拍摄下来。
做完这一切,陆弈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陆破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前,他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接下来,就要看你小子的演技了,只要撑到高层干预,我们就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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