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地问道:城里现在什么情况。
回少主,三长老连忙躬身回答,一切安好。
只是……只是城主被杀,已经在城里传遍了,现在人心惶惶,不少家族都派人前来打探消息。
打探消息?
陈小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打探,本少还是那个废物少爷吗?
三长老闻言,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不敢接话。
事实也确实如此。
陈小凡当众斩杀城主,青阳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家族,自然是坐不住了。
他们一方面震惊于陈小凡的实力,另一方面,也在暗中观望,甚至幸灾乐祸。
毕竟,杀了城主,就等于得罪了郡守府。
在他们看来,陈小凡就算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与掌控着一郡之地的郡守府抗衡?
他们都在等着看陈家的笑话,等着郡守府的大军前来问罪,然后好从陈家这块倒下的肥肉上,分一杯羹。
一群跳梁小丑。
陈小凡不屑地评价了一句。
不用理会他们。
对了,让你们烧的骨灰,烧好了吗?
啊?
哦,烧好了,烧好了!
三长老连忙从身后一个下人手中,接过一个黑色的陶罐,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按照您的吩咐,城主府那几十号人的骨灰,全在这里了。
陈小凡接过陶罐,掂了掂,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很好。
陈小凡转头看向院门的方向,朗声道:既然客人都来了,就别在外面躲躲藏藏了,都进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院外的大街上。
院外的街道上,此刻正聚集着一大群人。
这些人,都是青阳城各大大小小家族的家主或代表。
他们本来是想趁着天亮,来陈家探探虚实,却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陈小凡,那句烧骨灰的话,一个个都吓得不敢进门。
此刻被陈小凡点破行踪,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咳咳,李家家主李德,前来拜会陈少主!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硬着头皮,第一个走了进来。
他身后,其他家族的人也只能跟着鱼贯而入。
王家家主王富贵,拜会陈少主!
一时间,小小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这些人进来后,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站在院中的陈小凡,当他们确认陈小凡真的安然无恙后,脸上都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知各位家主,一大早来我陈家,有何贵干啊?
陈小凡抱着那个骨灰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呃……我等听闻陈家昨夜遭遇变故,特来……特来慰问。
李德擦了擦额头的汗,干巴巴地说道。
哦?
慰问?
陈小凡将手中的骨灰罐往前一递。
那正好,我正愁这罐骨灰没人送。
李家主,你既然这么有心,不如就替我跑一趟,把这罐慰问品,送到郡城的郡守府,交给郡守大人,如何?
什么?
李德吓得魂都飞了,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开什么玩笑!
把城主府几十号人的骨灰,当成慰问品,送给郡守大人?
这不是去送礼,这是去送死啊!
他要是敢接这个活,别说郡守大人不会放过他,他自己都走不出青阳城,就得被愤怒的郡守府大军撕成碎片。
陈……陈少主,您……您别开玩笑了,这……这等大事,小人……小人担待不起啊!
李德哭丧着脸,连连摆手。
担待不起?
陈小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股冰冷的杀意,将李德牢牢锁定。
我让你去,你就必须去。
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让你,也变成这罐子里的一份子。
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李德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和身体分家。
我……我去!
我去还不行吗!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李德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他颤抖着双手,从陈小凡手中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骨灰罐,那感觉,仿佛接住的不是骨灰,而是催命符。
很好。
陈小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又扫向了其他家族的家主。
还有你们。
从今天起,青阳城,我陈小凡说了算。
给你们三天时间,将各自家族产业的一半,交到陈家名下。
三天之后,若是让我发现谁家还没交,或者交的不够!
陈小凡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可有异议?
全场死寂。
所有家族的家主,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半的家产!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一想到赵信龙那凄惨的死状,一想到那恐怖的天劫,他们就把所有的不满和怨恨,都死死地咽回了肚子里。
我等……遵命!
最终,众人只能屈辱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很好。
陈小凡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现在,都给我滚吧。
一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陈家大院。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三长老和一众陈家族人,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曾几何时,这些在青阳城呼风唤唤雨的大家族,在他们陈家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少年。
少主威武!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在陈家大院内响起。
少主威武!
少主威武!
所有陈家族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和崇拜。
陈小凡没有理会这些,他将目光投向了郡城的方向。
青阳城各大世家的家主们,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离了陈家。
他们带来的,是试探和幸灾乐祸。
带走的,是恐惧和割肉般的痛苦。
陈小凡站在院中,听着身后族人们狂热的欢呼,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他很清楚,这些人的忠诚,比纸还薄。
今天他能镇住他们,是因为他足够强。
若是有朝一日,他败了,第一个上来踩他一脚,向新主子摇尾乞怜的,也一定是这群人。
一群墙头草。
陈小凡在心里冷哼一声,转身面向众人。
他一抬手,原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目光,看着他们的少主,等待着他的训示。
从今天起,我陈家,立三条新规。
陈小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第一,凡我陈家之人,无论嫡系旁系,每月可按修为等级,到账房领取修炼资源。
修为越高,资源越多。
反之,连续三个月修为毫无寸进者,资源减半,一年毫无寸进者,逐出家族,自生自灭。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有的人面露喜色,有的人则脸色煞白。
这条规矩,对那些有天赋、肯努力的年轻子弟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对那些平日里好吃懒做,仗着家族身份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第二,陈小凡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废除长老会。
家族一切事务,由我一人决断。
设执法堂,由三长老暂代堂主之位,负责监督族人,执行家法。
凡有违背家规,或阳奉阴违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三长老更是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领命:老朽,遵少主令!
他知道,这是少主在给他权力,同时,也是在敲打他。
从今以后,陈家,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第三,陈小凡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几个神色慌张,眼神躲闪的旁系族人身上。
那几个人,正是之前陈远山一脉的心腹。
凡勾结外人,欺压同族,意图不轨者!
陈小凡的声音陡然转冷。
杀!
执法堂!
在!
三长老心领神会,大喝一声。
将陈远山一脉,所有参与昨夜之事的余孽,全部拿下!
就地正法!
是!
三长老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身后几名刚刚被他提拔起来的,忠心耿耿的家族护卫,便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不!
少主饶命啊!
我们也是被陈远山逼的!
冤枉啊!
那几个旁系族人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但陈小凡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需要立威。
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陈小凡的规矩,不容挑衅。
很快,几颗人头落地,鲜血再次染红了刚刚清洗过的青石板。
浓重的血腥味,让剩下的那些族人,一个个噤若寒蝉,看向陈小凡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深入骨髓的恐惧。
好了,都散了吧。
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陈小凡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陈小凡准备回到房间,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主!
不好了!
一名护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慌。
郡……郡守府派人来了,已经到城外了!
他们只来三个人,一位是看不出实力的两位老者,其中一位少年是郡城,郡守大人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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