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第一位门客!
筱清的声音清脆而又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她相信,自己开出的这个条件,没有人能够拒绝。
青阳城主的位置,再加上她这位郡守府三公子的友谊和未来的支持。
对于一个出身于偏远小城的少年来说,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天大机缘!
只要陈小凡脑子没坏,就一定会感恩戴德地跪下,宣誓效忠。
她身后的吴伯和刘伯,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看向陈小凡的眼神,甚至带上了一丝羡慕。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不但大难不死,还因祸得福,得到了公子的赏识。
这可是连郡城里那些大家族的嫡系子弟,都求之不得的荣耀。
然而,陈小凡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听完筱清的话,非但没有露出任何欣喜若狂的表情,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效忠于你?
做你的门客?
陈小凡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筱清一番,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小丫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毫不客气地说道:想让我陈小凡效忠,凭你,也配?
你说什么?
陈小凡话音刚落,吴伯和刘伯就同时勃然大怒!
放肆!
大胆狂徒!
竟敢对公子无礼!
找死!
两股恐怖的杀意,再次将陈小凡锁定。
在他们看来,陈小凡这句话,已经不是不知好歹了,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对他们,也是对他们身后那位尊贵的三公子的羞辱!
就连一直表现得风轻云淡的筱清,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怒意。
陈小凡,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冷得像是数九寒冬的冰。
整个废墟的温度,都仿佛在这一刻,下降了好几度。
她自出生以来,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自己屈尊降贵,主动抛出橄榄枝,对方非但不接受,反而还反过来质问自己,配不配?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面对三人冰冷的杀意,陈小凡却夷然不惧。
陈小凡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已经不存在的衣衫,慢条斯理地说道:想让我陈小凡追随,倒也不是不行。
但前提是,你要有那个资格。
你得让我看到,追随你,比我自己单干,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你能给我什么?
陈小凡伸出一根手指。
功法?
我自有机缘,不缺。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丹药?
我自己就是炼丹师,想要多少有多少。
陈小凡伸出第三根手指。
法宝?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郡守府的那些破铜烂铁,我还真不一定看得上。
所以,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效忠于你?
陈小凡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他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他堂堂一介仙帝重生,脑子里装着整个仙界的功法秘术、丹方阵图,怎么可能看得上区区一个凡俗郡守府的东西?
让他去给一个连筑基期都不到的小丫头当门客?
这要是传出去,他前世那些老朋友,不得笑掉大牙?
然而,他的这番话,落在筱清等人的耳中,却成了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代名词。
好大的口气!
刘伯气得浑身发抖,“小子,你以为你接下我们两招,就天下无敌了?
我告诉你,我们郡守府的底蕴,是你这种乡下小子,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
就是!
吴伯也冷笑道,“还看不上我们郡守府的法宝?
真是笑话!
别说郡守府,就是我们兄弟二人随便拿出一件法宝,都足以让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抢破头!
是吗?
陈小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
既然两位这么自信,不如,我们再赌一把?
赌什么?
吴伯下意识地问道。
就赌法宝。
陈小凡的目光,扫过吴伯和刘伯腰间的储物袋。
你们二位,随便拿出你们身上最得意的一件法宝。
只要你们的法宝,能比我接下来要拿出的东西品阶更高,那我就收回我刚才的话,立刻跪下,向这位三公子宣誓效忠。
可要是……你们输了呢?
陈小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这第三招,就不用打了。
而且,你们两个,得把你俩腰上那玩意儿,连同里面的东西,全都留下来,给我当精神损失费。
你!
吴伯和刘伯一听,顿时明白了。
这小子,绕了半天,原来是在惦记他们两个的储物袋!
好家伙!
胆子也太肥了!
连金丹后期修士的身家都敢打主意!
怎么样?
敢不敢赌?
陈小凡挑衅地看着他们。
有何不敢!
吴伯想也不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一道送分题。
他一个金丹后期的强者,收藏的法宝,会比不过一个炼体境的小辈?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修仙界混?
好!
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们!
吴伯冷笑一声,从腰间储物袋里一摸,一柄青光闪闪,长约三尺的长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长剑一出,一股凌厉的剑气便扑面而来,剑身之上,有三道玄奥的灵纹,熠熠生辉。
中品法器,青锋剑!
吴伯傲然地介绍道,“此剑乃是我早年斩杀一头三阶妖蛟,取其脊骨,辅以百年寒铁,请炼器大师耗时三月,方才炼制而成!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催动之下,可发出三道青蛟剑气,威力无穷!
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他一脸得意地看着陈小凡,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小凡跪地求饶的场景。
中品法器!
地上的三长老等人,听到这四个字,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青阳城这种小地方,连下品法器都极为罕见,乃是镇族之宝级别的存在。
中品法器,那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少主这次,怕是真的要输了。
然而,陈小凡看着那柄所谓的“青锋剑”,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这?
陈小凡撇了撇嘴,像是看一堆废铁。
也好,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法宝。
说完,陈小凡根本不去看吴伯那张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脸,慢悠悠地,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片。
是的,就是一块巴掌大小,锈迹斑斑,边角还有些残缺的金色铁片。
这铁片看上去,就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一样,别说灵气波动了,连一点光泽都没有,扔在地上都嫌占地方。
“噗—!
哈哈哈哈哈!
看到陈小凡拿出的这玩意儿,刘伯第一个没忍住,当场笑喷了出来。
吴伯也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捧腹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小子,你……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刘伯一边笑一边指着陈小凡手里的铁片,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就拿这块破铁,来跟吴老哥的中品法器,青锋剑比?
我滴个娘啊,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吴老哥,我看这小子是输不起,故意拿个垃圾出来耍我们玩呢!
吴伯也是一脸的轻蔑和鄙夷,他收起笑容,傲慢地说道:小子,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跪下给公子磕头认错,我们或许可以既往不咎。
否则,等下输了,可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地上的三长老等人,也是一脸的绝望。
他们本来还对陈小凡抱有一丝幻想,觉得少主既然敢打这个赌,肯定是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
可谁能想到,他竟然真的就拿了块破铁出来!
完了,这下脸都丢到郡城去了。
唯有筱清,没有笑。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死死地盯着陈小凡手里的那块铁片。
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陈小凡,一路走来,行事看似狂妄,实则步步为营,心思缜密得可怕。
他绝不是一个会拿自己和,整个家族的命运来开玩笑的傻子。
这块铁片,一定有古怪!
面对众人的嘲笑和质疑,陈小凡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陈小凡甚至都懒得跟吴伯和刘伯废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铁片,淡淡地说道:垃圾?
废铁?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东西,可不一定是真的。
就让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开开眼吧。
话音落下,陈小凡将体内那一丝微弱的,经过淬炼后变得无比精纯的雷霆之力,缓缓注入到了铁片之中。
嗡——!
就在雷霆之力注入的瞬间,那块原本锈迹斑斑,毫不起眼的铁片,猛然发出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嗡鸣!
紧接着,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金色光晕,从铁片上一闪而逝!
下一刻,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苍茫、古老、至高无上,仿佛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恐怖威压,从那块小小的铁片上,轰然爆发!
在这股威压面前,空间仿佛都凝固了。
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逝。
吴伯和刘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们手中的青锋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剑身上的三道灵纹,瞬间崩碎了两道,剩下的那一道也变得暗淡无光。
那柄中品法器,此刻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兔子,剑身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吴伯的手中挣脱,跪在地上顶礼膜拜。
这……这是!
吴伯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道……道韵!是上古道韵!
刘伯的反应比他稍快一些,他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这不是法器!
这绝对不是法器!
这上面,有道的气息!
是……是传说中的……道器残片?
道器!
那是超越了法器、灵器、宝器,只存在于上古典籍记载中的,蕴含了天地大道法则的无上至宝!
别说是一件完整的道器,就算只是一块残片,其价值也远远不是区区一件中品法器能够比拟的!
那是足以让元婴老怪,甚至化神大能都为之疯狂,掀起腥风血雨的绝世珍宝!
而现在,这样一件传说中的宝物,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偏远小城,一个炼体境少年的手中!
吴伯和刘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被碾得粉碎。
他们看着陈小凡,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怪不得!
怪不得这小子的肉身如此变态!
怪不得他能操控雷霆!
原来,他身上,竟然有此等逆天的机缘!
筱清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失声尖叫出来。
她比吴伯和刘伯看得更远,想得更多。
道器残片!
这东西的价值,已经不能用金钱和资源来衡量了!
这是气运!是一个家族,一个宗门,崛起的希望!
她看着陈小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欣赏,是好奇,是想招揽。
那么现在,就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连同他身上的秘密,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
陈小凡收回了雷霆之力,那块铁片也瞬间恢复了那副锈迹斑斑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威压,只是众人的错觉。
他将铁片在手里抛了抛,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两个已经石化了的老头。
怎么样,两位老先生?
现在,还觉得我这块废铁,是垃圾吗?
这场赌局,是我赢了,还是你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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