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小凡的脚尖即将触及赵隆羽胸膛的那一刻,一股沉重如山的气势从演武场外猛然压来。
这股气势无形无质,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胸口一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声都停歇了。
陈小凡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望向陈家大门的方向。
那股炼体九重的气势,正是从那里传来。
爹!
爹救我!
跪在地上的赵隆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他的脸上又是鼻涕又是泪,混合着刚刚吐出的黑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袍,腰间挂着城主金印,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微微震动,正是青阳城主,赵信龙。
他身后跟着一队装备精良的城主府卫兵,个个煞气腾腾,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赵信龙的眼神扫过全场,当他看到自己儿子跪在地上,丹田被废而旁边还躺着陈远山和陈浩的尸体时,他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整个演武场的气温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羽儿!
赵信龙一个闪身就出现在赵隆羽身边,伸手一探,一股灵力渡入儿子体内。
爹,他……陈小凡,他废了我!
他不仅废了我,还杀了陈二长老!
赵隆羽哭嚎着,指着陈小凡,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赵信龙脸色铁青,他已经探查清楚了,自己儿子体内经脉被狂暴丹的毒素侵蚀,就算能保住性命,以后也彻底是个废人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陈小凡,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你就是陈小凡?
赵信龙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心里充满了疑问。
这个陈小凡的底细他很清楚,陈家一个没落的少主,三天前被自己儿子一拳打碎了丹田,差点死了。
可现在,他不仅活蹦乱跳,还一拳打死了炼体六重的陈远山,废了自己炼体六重的儿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信龙的目光落在了陈小凡腰间,那里并没有挂着玄武令。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
丹田破碎,三天之内实力暴涨……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小子走了狗屎运,在濒死之际,机缘巧合下解开了陈家那块玄武令的秘密!
对,一定是这样!
玄武令里肯定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或者丹药,才让一个废人在短短三天内脱胎换骨。
想到这里,赵信龙眼中的杀意和贪婪再也无法掩饰。
此子,绝对留不得!
他身上的秘密,必须完完整整地挖出来,变成自己的东西!
凡儿!
林氏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护卫的阻拦,冲到了陈小凡身边,张开双臂将他护在身后,瘦弱的身躯在炼体九重强者的威压下瑟瑟发抖,却一步也不肯退。
赵城主,这件事是赵隆羽和陈远山挑衅在先,他们输了赌约,恼羞成怒,想要强抢我儿的玄武令,我儿只是自卫反击!
林氏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自卫反击?
赵信龙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不屑,打狗还得看主人。我儿子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们陈家的一个废物来教训!
今天,你们陈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我儿陪葬!
赵信龙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渣,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什么?
城主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不!
不关我的事啊!
都是陈小凡干的!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陈家族人,此刻全都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跪地求饶。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城主竟然会因为他儿子被废,就要迁怒整个陈家。
陈小凡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前世三百年,这种弱肉强食、草菅人命的事情他见得太多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道理和对错,一文不值。
他轻轻推开护在身前的母亲,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娘,您站远一点,别让血溅到身上。
陈小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林氏愣愣地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那股滔天的恐惧,竟然真的平复了不少。
小畜生,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赵信龙被陈小凡那副淡然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卫兵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城主府卫兵听令!
给我屠了这陈家!
凡是陈家之人,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是!
那几十名卫兵齐声应喝,拔出腰间的钢刀,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朝着广场上那些跪地求饶的陈家族人就冲了过去。
不!
城主饶命啊!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鲜血飞溅,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刚才还在嘲笑陈小凡的那些族人,此刻就像待宰的羔羊,被城主府的卫兵肆意砍杀。
他们临死前的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陈小凡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些人,刚才还在帮着陈远山和赵隆羽逼迫自己母子,现在落得这个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但他没想到,赵信龙竟然真的如此心狠手辣,当着青阳城这么多人的面,就敢下令屠族!
看到了吗?
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赵信龙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他指着满地的尸体,对着陈小凡狞笑道。
现在,把你身上的秘密,连同那块玄武令,一起交出来。然后自断四肢,跪下给我儿子磕头认错,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赵信龙已经把陈小凡当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他根本不认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翻出什么浪花。
陈小凡看着赵信龙那张写满贪婪和残忍的脸,忽然笑了。
赵信龙,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炼体九重,就天下无敌了?
你是不是觉得,吃定我了?
陈小凡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本来,我只想解决掉你儿子这个小麻烦。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了杀我全家的念头。
今天,我不但要杀了你,还要踏平你的城主府!
炼体九重?
在我眼里,不过是只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陈小凡的话,掷地有声。
赵信龙愣住了,他身后的卫兵也愣住了。
就连远处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宾客们,也都愣住了。
一个炼体六重的修士,指着一个炼体九重的城主说,你不过是只强壮点的蝼蚁?
这小子是疯了吗?
还是说,他真的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底牌?
赵信龙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好!好!好!
他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
小畜生,我倒要看看,你哪来的底气,敢说出这种话!
今天,我不但要杀你,还要把你的神魂抽出来,用阴火炼上七七四十九天,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赵信龙已经动了。
他没有再让手下上前送死,而是准备亲自出手,用最残忍的手段,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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