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尘在院落练习掌法的时候,
附近街上的几名泼皮又凑在了一起。
“大哥,听早上出去的兄弟回来说,铁匠铺那小子成了官府的一名巡街衙役。”尖嘴猴腮的侯成对坐在一旁,一脸横肉的郑虎说道。
郑虎正啃着半只烧鸡,闻言动作一顿,油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巡街衙役?”
“对,听说这回招收的巡街衙役与往回有所不同,还发了腰牌和官衣,算是官府中人了。”侯成压低了声音。
“官府中人又怎样,不还是个巡街狗。”一边的瘦高个子泼皮胡莱接了话,往地上啐了一口,“大哥,咱还去寻那小子的晦气不?”
郑虎眯起眼睛,把手里半只烧鸡往桌上一搁:“老二说得对,穿了官衣,咱们再动手就不占理了。”
“那……就这么算了?”胡莱有些不甘心,摸着下巴,“这几间铺子值不少钱了。”
郑虎没接话,伸出一只手揉了揉眉头,半晌才道:
“铺子的事,不能就这么黄了。”
他看了侯成一眼,“一会儿你去给这小子带句话,半月后让他把地契交出来,记住,别动手,把话带到就行。这几天我去打听一下,看看这巡街衙役到底有多大的分量。若只是个空名头,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侯成应了声便往外走去。
苏尘一套开山掌打完,收势站定,口中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通透,此掌法,果然招式精妙。
他正在心中回味,院门外忽地传来一阵砰砰的砸门声,力道很重。
苏尘眉头一皱,这砸门的动静可不像是街坊串门。
“谁?”他开口询问。
一个刻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子,老大让我今天过来给你带句话,别以为成了衙役,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给你半月时间,到时把这铁匠铺的地契乖乖交出来。不然,到时有你好看。”
话音落下,院门又被重重地踹了一下,才消停了下来。
苏尘立在院中,面色沉了下来。
刚才的声音,他听了出来,是郑虎手下的泼皮,侯成。
此人正是前几日上门逼要地契的泼皮之一。
因为长得尖嘴猴腮,声音又细又尖,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日动手的虽不是这人,但此人站在郑虎身侧吆喝得最凶。
铺子的事,果然还没完。
虽然自己成了巡街衙役,但对方显然没把这个身份放在眼里。
之所以约定半月之后,不过是对方想先摸清自己身份的底细再动手。
看了一眼面板,苏尘心中一阵冷笑,半月的时间也够他把炼体经提升至入门了,到时自己身上有了修为,谁是刀俎谁是鱼肉,那可就不好说了。
由于成了巡街衙役,铁匠铺的活计自然也做不得了。
苏尘白天便将门上的牌匾摘了下来。
一夜无事,次日天色还未亮时,苏尘便醒了过来。
在他睁开眼的瞬间,一道提示浮现在他眼前:
【今天又是不同寻常的一天,获得6点功力值】
苏尘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功力值,已经变成了10。
果然每天可以获得一定的功力值,只是数量多少的问题,确定了这件事,苏尘这才把心放了下来。
今天是巡街衙役报到的日子。
洗漱完毕,简单吃了些东西,苏尘换上那身差服,将腰牌系在腰间,对着铜镜看了一会儿。
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镜中人虽然有些消瘦,但却十分精神。
苏尘锁好院门,便往城主府方向走去。
此时路上已经有了稀稀落落的行人,早起的摊贩们早已在街道两边支起了棚子,不时对路边的行人邀请两声。
苏尘穿着这身衙役的衣服,此时没有小贩敢上前打扰,在拐过两个路口后,便到了官府门前。
此时,门前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
苏尘目光扫过,有的靠在石狮旁打哈欠,有的凑在一处低声耳语,苏尘没有贸然上前,选了个靠墙的位置站定。
他刚站稳,便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苏尘朝那道目光的方向看去,见对面是个身材魁梧脸庞黝黑的青年,此人身子斜靠在石狮上,正仔细打量着他。
两人目光碰在一起,青年也不回避,反倒咧开嘴冲着苏尘笑了笑,苏尘朝着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青年收起笑容,直起身子,径直走到苏尘跟前。
“兄弟,也是新来的?”
“不错。”苏尘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青年上下打量他一眼:“我叫周铁,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原来是周兄,在下苏尘。”苏尘抱了抱拳。
周铁嘿嘿一笑,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道:
“苏兄,要多加小心,尤其是晚上当值的时候,前几批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许多人。”
苏尘的眼皮微不可察地一挑,“周兄可知道些什么?”
周铁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目前还不知晓,总之苏兄小心行事。”
苏尘脑海中闪过皂衣差人随意招收衙役的模样,和迫不及待让人签下生死文书的场景,心中不由得往下一沉,正要说些什么。
周铁却忽然闭了嘴,冲他使了个眼色。
苏尘眼角余光扫去,只见城主府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上次身穿皂衣的差人探出头来,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下,扬声道:“都进来吧。”
周铁小声地说了一句:“以后多加小心。”便先行一步,随着众人走了进去。
那皂衣差人则立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本册子,每进入一个人,便用笔在对应的名字上勾画一笔,像是在清点人数。
苏尘跟在后头,皂衣差人瞥了一眼,便在他名字上勾了一笔,摆手催他快些进去。
时间不长,大伙来到昨天的院子。
此时,院中已经站满了人,苏尘一眼望去,约莫有二十多个。
有的低声耳语,有的沉默不言,气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苏尘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发现周铁已经站到了院落的另一端,正闭目养神。
苏尘收回目光,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静观其变。
不多时,昨日自称钱头的中年人从侧门踱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皂衣差人。
他站在台阶上,将手中的册子翻开,才清了清嗓子开口:
“今日起,各位将被分派到城中各处当值,一会儿每人走的时候都去库房领一把称手的兵器。规矩都已讲明,出了事,城主府概不负责。”
他顿了顿,“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下面是各位当值的去处,王大有南城粮库街道;苏尘西城土地庙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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