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一寸寸裂开,露出了一道向下的石阶。石阶幽深,通往一片无尽的黑暗,只有一股极淡的药香,从下面飘上来。
夜枭收了枪,就要抢在前头。肖阳却伸手,拦住了他:“我自己下去。”
“哥——”
“这是药王谷的门,只有传人能进。”肖阳看他一眼,“你在上面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
夜枭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驳,只在身后沉声道:“小心。”
肖阳点了点头,一步踏上石阶。身后的光,很快被黑暗吞没。他抬手,指尖一点金光亮起,照着脚下的路。
石阶尽头,是一间石窟。石窟正中,静静停着一口玄铁石棺,棺身通体漆黑,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药王谷的符印。符印之间,渗着一层极淡的银光,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肖阳走近,指尖触到石棺的一瞬,他怀里的古玉、两枚玉牌,同时剧烈地震颤起来。
“信物、古玉、源头……三者合一,方可开棺。”他低声念出棺身上刻着的一行小字,“师父,你藏了一辈子,藏的就是它?”
他深吸一口气,将三件东西,一一按在石棺的符印之上。
轰——
符印骤然亮起,玄铁石棺缓缓开启。没有尸骨,没有奇珍。棺中只有两样东西——一卷泛黄的帛书,和一封信。
帛书上,是一行行苍劲古朴的字迹,落款,竟是药王谷初祖。肖阳展开帛书,目光落在开篇一行字上,瞳孔骤然一缩:
“岐黄神针·本源卷。”
“本源……”他喃喃。原来那枚“源头”,从来不是药王故地,不是问鼎台,而是这卷帛书。信物与古玉,只是开启它的钥匙——真正的“鼎”,是这卷初祖亲笔的医道本源。
他又拿起那封信。信封上,是师父玄机子的字迹:
“吾徒肖阳亲启。”
肖阳指尖微微一顿,才拆开信。信很短,只有寥寥几行——
“阳儿,你读到这封信时,为师已走完该走的路。二十年前,我从圣庭手里抢下这卷本源,藏于碑下,以命护之。大主教所求的‘长生’,是邪术,是以万千性命为薪的歧途。而这卷本源,记着天下医道的正法——能解奇毒,能正人心,能破圣庭以邪法立身的根基。他不敢碰它,因为他一碰,圣辉便碎,千年根基,顷刻瓦解。”
“你既有信物与古玉,又过得了问鼎台,便是本源该等的人。记住——医者,先护人,再护物。护住这卷书,便是护住这天下。”
“至于为师为何假死……等你到了京城,自然明白。圣庭的根,不在梵蒂冈,在京城。”
信末,师父落款,玄机子。肖阳握着那封信,久久没有动。
“京城……”他低声。
就在这时,石窟之外,天边忽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夜枭的声音,隔着石阶传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哥,来了架直升机!是圣庭的——”
肖阳将帛书与信贴身收好,抬头望向石阶尽头那一点重新亮起的天光。他握了握拳,指尖的骨节,微微泛白。
“大主教,”他缓缓道,“我等你很久了。”
——第二十三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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