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夜色里落地,肖阳几乎没等旋翼停稳,便纵身跃下。
猴子已经等在停机坪,手里拎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快步迎上来:“哥,你听我说——”
“大祭司,什么来头?”肖阳打断他,一边走一边问。
“京城的。”猴子压低声音,“我查过,这人跟圣庭那些圣骑士不一样。他是‘那位主宰’的人——大主教是他推出来管事的,他才是真正做主的那一个。”
“他下三天通牒,要本源。”猴子顿了顿,“可我看他派进城的那些人,根本没冲着盛夏集团去。他们,在找一个人。”
“谁?”
“你。”猴子看着他,“他们在摸你的底——你过去在龙鳞的事,你在城里护过的那些人,一个一个,都在被他们查。”
肖阳脚步一顿。
“声东击西。”他缓缓道,“他用通牒压我,逼我留在盛夏集团守着本源。真正的刀,在别处。”
“沈清澜,”肖阳看向猴子,“她被谁带走了?”
猴子沉默了一瞬,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段监控:“昨晚十一点,她在回警局的路上,被一辆无牌车截停。对方下手很快,没惊动任何人。她走之前,往车窗外丢了个东西——”
他调出另一张照片,是一个小小的银色徽章,上面刻着一个纹路。
“这是圣庭的纹章。”猴子道,“沈清澜是被圣庭的人带走的。而且,她大概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肖阳看着那枚徽章,指尖微微收紧。
“她查到什么了?”
“不知道。”猴子摇头,“但她失踪前,最后调的一份档案,是——二十年前,京城,一起关于‘药王谷’的旧案。”
肖阳心里,猛地一沉。
师父的遗信里那句“等你到了京城,自然明白”在耳边回响。而沈清澜,一个女警,竟先一步摸到了那条线。
“她在替我,挡刀。”肖阳低声。
他没有多言,转身大步走向车库。猴子在身后追了两步:“哥,你去哪?”
“城西,圣庭的教堂。”肖阳没有回头,“沈清澜失踪前,最后出现过的地方,是那里。”
深夜,城西。
那座废弃已久的教堂,在月色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肖阳没有惊动任何人,翻过围墙,贴着阴影潜入。
教堂里很静,只有风穿过彩窗的声音。肖阳一路潜到地下,在一间暗室门口,停住了脚步——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压抑的咳嗽声。
他推开门。
暗室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沈清澜被绑在一张铁椅上,嘴角带着血,却还倔强地抬着头。她看见肖阳,眼底先是猛地一亮,随即又黯了下去:
“肖阳……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肖阳两步上前,三下五除二挑断她身上的绳索,“谁来?”
“这是个圈套。”沈清澜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声音急促,“大祭司故意放我在这儿,等你来。他在逼你——”
话音未落,暗室的门,忽然“砰”地一声合上。四面八方,涌起一阵呛人的白烟。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头顶的广播里传来:
“龙鳞的王牌,果然重情。为了一个女人,连三天通牒都不顾,亲自送上门来。”
“也好,”那声音缓缓道,“省得我,去盛夏集团找你了。”
白烟散尽,暗室深处,一道人影缓缓走出。他穿着一身与圣庭格格不入的、笔挺的黑色中山装,面容清癯,看不出年纪——正是那位“圣庭大祭司”。
他抬手,指尖把玩着一枚与沈清澜丢出来一模一样的银徽章:“沈警官查到了我二十年前的事。所以我不得不,请她来坐一坐。”
“你二十年前,”肖阳护在沈清澜身前,目光沉冷,“做过什么?”
大祭司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带一丝温度:“二十年前,药王谷。你师父玄机子,抢走本源的那一晚,在场的,不止大主教一个人。”
“还有我。”
肖阳瞳孔,骤然一缩。
——第二十五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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