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门的液晶屏闪烁两下，吐出两行绿字：
【灵能等级：E】
【系别属性：未检出】
考场铁丝网外，刹那间爆发出几声嗤笑。
“E级？系别未检出？”顾长庚站在队列最前方，声调拔得正好能让前后三排的考生与家长听清，“折腾了三年，连根火苗都没憋出来？纯粹的白板废物么。”
顾长庚一身定制深黑纳米战斗服，领口烫着江陵一中的金鹰校徽，腰间挂着一柄灵能短剑。剑鞘上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火系灵晶，在六月末正午的烈日下晃得人眼疼。
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个拎着补给包，另一个撑着印有顾氏族徽的黑伞。
“我就说，三班那个天天在后厨帮爹妈洗碗的杨修，能觉醒出什么名堂？”顾长庚嘴角挂着居高临下的哂弄，“还不如觉醒个炒菜系，毕业去大排档炒面，好歹一个月领两千块保底。”
站在检测门中央的杨修，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在心底飞快地拨弄着算盘。
灵能E，系别未检出。
这个结果，太合他的心意了。
要是检测门直接拉响警报，把“空间系”三个大字投影在半空，他现在早就被主考官、记者和招生办主任们生吞活剥，一人一句盘问到天黑。
带着前世八年12315金牌维权调解员记忆穿越过来的杨修，最擅长的就是在利益纠纷里算清每一笔细账。今天清晨五点半，当他还在自家饭馆后厨刮猪大肠油脂时，脑海里冷不丁炸开了一声死要钱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怨念过重，‘万界商城’系统已强制绑定！】
【工号9527专属客服‘小万’为您服务！新人零元购大礼包已送达，请在诸天万界异能系别中任选其一~】
当时客服小万还在他的意识海里满地打滚推销：
【亲！强烈建议觉醒‘纯阳大日系’或者‘狂暴雷神系’哦！自带八百米金光特效，出门买菜都能亮瞎全场，隔壁修仙界的孩子都馋哭了呢！】
杨修当时在围裙上擦了擦油手，在属性列表里一眼锁定了华国近百年公开记录中觉醒人数为“0”的冷门词条：
【空间系】。
选完确认的下一秒，杨修顺手在客服评价窗口上戳了个【一星差评】。
差评理由：话多、嗓门大、严重影响我清洗猪下水。
小万当场在他脑子里嗷嗷大哭了半个钟头。直到刚才踏入检测门，小万还在脑海里幽怨地碎碎念：
【呜呜呜，当前商城已解锁青铜级货架！只要宿主打出五星好评，小万自掏腰包给亲减免五毛钱运费哦亲~】
藏，不是为了受气当缩头乌龟，而是为了把筹码卖出最高价。
一头青铜一阶的低阶异兽，丢到官方回收站顶多换几百块补贴。但如果能在众目睽睽的场面下，反向宰一头高阶的硬茬子呢？
那能换来的，就不是通过考核那么简单了。
“杨修，灵能E，未检出。”遮阳棚下的登记员眼皮都没抬，在平板上划拉一笔，“按今年武考新规，未检出属性者必须下场实测，在铁笼里站满三分钟不倒算合格。进去吧。”
杨修走出检测门。
经过顾长庚身边时，顾长庚冷笑着伸出脚尖，作势要绊他。
杨修脚步微错自然避开，顺势扫了对方腰间的短剑一眼：“剑挺漂亮，真货？”
顾长庚一愣，下意识挺直腰杆炫耀道：“废话！顾家托内城工匠用淬火精钢打的，光剑柄那颗二阶火灵晶就花了三万八！削铁如泥，也是你这种人能看的？”
“三万八啊……”杨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算计，“不错，是个值钱物件。”
“莫名其妙的穷酸货！”顾长庚骂了一句，厌恶地整了整衣领。
江陵武考实战区，四周拉着高压电网。主考官白岩站在五米高的高台边缘，肩章上绣着两颗金星——江陵驻军副统领，黄金五阶的土系战将。
空地上用白石灰画了二十个圆圈，每个圈里都用铁链拴着一头低阶异兽。
“规则简单粗暴。”白岩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砸下来，“一人一圈一头兽。撑过三分钟算合格，提前击杀算优秀。被咬残或者出圈算淘汰。开始！”
杨修抽到的圈子里，是一头青铜一阶的铁背狼，脊背覆着黑铁般的硬质骨刺，喉咙里发出闷吼。
杨修跨进白线，两手空空，连校服外套都没脱。
“连刀都不敢拿，打算用拳头给异兽喂饱是吧？”顾长庚抱着双臂，在铁网外放声嘲弄。
话音未落，铁背狼狂暴跃起！两只巴掌大的狼爪直掏杨修面门，在日光下拉出残影。
杨修眼神平静如死水。在狼爪距鼻尖半尺的刹那，他脚下一滑，贴着地面侧滑出半步。狼爪撕碎衣角，砸在水泥地上崩起碎石。
铁背狼扑空，凶性大发，尾巴如铁鞭横扫而回。
杨修又退。他退得不紧不慢，步步卡在攻击死角上，像在菜市场挑拣白菜一样，耐心计算着畜生的行动规律。
一分钟过去，外围考生渐渐看出门道：“这家伙身法有点邪门啊？灵能E居然能溜着铁背狼转圈？”
顾长庚脸色微沉：“装神弄鬼的猴戏！体能一耗尽，立刻被撕碎！”
圈内，铁背狼终于被激怒，发出一声尖啸，全身骨刺倒竖，不顾一切地咬向杨修撤退的落脚点，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
高台上的副考官已经抬手摸向了镇暴灵能枪的扳机。
就在这一瞬，杨修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微不可察地轻轻并拢。
在他指尖划过的虚空之中，光线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扭曲。
【空间系初阶能力·空间刃】。
噗嗤。
一声仿佛快刀切过冻猪油般的细响被淹没在咆哮声中。铁背狼庞大的身躯猛然僵直在半空，从咽喉软骨到脖颈脊椎，一条平滑如镜的红线无声蔓延。
下一秒，兽头滑落，黑血冲天而起！无头狼尸砸在杨修脚前两寸处，彻底没了动静。
杨修收回手指，在裤腿上擦了擦血迹，暗自嘀咕：“这一发用了将近五分之一的灵能……杀这种烂肉，果然还是亏了。”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冒了个泡：
【叮！斩杀青铜一阶铁背狼，达成首杀成就，获得基础商城积分：10点！】
【客服小万：亲！检测到您灵能消耗了18.5%呢！限时秒杀‘透心凉初阶回灵汽水’，仅需20积分一罐，买一送一哦~】
杨修在心底冷酷地回了两个字：“挂账？”
小万委屈瘪嘴：【本店概不赊账，亲亲给个五星好评先嘛……】
杨修直接把弹窗一脚踹飞。
整片考场出现了几秒钟诡异的寂静。
外圈的顾长庚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拿什么切的？刀呢？！”
高台之上，白岩猛然踏前一步，水泥栏杆被他单手捏出蛛网裂纹。
“无声，无相，断口平齐如镜……完全无视了物理硬度……”白岩死死盯着杨修的手指，眼神翻涌起惊涛骇浪，“这绝不是风刃……整个江陵市，难道真出了那个玩意儿？”
“考核合格！进入下一轮！”副考官结结巴巴的哨音打破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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