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殡仪馆第1格冷藏柜拉开的时候,里面是空的啥也没有。
但内壁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抓痕,一道压着一道,越往下越深。最底下的一处,甚至整块漆都被抠掉了,铁都漏了出来。
抓痕的指尖全朝着门缝,拖痕却在里面,显然是人在里面抓的。
再拉开第2格也是一样的,同样没有尸体,只有密密麻麻的抓痕。
第3个是我们三个人一起使劲才拉开的,里面还是没有尸体,但是却有一套寿衣。
我伸手摸了一下,竟然是温的!
三天前,赵鹏在我们的小群里面发了一个链接:《本市10大灵异地点》第七名,永安殡仪馆已废弃十年未拆除。
他在群里面说到:“兄弟们,这一票干完,我请你们吃烧烤。”
胖子最先回到:“不去懒。”
赵鹏继续回:“烧烤加奶茶不限量。”
胖子立马就回:“几点?跟了。”
所谓的“这一票”,其实就是去一些废弃的房屋里探险,赵鹏的手机里面存着好几十个这样的地方,去过的就打红勾。
每去一个地方就拍一条视频发到抖音上,上一条视频获得了7000多点赞,他高兴了好几天。
活也简单,十几分钟就能完事,随便进去拍点吓人的东西。再营造点恐怖的气氛,就搞定了。
赵帮负责出镜,胖子负责装害怕营造恐怖气氛。周雨桐负责拍摄,而我则拿着手电负责照明。
胖子名叫王锐,两百多斤。怕黑怕鬼怕他妈,但是赵鹏一喊他就出来。
周雨桐只回了一个字:“去。”
至于我,我叫陈醒。
我答应得比谁都快,不是因为胆大,而是不想让赵鹏看不起我觉得我很怂。
晚上十点半,我们在酒馆的门口碰头。
出门的时候我妈在厨房喊了一句:“今天鬼节晚上别瞎跑。”
我说我去同学家写作业。
她说行路上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
我说好。
路上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有人在烧纸,一圈灰撒在地上,中间烧着团火,风一吹,纸灰打着旋往上飘,我骑车从旁边过去,纸灰落在我肩膀上,我也没拍下去。
殡仪馆的大门是两扇老式铁栅栏门,中间用铁丝绑着,绕了七八圈,收口还打了一个结。
赵鹏从包里面掏出来钳子 两下就给铁丝剪断了。
我拿出手机也对着铁丝照了一下,铁丝是新的,一点锈也没有,断口还是白色的。
废弃了10多年的地方,门上竟然还缠着新铁丝。
“这铁丝不像10年前的啊。”
“可能是物业怕有人进去就给缠上了。”
“都荒废成这个熊样还怕有人进去?”
“你话有点多了。”
他把门推开了。
院子里的草都快跟腰差不多长了,花圈架子散在地上,纸都被雨泡烂了,踩上去“噗”的一声,鞋底上粘了一层。
院子的左边有一个铁桶,烧灰用的,我路过照了一下,桶里面有灰。
我伸手进去摸了一下纸灰,竟然是温的。像是烧完刚熄灭没有多久。
“好像有人在这刚烧过纸。”周雨彤说。
“可能是看门老头烧的。”
“这块压根就不可能有看门老头,有看门的门上还缠铁丝干啥,多此一举。”
他没接话。
主楼的院子的尽头,1楼全是告别厅,门都开着,里面漆黑无比。
我们往里面走去,两边墙上贴着一排的“奠”子,纸都发黄卷边了。
走到一半好像有人敲门。
咚 咚 咚。
三下。
停了两秒又继续。
咚 咚 咚。
我回头看去,走廊两边的门全都开着,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别的人。
“谁……谁敲的门?”胖子的声音都在发抖。
“嘘,都别说话。”
又等了10多秒敲门声音没有再出现了。
赵鹏带着一些颤音说道:“没事儿,别自己吓自己,应该是风吹的。”
“这走廊里连窗户都没有哪他妈来的风?”
“你他妈别问了,我说是风,就是风。”
太平间在走廊的最里面,铁门中间还有一个小的观察窗,糊满灰啥也看不清。
桐把手上包着一圈绿锈,但把手的中间却有一小块是亮的。
跟那一串铜锈相比,像是天天有人来开门。
赵鹏伸手就要往下按。
“等会儿别动。”
“等什么?”
我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让他继续。
他一把推开了门。
门轴“吱呀”的叫了一声,从低到高卡在了一个音上,不上不下的听的人直难受。
里面能明显地感觉到比外面走廊低了好几度,空气里还有一股怪味,消毒水混着烧香的味儿,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有点甜?
三组冷藏柜贴墙摆放着9格,编号是用白漆写的,已经掉了一大半了,勉强能看清数字的轮廓。
赵鹏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家人们快看啊,我们这次来到了太平间。”
他拉开第1格滑轮“嘎”的一声。
里面是空的,但内壁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抓痕,一道压着一道,越往下越深。最底下的一处,甚至整块漆都被抠掉了,铁都漏了出来。
顺着痕迹能明显看出来是人还在在里面的时候抓的。
胖子呼吸开始变粗了。
赵胖压根没在意,还在举着手机拍:“家人们快看,这有抓痕,这应该是以前尸体一一。”
“你他妈别说了。”
赵鹏笑了一下啥也没说,去拉第2格了。
结果手刚碰到把手,他就猛的缩了回来。
“我操。”
“怎么了?”
“这格是……是是热的,有温度。”
我伸手摸了一下子,不是温热,是像刚从太阳底下抬进来的一样。
“难道是冷藏柜坏了?”
“那可能就坏了呗。”
“不对呀,我操,你家冷藏柜坏了能制热,坏了不应该也是凉的吗?”
他没说话,一使劲把抽屉拉开了。
里面还是空的。
我把手伸去摸了一下,内壁也是热的?
像是有人刚刚躺过。
内壁的抓痕明显比第1个多得多,最下面的那层铁片都磨亮了。
缝里好像还卡着一片东西,白的?
我看了一会儿才认出来,那是一片指甲!
“这这……应该是人抓到吧。”
“你这不是废话吗?不是人抓的还能是鬼抓的?”
“可要是人抓的话,怎么抓的里面?”
没人接话,空气里的那股甜味儿好像又重了一点。
这个时候我的背后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三下然后又停顿了两秒。
咚,咚,咚。
又是三下,声音好像是从第三格柜子里传出来的。
4个人谁都没动。
“铁皮,一定是铁皮热胀冷缩。”赵鹏声音颤抖的说到。
“要不拉开看看?”
“。你来拉。”
“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吗。”
“我c你妈陈醒。”
他骂了一句,还是伸出手拉了起来。
结果刚拉到一半,卡住了。
“有东西顶着来搭***一块拉。”
我们4个一人握住一段。
“一、二、三,拉。”
“咔”的一声。
抽屉滑了出来,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套寿衣。
藏青色的,叠得整整齐齐,领口上放着一双鞋,鞋尖朝外。
像是有人起身走了把衣服留了下来。
我把手摁在了衣服上,摁了下去,布料往下陷了一点。
等我拿开了手的时候,印子还在。
过了几秒才慢慢地鼓了回来。
胖子往后退了一步,后腰直接撞在了门框上面。
赵鹏反而更兴奋,手机推了上去:“我操,这个绝了一。”
他伸手就要拿。
周雨桐喊到:“别碰。”
赵鹏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拿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她蹲了下去,从侧面拍了一张闪光灯,“啪”的一下屋子里拍了一瞬。
就那一瞬间,我看清了。
衣服是新的,没有一处泛黄,领子还是硬的,像那种刚从包装里拆出来的硬。
“胖子。”赵鹏说:“这衣服你穿正好。”
胖子脸都白了骂到:“你他妈有病吧。”
“真的,你看。”他拿手比了比,“肩宽袖长正好。”
我上前拎起了上衣,在自己的身上比了比。
肩宽袖长,都是正正好。
不是差不多,是像裁缝照着我做出来的。
我把衣服放了回去。
“走吧。”
赵鹏没动,他盯着手机屏幕。
“才3分40秒”
“什么?”
“素材才三分多钟,不够啊。”
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走,别墨迹了。”
我们往外走去,都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第3格的抽屉,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刚才我们4个人一起使劲才拉开了一半,可现在没人动它却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