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带着温热的气息直扑面门,苏小小心里忍不住有些雀跃,连眼神都带上几分迷离。
少女怀春的心思展露无余,不过她隐藏得很好,只一瞬便压下那点小心思,定了定心神,重重点头。
旋即,玉手一翻,一枚古朴玉戒出现在掌心,随后递向刘晋源。
“你自己再擦一下嘴吧。哈哈!”看着她刚擦拭干净的白净下颚又变得乌漆嘛黑,刘晋源忍不住笑道。
“嘿嘿……”苏小小此时也笑了,再没有之前的担忧与茫然。目光交错间,两人的笑声肆意了几分。
刘晋源笑着摇了摇头,接过储物戒,咬破指尖滴血认主,心底暗自生出几分无奈
。当初他以为宗门之内安稳无虞,不愿太过张扬,便将保命之物藏于洞府暗格,未曾想反倒给自己设下这般困局。
“纵然此物能保你性命,一旦在林天南跟前暴露,你又该如何脱身?”心中虽不再那么担忧,苏小小依旧眉头轻蹙,提出了可能出现的意外。
“所以我需要你配合。待我传出讯号,你便高声谎称宗主出关,只需林天南一瞬分神之机,我便可办妥一切。”
“我记下了。”
商议已定,刘晋源独自复盘全盘算计。林天南祖孙要么隐约察觉到他藏有后手,要么纯粹贪图他毕生积攒的珍宝。
这一个月刻意将他拘在山脚破屋,全程隔绝他触碰任何可疑藏宝之处,半分机会都不曾给予。
好在一月消磨,对方戒备难免松懈。无论对方是有意提防,还是单纯贪财,想要取出暗格内的宝物,终究绕不开他这个唯一能解开禁制的人。
只要拿到盒中底牌,踏出宗门,便有自保之力。
稳妥起见,刘晋源取过苏小小留在屋内的传音玉简,暗中给七长老传去一条简讯:“七长老,帮我一个忙。”
不多时,玉简亮起微光:“什么事?”
“帮我拖住大长老半个时辰。”
信息发送出去,对方久久没有回音,似乎正在权衡利弊。刘晋源并不心急,他知道七长老大概率会应允。
昔日自己曾帮过对方大忙,仅仅只是帮忙拖延片刻,对方应当愿意出手。终于,玉简再度亮起。
“准备要走了吗?”
“嗯!”
“唉,孩子,之前没有帮到你,你怪我吗?”
“没有!”
“好,好,好!是我对不起你。可也请你原谅,若是只拿我一人性命相抵,我并无怨言。只是我的身后牵扯甚大,一步踏错,整个家族都会跟着覆灭。”
“我理解!”
“嗯,多谢理解。放心吧,今日一整天,大长老都别想出去。”
“多谢!”
“你别怪我就好……”话音落下,通信断开。
“呼——”刘晋源长长呼了一口气,缓步跨出木屋,抬眼望向这座承载了他十数载归属感的家园。目光扫过每一座山峰,相关的记忆如同影片般在脑海中回放,每一帧画面都分外亲切。
他肉身只有十六岁,前世灵魂却已年过半百,两世相加近乎六十载。他心中暗自思索,莫非这便是怀旧之感。
最后,他的目光落向宗主峰,无奈一叹:“师尊啊师尊,青云宗积弊太深,各位长老各怀鬼胎。您一介女子本就难以支撑,十二年来每一次宗门争议,我都见您落于下风。您明明修为强横,堂堂元婴大修,却屡屡受人掣肘。”
“唉,弟子深知您的性情,还请不要太过动怒,免得动摇宗门根基。为了宗门安定,我必须离开。希望您看到我留下的信件时,能够克制情绪。”
久久凝望宗主峰,又是一声轻叹,他转身回到破木屋,静静落座等候。
另一边,林天南匆匆赶回洞府取来木盒,几番尝试开启,却发现禁制牢固,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开。
他本打算前往长老殿,寻大长老商议破解之法,可刚到殿外,恰好撞见七长老登门,要与大长老对弈。
七长老一眼瞥见他,随手一道灵力便将他送出殿门,半分插话余地都没有留下。
无法求助长辈,林天南心底忌惮更甚。他生怕木盒内藏有大杀器,刘晋源会在开盒瞬间骤然发难,伤及自身。
于是他将身上所有防御法宝尽数祭出护身,才拎着木盒折返破木屋。
“师弟,我回来了。”林天南走入屋内,将古朴木盒递到刘晋源面前,“劳烦师弟出手,替我将盒子打开。”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见只有林天南一人折返,刘晋源心中了然,七长老已经成功拖住大长老。眼下屋内局势,尽在掌握。
他伸手接过木盒,指尖轻轻摩挲盒身。这木盒内藏着他半数积蓄,心底难免肉疼,可为了顺利脱身,这般牺牲也算值得。
“老朋友,整整一月未见。”
轻声呢喃一句,刘晋源收敛杂念,动手逐层解开禁制。待到仅剩最后一道锁印时,他故意牵动身上旧伤,捂着嘴接连轻咳两声。
苏小小心领神会,猛地转头望向屋外,声音故作惊喜:“师尊?您出关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林天南耳边炸响。
他本就满心提防,闻言浑身汗毛倒竖,亡魂皆冒,僵硬地转过身,膝盖一弯便要跪地,仓促思索辩解的说辞。
“就是此刻!”
刘晋源神魂力量毫无保留尽数铺开,指尖飞快从盒中抽走几件最核心珍贵的自保至宝,其中便包括那件金丹傀儡。
他随手将宝物收进备好的储物戒,又迅速将木盒禁制复原到只差最后一步的模样。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做完这一切,他快步冲出木屋,路过苏小小时,顺手把戒指塞进她背在身后早已备好的小手之中。
而后顺势跪倒在地,放声痛哭:“师尊!您可要为弟子做主!大长老祖孙二人狼心狗肺,硬生生挖走我的灵根、夺走我的神品道基,此仇不共戴天啊!”
林天南闻言嘴角疯狂抽搐,当真以为宗主亲临,慌慌张张跪倒在地,急忙辩驳:“宗主,事情绝非他所言那般!刘晋源是自身筑基失败,遭雷劫击碎丹田,还请您莫要听信他一面之词!”
他正打算细细罗列佐证,前方却传来刘晋源故作无奈的训斥声。
“你这丫头,怎能随意骗人?师尊根本未曾出关,你这般捣乱,我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全被搅没了。”
“嘿嘿。”苏小小忍不住偷笑。看着林天南卑微窘迫的模样,心底暗自赞叹,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晋源哥哥,能把青云宗第一天才戏耍到这般地步。
得知自己被二人联手戏耍,林天南面颊铁青,胸中怒火几乎难以压制,浓烈的杀心在心底滋生。他一向自诩心性沉稳,却接连在二人面前失态,道心隐隐生出裂痕。
苏小小望着他难看至极的脸色,语气满是轻蔑:“啧啧,原来威名赫赫的青云宗第一人,方才也会做出这般奴颜婢膝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这下我也算放心了,等师尊真正出关,我定会把今日之事一并上报。”
“再敢多言,我便让你当场身死道消。”林天南眼底杀意翻涌。苏小小的这番轻视,狠狠践踏了他身为宗门第一天才的自尊,对方屡次顶撞冒犯,他早已按捺不住动手的念头。
“我偏要说!实话告诉你,我早已联合数位长老,只等师尊出关便联名上奏。到时候,我会亲手挖出本该属于晋源哥哥的神品基台。”苏小小寸步不让,放声嘲讽。
“你找死!”
林天南怒火冲天,灵力瞬间在掌心汇聚,正要当场动手。刘晋源连忙上前阻拦,假意厉声呵斥。
“小小师妹,怎能对天南师兄如此无礼?还不快向师兄赔罪。”
“我绝不道歉!”
“你这丫头,真是反了天。这般任性不懂规矩,好好认个错,师兄心胸宽阔,不会与你计较。”
刘晋源几句不痛不痒的训斥过后,转头迎上林天南满是怒火的目光,陪着笑脸打圆场,好似才刚刚察觉对方暴怒的神情。
“师兄切莫动气,小师妹年纪尚小,任性胡闹罢了。您胸襟宽广,想必不会和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吧?”
“哼,我自然不会与她计较。”
碍于同门身份与宗门颜面,林天南不便此刻对苏小小下手,心底却暗暗谋划,寻个机会彻底除掉这个屡次折辱自己的丫头。
看着刘晋源这般左右逢源、假意调和的模样,林天南心头怒火尽数转移到他身上,冷声道:“方才告状倒是熟练,想来私下演练过无数次。往日看着安分老实,原来全都是伪装。”
“咳咳咳!”刘晋源干咳几声,摸了摸鼻尖尴尬一笑,连忙岔开话题,“那什么!不提这个,木盒禁制还剩最后一步未曾解开,我们继续吧。”
林天南压下心头怒火,看在盒中宝物的份上不再发难,只是重重冷哼一声,静静等候开盒。
“啪嗒。”
一声轻响,木盒彻底开启。刘晋源将盒身推到林天南面前,淡淡开口:“师兄,请过目。”
林天南面无表情接过木盒,清点盒内残存宝物。纵使心中郁气难平,眼底还是忍不住掠过一丝欣喜。
“东西我已然看过,还望师弟识趣,莫要再让我为难,尽快走完离宗流程下山。”
“师兄放心,我一切悉听安排。”刘晋源拱手含笑应下。
“好说,好说。”林天南随口应下,忽而像是刚想起一事,淡淡开口,“对了,你多年闯荡秘境所得,按规矩尽数归属宗门。不知师弟身上,可还有未曾上缴的私藏?”
“早已全数上交,再无分毫存留。”
“师兄是信你的,可为了堵住宗门众人非议,我需要搜身查验一番,还望师弟莫要见怪。”
“宗门规矩在前,师兄尽管查验便是。”刘晋源淡然摊开双臂,任由林天南上下搜身。
确认他身上再无半点宝物,林天南这才带着二人离开破木屋,一同前往执法堂办理离宗手续。
走出小屋的刹那,苏小小悄悄长长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感慨,晋源哥哥当真算无遗策,连事后搜身这一步都提前算计到了。
她玉手紧紧攥着怀中藏有几件至宝的储物戒,快步跟上前方二人的身影,一同朝着执法堂方向走去。
作者寄语: 这是一篇叙事长篇,保证质量,存货很多,希望大家可以喜欢,千万注意,前期系统四不像,几乎没有存在感,希望大家理解,自造,就是造的过程,这个路线很长,但是我一定会把这条路线写的精彩。有什么问题可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