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气氛,比刚才的刀光剑影还要剑拔弩张。
苏清晏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瞬间变得极度冰冷。她死死盯着秦苒,以及秦苒还按在沈砚胸口的那双沾血的手。
许知柚更是炸了毛,她看着沈砚肩膀上的血,眼泪一下子就飙了出来:“沈砚!你受伤了!你这个疯女人,你放开他!”
许知柚冲上前去想要拉开秦苒。
秦苒却猛地转头,那双带着泪痕的妖艳眼眸里,爆发出极其骇人的杀气。仅仅是这一个眼神,就让许知柚吓得僵在了原地,犹如被猛兽盯上的猎物,连呼吸都停滞了。
“滚开。”秦苒的声音冷得像冰渣,“这里没你们的事。”
“这位小姐,我是他的雇主,也是他的律师。”苏清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推了推眼镜,拿出了绝对上位者的气场,“你当众行凶刺伤我的雇员,我现在就可以报警把你抓起来。”
“报警?”秦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站起身,毫不避讳地揽住沈砚的腰,将他的半个身子靠在自己身上,挑衅地看着苏清晏,“你去报啊。你问问江南市的警察,敢不敢管我秦苒的事。还有,他是我的男人,我带走他天经地义。”
说完,秦苒根本不顾苏清晏和许知柚的反应,半抱半扶着沈砚,径直走向走廊另一侧的暗门。
“你站住!”苏清晏想要阻拦。
秦苒头也不回,反手一甩。一枚暗红色的飞镖“嗖”地一声钉在了苏清晏脚尖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板上,入木三分。
“再往前一步,我保证下一次,它钉的就是你的高跟鞋。”
秦苒扶着沈砚消失在暗门后,只留下苏清晏和许知柚在走廊里咬牙切齿。
游轮外的码头,一辆改装过的重型越野车旁。
秦苒动作粗暴却又在细节处透着小心地把沈砚塞进了副驾驶,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越野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轰鸣,冲破了夜色。
“我自己能止血,不用去医院。”沈砚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肩膀,叹了口气。
“闭嘴。”秦苒红着眼眶,单手把控方向盘,另一只手熟练地从车座下摸出一个重度急救箱,扔到沈砚怀里,“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停车帮你缝?”
“我自己来。”沈砚熟练地拿出碘伏、缝合针和线,脱掉半截衬衫,咬着牙,对着镜子开始给自己缝针。
整个过程,秦苒虽然在开车,但余光始终死死盯着他。看着他面不改色地穿针引线,她的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了下来,但很快又被她用袖子狠狠擦掉。
半小时后,江南市一处偏僻的废旧厂房,但内部却被改造得像个高科技的安全屋。
刚把沈砚扶到沙发上躺下,安全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异响。
秦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把拔出腰间的匕首:“有人跟过来了,速度很快。你躺着,我出去解决。”
沈砚苦笑了一下。他不用算都知道是谁。肯定是温舒。苏清晏咽不下这口气,绝对联系了这位安保总队长来“抢人”。
厂房外,夜色中。
温舒穿着一身战术服,带领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心腹手下,迅速包围了安全屋。她手里端着枪,眼神极其锐利。
“里面的人听着,把沈砚交出来。我是他的……朋友。”温舒冷喝道。
“砰!”
安全屋的大门被一脚踹开。秦苒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皮衣,慢条斯理地走出来,手里把玩着那把匕首,眼神轻蔑地看着温舒。
“朋友?他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你们这种三脚猫来救了?”秦苒嗤笑一声。
温舒眉头一皱。作为安保总队长,她自然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那种不亚于自己的血腥气。但她对自己的身手极其自信。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我必须带他走。”温舒把枪扔给手下,拉开格斗架势,“既然他不愿说,那我只能用武力请他回去了。”
“就凭你?”秦苒扔掉匕首,伸出食指,极其挑衅地冲温舒勾了勾,“来。我让你三招。你能碰到我的衣服,算我输。”
温舒眼神一凛,没有再废话。她猛地一个爆发,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秦苒,一记凌厉的鞭腿直奔秦苒的头部。
这是她引以为傲的必杀技。
然而,秦苒只是微微侧头,极其轻松地躲了过去。紧接着,温舒连续发起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击,招招致命。
但在秦苒眼里,温舒的动作就像是慢动作。
“太慢了。没吃饭吗?”
秦苒在躲过温舒十几招后,终于出手了。
她只是极其简单的一个跨步,瞬间贴进了温舒的怀里。温舒大骇,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完全被秦苒的锁死了退路。
秦苒抬手,一掌切在温舒的手腕上,温舒只觉半边身子一麻;紧接着,秦苒一记肘击重重地砸在温舒的后背上,瞬间将她砸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温舒单膝跪地,想要挣扎着起身,秦苒却一脚踩在了她的背上,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
“你叫温舒是吧?安保天花板?”秦苒的声音里满是不屑,“在境外,像你这种级别的,连给沈砚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你以为你查到了他的一点底细,就有资格靠近他了?”
温舒又惊又怒。她竟然被一个女人如此轻松地碾压了。这女人的战斗力,简直是个怪物!
“够了。”
一道略带虚弱,却依然沉稳的声音从厂房的卷帘门内传出来。
沈砚单手捂着包扎好的肩膀,走了出来。
秦苒看到沈砚出来,原本满脸的杀气和狂傲瞬间收敛,立刻把脚从温舒背上收回,快步走过去扶住他,语气又气又心疼:“你出来干嘛?伤口崩开了怎么办!”
温舒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个刚才还踩在自己背上耀武扬威的女人,此刻却像个小媳妇一样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砚,心里五味杂陈。
“温队长,你回去吧。”沈砚看向温舒,“告诉苏清晏,我没事。明天早上,我会准时去保护许知柚。”
温舒咬着牙,死死盯着秦苒:“她是谁?”
“一个故人。”沈砚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秦苒,语气不容置疑,“小苒,别闹了。明天我还有正事,黑水帮的毒蛇,我必须要亲手抓出来。”
秦苒虽然满脸不情愿,但看到沈砚的眼神,还是撇了撇嘴,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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