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壹号公馆。
苏清晏和许知柚两人顶着黑眼圈,坐在客厅里。许知柚连妆都没化,眼眶肿得像核桃,显然是哭了一夜。苏清晏则面若寒霜,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整个公寓的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
“咔哒。”
指纹锁被解开。沈砚推门走了进来。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左边肩膀的衣服下明显垫着厚厚的纱布,但精神头还算不错,嘴角依然挂着那副欠揍的懒散笑容。
“早啊,两位大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许知柚猛地站起来,眼泪又涌了出来,直接扑过去想抱他,但看到他肩膀的伤,又硬生生停在半空,急得直跺脚:“你还有脸问!你昨晚跟那个野女人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柚柚,退后。”苏清晏站起身,眼神越过沈砚,落在了他身后。
沈砚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暗红色风衣、踩着马丁靴,美艳又危险的女人。正是昨晚刺了沈砚一刀的秦苒。
秦苒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眼神不爽地扫过客厅里的两个女人,嘴里嚼着口香糖,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痞气。
“沈砚,这就是你说的要保护的两个累赘?”秦苒嗤笑一声,“一个娇滴滴的明星,一个弱不禁风的律师。带她们去拍卖会,不是去送人头吗?”
“你说谁是累赘!”许知柚气得脸通红。
“小苒。”沈砚淡淡地叫了她一声,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苒撇了撇嘴,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闭了嘴。
苏清晏看着这一幕,眼神沉了沉:“沈先生,你带一个昨晚刚刺杀你的女人来我家,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沈砚走到沙发前坐下,叹了口气:“苏律,柚柚。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秦苒,我以前的……战友。昨晚那是个误会,现在她听我的。”
沈砚转头看向秦苒,眼神变得严肃:“小苒,我之前答应过她们,会保护她们的安全。今晚的慈善拍卖会,蛇头‘毒蛇’会出现,我们要去抓他。你跟我一起去。”
秦苒冷哼一声,把口香糖吐进垃圾桶,大大咧咧地坐在沈砚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一手搭着沈砚没受伤的肩膀:“我可以去,但我只负责保护你,顺便杀毒蛇。这两个女人要是被别人崩了,我可不负责。”
“你……”许知柚气结。
苏清晏倒是冷静下来,她推了推眼镜,审视着秦苒:“秦小姐是吧?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们,那我们不妨打个赌。今晚的拍卖会,如果我能靠我的方式拿到‘毒蛇’的犯罪证据,你就收回你刚才的话。”
“行啊,大律师。”秦苒挑衅地挑了挑眉,“要是你拖了后腿,今晚回来,沈砚就归我了,你们俩以后都给我靠边站。”
空气里瞬间弥漫起浓烈的火药味。
沈砚揉了揉太阳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威力比黑水帮还大。
当天下午,苏清晏动用了她的顶级资源,弄到了三张拍卖会的VIP入场券。
晚上八点,游轮顶层。
这一次,安保级别比昨晚还要高。到处都是穿着西装的暗保。沈砚因为肩膀有伤,穿了一身黑色的三件套西装,巧妙地遮住了纱布。
许知柚一袭高定白裙,紧紧挽着沈砚的右臂,宣誓主权。苏清晏则穿着深紫色晚礼服,走在沈砚左侧。
而秦苒,不知道从哪搞了一套游轮侍应生的衣服,戴了个假发,端着个托盘,易容混在了暗处,那双锐利的眼睛时刻盯着沈砚周围的动静。
“目标在二楼的包间,周围有十二个持枪保镖。”秦苒通过耳麦低声汇报道,语气里透着兴奋,“沈砚,我直接杀上去还是把人引出来?”
“别急,等苏律的信号。”沈砚端着香槟,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这大律师能有什么本事?”秦苒不屑地轻嗤。
就在这时,二楼的VIP包间里,一个大腹便便、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毒蛇”。
“毒蛇”笑眯眯地走到苏清晏面前,目光贪婪地在她和许知柚身上扫过:“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金牌律师苏清晏吧?苏律师,我那儿有一份绝密的账本,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上去看看?”
苏清晏气场全开,微微一笑:“原来是王总。求之不得。”
“毒蛇”作势要伸手去揽苏清晏的腰。
“啪”的一声,苏清晏优雅地抬起手,用香槟杯挡住了他的手。同时,她手腕一抖,借着敬酒的动作,把一颗极小的纳米窃听追踪器,不动声色地贴在了“毒蛇”的袖口内侧。
“王总,不如带我朋友一起上去看看?”苏清晏笑道。
“毒蛇”被迷得五迷三道,连连点头。
苏清晏转头,对着沈砚微微挑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的方式,还不错吧?”
沈砚失笑。
然而,就在“毒蛇”转身带路的瞬间,他的一个手下突然神色慌张地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毒蛇”的脸色瞬间大变,猛地一把推开那个手下,从腰间拔出一把枪,对准了苏清晏!
“妈的!条子已经把这艘船包围了!是你这娘们儿搞的鬼?!”
现场瞬间大乱,尖叫四起。
“清晏!”许知柚吓得尖叫。
沈砚眼神一凛,刚要出手,秦苒已经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从侧面杀出。她手里那柄银色餐刀精准地飞了出去,正中“毒蛇”的手腕。
“啊!”毒蛇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
“带她们去救生艇!我来抓人!”沈砚一把将苏清晏和许知柚推向安全通道,冲着秦苒吼道。
秦苒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早说啊,终于可以大开杀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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