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长了这么大,陆轩从来没见过身材这么极品的女人,但也从来没见过心肠这么刻薄的女领导!
"咳咳,噗!"
陆轩呛出一大口又苦又涩的海水,浑身骨头跟散架了一般,钻心地作痛。
还没等他从昏迷中缓过神来,胸口一阵沉甸甸的窒息感,软绵绵、热乎乎的,就像一个大包子压在胸口,堵得他气都喘不上来。
那股咸腥味的海水里,夹杂着一股他绝对不会认错的香水味。
八个月了。每天早上往她办公桌上放拿铁的时候,他都能闻到这股味儿。一百二十六杯,他记得清清楚楚。
陆轩费劲巴拉地抹了一把糊在脸上的烂泥沙,努力把眼皮撑开一条缝。
看清了!死死趴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张脸,一张女人的脸!他整个人一激灵,汗毛全竖起来了。
"卧槽,沈可音?!"
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的记忆全都涌了回来。
陆轩在东海市混了三年,他是盛元互娱策划部最底层的小策划。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去挤那要人命的早高峰一号线,晚上加班到凌晨一两点,吃着八块钱一盒的清汤面,拿着四五千块钱的死工资。住在城中村破落出租屋里,交完两千块的房租,剩下的钱一分不差寄回老家,给重病的老妈买药。
而压在他身上的这个女人,正是盛元互娱市场部的大经理,全公司出了名的毒蝎美人,沈可音。
二十六岁,冷艳瓜子脸,鼻梁直,一米七零,前凸后翘。尤其那双裹着黑丝的大长腿,还有那把掐得住的小细腰,每天踩着高跟鞋在公司走廊里哒哒哒地响,不知道勾走了多少男同事的魂儿。
但上至副总下到保洁大妈,背地里没一个不骂她活阎王的。
这人性格古怪,为人刻薄。
就在前天大部门例会上,陆轩熬了整整三个通宵,喝了八罐红牛才赶出来的营销案,被沈可音一把甩在他脸上,还当着上百号同事的面!
A4纸边缘当场在他脸上豁出一道血口子。
她踩着七公分的恨天高,指着陆轩鼻子冷笑:
"陆轩,你TM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写出这种垃圾玩意儿,连路边流浪狗做的都比你强!"
"全勤奖和绩效全部扣除。下个月,你TM再拿不出像样的方案,给我卷铺盖滚!"
八百块全勤啊。一千二绩效。一句话扣光了。
那天晚上,陆轩一个人蹲在公司楼下,手里攥着医院催缴费的单子,牙齿咬得嘎嘎作响,眼泪全往肚子里咽。
而就在昨天,公司包了一艘豪华游轮搞出海团建。
沈可音穿了一件紧身白色短衬衫,下摆故意截到蛮腰以上,露出一截平坦白皙的小肚腩,那肚脐眼儿露得,啧啧。下面套一条白色超短牛仔热裤,紧得快要撑开了,不得不说该凸凸、该瘦瘦。两条笔直修长的大白腿晃啊晃,满船的男人直勾勾盯着,都走不动道。
甲板上,她照样像使唤狗一样支使陆轩提包、倒咖啡,稍有怠慢就冷嘲热讽。
结果,晚上游轮开到外海,突然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海上风暴。
巨浪拍在游轮上,几十米长的铁壳船解体侧翻!
"没死,老子特么居然命大没死!"
陆轩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确信自己从那场海难里捡回了一条小命!
他艰难地伸动脖子,朝四周打量。
灰蒙蒙的天,脚下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荒凉沙滩,到处是被海浪冲上来的枯枝烂木、臭鱼烂虾,背后是遮天蔽日的原始老林子。没有半点人烟,没有救援船的影子。
坏了!TM海难失事了!荒岛!
大脑一阵眩晕,但陆轩脑子很快反应过来,得算算账。他昨天下午在甲板上瞄过一眼航线图,游轮是往东南方向开的。这片海域岛礁密布,但离最近的航线足足有八十海里。等海事局发现游轮失联再搜索过来,少说得三到五天。
三到五天!没有淡水就是死。
而此时此刻,平日里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沈大经理,正毫无知觉地趴在他怀里!
她身上那件白色短衬衫完全浸透了,变成半透明的薄纸紧贴在身上,散发着海水的腥味和一丝淡淡的体香。里面穿了一件黑色蕾丝,花纹和深深的沟壑看得一清二楚,被压变形的弧度随着海浪颤颤巍巍。
下面那条底裤更是湿得透透的,圆润的形状一览无遗。两条大长腿上混杂着湿漉漉的海沙,一只脚的水晶凉鞋不知冲到了哪儿,脚踝肿得老高,青紫得吓人。
"啧啧。"
陆轩喉咙发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在公司把老子当牛做马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穿成这副样子啊,现在往老子身上贴?连内衣什么颜色都让老子看了个底朝天。还别说,别有一番风味!一股说不出的报复快感从心底泛了上来。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
沈可音的脸白得吓人,嘴唇冻成了乌青色,整个人冰凉冰凉,胸口半天不带起伏的。
溺水窒息!
再不抢救,三分钟就完。
"操!便宜还没占够呢,你可别死在老子身上变成厉鬼!"
恨归恨,毕竟这是条人命。陆轩打小在海边农村长大,下水救人的急救法子多少懂一些,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活人咽气。
他咬咬牙翻身坐起,一把将沈可音翻过来平放在沙滩上。
她那衬衫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随着身体晃动,一大片白花花的直晃眼。
"沈经理,这可是救你的命,佛祖来了也得说老子是个大善人!"
嘴里念叨了一句,毫不客气地双手交叠,掌根稳稳按在了她胸口正中央。
入手软、热,弹,一只手覆盖不了。
陆轩深吸一口气,手臂绷直,用尽全力按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每一次按压,掌心下的那坨都跟着剧烈颤动。
连续按了三十多下,沈可音毫无反应,青紫的嘴唇紧闭,呼吸全无。
妈的,得上嘴了。
陆轩一把捏住她精致的鼻子,另一只手托起她下巴,让头后仰。深吸一大口气,低头结结实实贴在了那两片冰凉柔软的薄唇上。
贴上的一刹那,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混着海水的微咸直冲脑门。
这张平时骂人不带重样的嘴,软得跟果冻QQ糖似的。
他把气狠狠渡了进去。一口,两口。
接着胸外按压。
反复折腾了三组,陆轩累得胳膊发酸,快要撑不住了。
"咳咳,哇!!"
沈可音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抽搐,一大口白沫海水从嘴里喷了出来,喷了陆轩一脸一脖子!
"咳咳咳咳,咳!"
她痛苦地蜷在沙滩上,双手死死抓着沙子,咳得撕心裂肺。原本惨白的脸因为缺氧剧咳,涨成了一片血红。
"呼,总算把你这条命拉回来了。"
陆轩长出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水,一屁股坐在旁边,咧嘴喘着粗气。
沈可音在地上足足咳了两分多钟,才把胸腔里的积水吐干净。
当她那双迷离惊恐的眼睛慢慢聚焦,看清面前的状况时,整个人石化了。
衬衫湿透贴在身上,领口大敞,该看的不该看的全摊在外面。嘴唇上感觉有别人的口水,胸口被按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烫。
而陆轩,那个被她平时踩在脚底下肆意羞辱的小策划,正赤着肩膀坐在跟前,肆无忌惮盯着她胸口那片白光!
脸先白,再红,红到耳朵根子。
"姓陆的!你这个死穷鬼,臭流氓!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可音尖叫一声,双手触电般捂住胸口,扬起手掌就往陆轩脸上抽!
这一巴掌,她是下了死力。
要是搁在公司会议室里,为了那点微薄的工资,为了老妈的医药费,陆轩可能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咽。
但现在?
去你妈的!
老子救了你的命,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扇救命恩人耳光?
那只手掌快到脸前一寸的时候,陆轩眼神一冷,右手探出去,死死扣住了沈可音的手腕!
"啊!疼。"
手腕被钳住,一阵剧痛发麻,她整个人被扯得前倾,差点撞在陆轩脸上。
"放开我!你个下流胚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敢碰我?!"
拼命挣扎,浑身发抖,但嘴上还在逞强:
"你敢非礼我,回了公司我立刻打报告开除你!扣光你所有工资!让你在东海市彻底社死!"
"开除我?回公司?"
陆轩直接给气笑了。
他盯着沈可音,一把将她手腕甩开。力道大得她踉跄后退好几步,狼狈地跌坐在湿沙子里。
陆轩站起身,指着四周无边无际的大海,还有岸边黑沉沉的原始密林。
"沈可音,你TM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特么哪儿!"
"游轮沉了!全船几百号人不知死活,手机没信号,这里是一座鸟不拉屎的荒岛!"
"你还拿公司那套压老子?还开除?"
他上前一步,凶神恶煞地瞪着她:
"刚才要不是老子人工呼吸渡给你一口气,你现在就是一具漂在水里的,被鱼虾啃得稀巴烂的臭尸!"
"老子救了你的狗命,你一句人话不说,抬手就扇!真当全天下男人都得惯着你这臭脾气?"
"我告诉你沈可音,在公司你是经理,在这破岛上,你连个屁都不是!"
"能不能活过今天,全看老子心情!再敢冲老子龇牙咧嘴,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扒了你扔海里喂鲨鱼?!"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带着他压了三年的憋屈与怒火!
海风呼呼刮过。
沈可音彻底被吼懵了。
她呆呆坐在冰冷的泥沙里,看着面前满身煞气的陆轩,又看了看周围荒凉恐怖的绝境,嘴唇哆嗦了半天,平日里那股嚣张劲儿一点一点褪了个干净。
她缩着脖子浑身发抖,眼眶红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她没哭。
沈可音这种人,天塌了也不会当着她看不起的人掉眼泪。她只是把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
陆轩懒得再搭理这个蛮横女人,转身准备找脱困的线索。
就在他眯起眼睛望向海面的一瞬间,眼神一振!
两百多米外的浅海礁石滩上,漂着一艘橘红色的充气救生艇!
救生艇被一处暗礁卡住了,有些漏气,但艇身大部分还完好,上面用防水帆布绑着几个鼓鼓囊囊的东西!应急补给包?!
物资!游轮翻船前放下来的应急救生艇!
在荒岛上,一瓶淡水、一包压缩饼干,就是活命的天王老子!
陆轩喜上眉梢,肚子也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
但他没有马上下水。
他多看了一眼。
救生艇的橡胶外壳上,有两道整齐的刀痕。不是礁石刮的。礁石刮出来的口子是撕裂状的。
这两刀,是有人故意割的。
有人比他们先到了这座岛。而且,这个人不想让后来的人用这艘艇。
陆轩面色不变,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扎进了冰冷的浅海之中,拼尽全力朝着救生艇游了过去!
身后沙滩上,沈可音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没进海浪里,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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