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炸开的瞬间,陈生猛地睁眼。
撕裂骨骼的冰冷痛感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鼻、僵硬的消毒水味,死死灌进鼻腔。
他视线聚焦。
眼前不是酒馆包厢,不是醉酒后的宿舍床铺。
这是一间私人医生办公室。
墙面贴满密密麻麻的医疗规章,桌椅摆放规整,桌前立着一块冰冷金属铭牌——
【主治医生:陈生】
同名。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身份,无数错乱记忆强行涌入脑海,粗暴拼接出一具陌生人生平。
二十一岁硕士毕业,从业三年,安分守己的医院医生。
唯独昨晚,出了问题。
零碎的画面闪回脑海,没有铺垫,只剩刺骨寒意。
昏暗的诊室,枯瘦老人坐在对面,面皮干瘪发白,毫无活人血色,凹陷的眼珠死死盯着他,嗓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摩擦铁皮:
“陈医生,你人真好。”
“我好想……带你走啊。”
当时的原主只当是病人道谢,礼貌安抚,亲自送老人离院。
现在回想。
那根本不是道谢。
是邀约。
也是宣判。
陈生眼底瞬间沉下去。
他穿越过来的这具身体,五分钟前,刚刚死亡。
死因不明。
咚咚咚——
突兀、急促、毫无停顿的敲门声,骤然响彻整间办公室。
频率均匀,力道僵硬,不像是活人敲门。
几乎同一秒,白大褂口袋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备注:钱万豪。
正是昨晚那名老人的名字。
陈生背脊瞬间发凉,头皮发麻。
他指尖紧绷,接通电话,唇线抿紧,压着气息沉声开口:“谁?”
听筒里没有杂音。
只有那道沙哑阴冷的声音,隔着听筒,贴着耳朵响起,精准又笃定:
“陈医生。”
“你还在啊。”
“我来带你走了。”
轰的一下。
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门外的敲门声没有停。
咚咚咚。
持续、机械、执着。
门外有人。
电话里也有人。
同一个人。
他被堵死了。
陈生瞬间后退两步,背靠办公桌,心脏狂跳。
没时间思考穿越,没时间消化记忆。
只剩活命的念头。
他单手疯狂拉开抽屉,翻找一切可以防身的东西。
一把美工小刀。
还有一枚原主常年佩戴、贴身存放的玄色古朴戒指。
没时间犹豫。
陈生直接戴上戒指,指尖捏紧美工刀,狠狠划破指尖。
一滴鲜红的血珠滴落,落在漆黑戒面之上。
没有火光,没有异象。
唯独一道冰冷、平静、不带任何情绪的男声,突兀在脑海中响起:
【别慌。】
【解决眼前的东西,我再告诉你一切。】
陈生瞳孔一缩,低声急问:“你是谁?怎么帮我?”
【借你身体一分钟。】
话音落下。
极致的眩晕瞬间吞噬意识。
眼前世界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雾,视线开始发黑,身体的控制权飞速脱离掌控。
就在陈生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
轰隆!!!
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怪力直接撞碎。
木屑纷飞。
裂口之中,一道枯瘦惨白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门口。
老人皮肤干裂苍白,双目空洞无神,浑身没有半点活人气息,像一具风干了数年的尸体。
他缓缓抬头,对准室内,嘴角僵硬扯开。
“陈医生。”
“我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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