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捂着胸口，站在网咖中央。
嘴角那丝血迹，还没有擦干净。
她看着这个平平无奇的网咖，又看了看收银台后面那个，正在慢悠悠擦杯子的网管。
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来之前，做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她准备面对一个邪恶的组织。
准备面对一场恶战。
准备面对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灭世魔头。
可她万万没想到。
她面对的，是一个——
能把她弹飞的网咖。
以及一个——
在里面打游戏打得眉飞色舞的夜宸。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到底想怎样？"她看着我，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点，但依然带着警惕。
"什么想怎样？"我把擦干净的杯子，放回架子上。
"夜宸。"苏清鸢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黑袍男人的背影上，"你把他困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挑了挑眉。
"困？"
"不然呢？"苏清鸢的声音又冷了下来，"他的力量被封住了，他出不去，他在这里……打游戏。你告诉我，这不是困？"
我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可以走啊。"
苏清鸢："？？？"
她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指了指门口，"他想走，随时可以走。"
苏清鸢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觉得我会信？"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他的力量被封了，他怎么走？"
"他的力量，是被网咖的规则封住的。"我慢悠悠地解释，"但如果他真的想走，规则不会拦他。"
"只是……"
我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打游戏的黑袍背影。
"只是他自己，不想走而已。"
苏清鸢："……"
她转过头，看向夜宸。
那个黑袍男人，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笨拙地敲击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清鸢忽然觉得。
这个网管说的话……
好像……
有点道理？？？
不对。
不可能。
那是夜宸。
灭世至尊。
他怎么可能……
自愿待在一个网吧里？？？
就在苏清鸢努力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的时候。
夜宸，终于从游戏里抬起头了。
他皱着眉，转过头，看向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苏清鸢。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整个直播间，都彻底炸穿的话。
"你。"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那么硬。
"挡我屏幕了。"
苏清鸢："……"
她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
她站在夜宸的右后方，离他还有两三步远。
她……
挡他屏幕了？？？
她可是苏清鸢。
人类联盟的圣女。
至尊级巅峰的强者。
整个末世里，无数人敬畏、崇拜、恐惧的存在。
现在，灭世至尊夜宸，主动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
"你挡我屏幕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不是刷了。
是海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他主动跟圣女说话了！！！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挡屏幕了！！！圣女挡他屏幕了！！！"
"救命！我笑得从椅子上滚下来了！"
"夜宸！夜宸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啊！她是圣女！她来救你的啊！"
"救什么救！人家现在只想打游戏！"
"这个网管太狠了！他把灭世至尊改造成网瘾少年了！！！"
苏清鸢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夜宸那副"你站在这里影响我打游戏了"的表情，忽然觉得。
自己这一次来，可能……
真的真的……
来错了。
她缓缓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给夜宸，让出了位置。
夜宸满意地转回头，继续打游戏了。
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苏清鸢站在旁边，看着那个黑袍男人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我。
"他……"她的声音，有点发飘，"他一直……都是这样？"
我靠在收银台上，看着她那副世界观崩塌的样子，轻轻笑了。
"不是。"
"他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苏清鸢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他刚来的时候是什么样？"
我看着她，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刚来的时候，他想杀了我。"
苏清鸢："……"
直播间："……"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弹幕以一种毁灭性的速度，再次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来的时候想杀网管！现在只想打游戏！"
"这个网管到底做了什么！！！"
"从灭世魔头到网瘾少年！只需要一个网咖！！！"
"救命！我突然有点佩服这个网管了！他真的在教夜宸做人！"
苏清鸢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对着电脑屏幕眉飞色舞的黑袍男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淡定的网管。
忽然觉得。
这个末世……
好像……
也不是那么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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