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本想把李承乾叫过来当着程咬金的面认错。
但想到程咬金已经出宫，就把这个念头给熄了。
李世民嘴里喃喃：“承乾啊承乾，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你若这点都参悟不透，朕如何放心把江山社稷交给你？”
......
眨眼过去几天。
老程不在家，崔夫人也不在。
程处男既没有干架，也没有与人生口角。
他怕被突厥人暗算。
所以忙着给自己整点防身的小武器。
“程哥，为什么要一直打磨这个铜管啊？
敬播给程处男倒茶，好奇问道。
“无聊，消磨时间。”
程处男笑了笑，也没解释太多，终于，他把铜管打磨到了理想状态，然后拿出了其他的零配件开始组装。
敬播看了一会儿，看不懂，就开始日常工作。
过一会就跑过来看程处男睡了没有，不是给他添茶，就是投喂他，生怕这位爷渴了，饿了。
李世民让他监督程处男，他直接把监督两个字变成了“照顾”。
毕竟现在，整个东宫都不待见程处男，也不待见他。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牢牢跟紧程处男。
他拿出一个小册子，写起了日记：“今天又是不受待见的一天，我心情很低落，但是程哥一点也不受影响，不过程哥这几天有点古怪，老往旱厕里钻，一呆就是半个时辰，可能程哥也有自己的心事吧......”
程处男也不去管他，将东西组装好后，一把趁手的黄铜短铳跃然于眼底。
他兴奋道：“不枉费老子这几天废寝忘食地打磨，总算完成了。”
作为一个文学博士，让他手搓自动步枪不可能，但是手搓这种燧发短铳还是没问题的。
枪管是黄铜铸造，枪机、护板、底座大量铜件都是他让府中铁匠铸造后自己打磨。
握把是胡桃木，纹路异常精美。
黄铜燧发短铳，优点是容易塑形，不会生锈。
缺点也很明显，软，不能承受高膛压。
不过问题不大，黑火药的威力没那么夸张。
程处男掂了掂手里的短铳，对普通人来说有点重，对他而言，刚好。
他把自己提前配好的黑火药用油纸分装好，带上铅弹，“小敬，我出去一趟。”
“程哥，你去哪儿？”
“茅厕。”
“啊，又去？”
敬播有些紧张道：“程哥，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我吃得多，拉得自然也多。”
程处男打了个哈哈，这几天他之所以天天往茅厕钻，自然不是方便，而是为了茅厕外墙上那一层白硝。
这可是好东西，没有这玩意，铅弹根本击发不出去。
这两天，他几乎跑遍了皇宫的茅厕。
弄了的白硝足够他用挺久了。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
程处男摆了摆手，然后快步离开司经局。
他本想出宫。
但老李下了命令，没到下值期间，不允许出宫。
要不然就打断他的腿。
“东宫人多，不能实验，得找个地势开阔，人少的地方。”
程处男苦着脸，可皇宫里哪里人少？
“有了，海池！”
这一年，大明湖还没有开挖，但是有海池。
玄武门之变时，李老头还在海池泛舟，要不然也不会给老李机会。
那地方好，地广人稀。
想到这里，程处男打着李承乾的名号朝着海池而去。
因为程处男在皇宫闹了两次，宫内的人都认识他，是故还真没有人拦着他。
“真漂亮，难怪老李头喜欢在这里泛舟。”
程处男看着湖里成群结队的大肥鱼，擦了擦口水，“这几天在宫里啃干粮，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一会抓两条上来打打牙祭。”
打定主意后，程处男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然后开始装填火药和铅弹。
害怕炸膛，所以他装填的分量比较小。
用铁条压实后，程处男扣动扳机。
燧石击发。
‘砰’得一声响！
程处男只觉得手里传来一股微弱的力道，紧跟着就被浓烟熏得不断的咳嗽，“咳咳咳，呛死老子了！”
等到烟雾散去，程处男看了一眼不远处立的牌子，“靠，装填量太小，威力不够。”
没办法，他只好加大火药量。
一连改了十几次后，威力达到了程处男想要的程度。
“谁要是敢招惹老子，就干死他！”
程处男心里有了一点底气，然后摸了摸腰间悬挂的几个铜制的小地瓜，顿时安全感满满。
又连打了几枪后，程处男饿了，用木棍做了个鱼叉，整了一条十来斤的大肥草鱼上来。
“只吃鱼好像差点意思。”
程处男又盯上了树上的......鸡？
一只羽毛鲜艳，肥硕的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这个野鸡居然这么嚣张，居然敢上树，必须打下来！”
程处男虽然不知道这只鸡是怎么上树的，但将铳口对准树梢上的大肥鸡。
砰！
嘎！
伴随着大肥鸡一声惨叫，直接从枝头跌落。
“中了！”
程处男挥了一下拳头，然后把大肥鸡捡起来，直接在水边拔毛。
拿出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秘制小酱料，程处男开始刷酱。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程处男哼着歌，看着火堆旁滋滋冒油的大肥鸡和大草鱼，口水弥漫。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声音。
“小彩，你在哪儿？”
“小彩，回家咯！”
“大姐，小彩飞走了。”
一个稚嫩的女娃哭声传来。
紧跟着便是一个清丽的少女声音，“高阳，别哭，宫人看到小彩往这边飞了，它肯定就在这一块！”
“前面有烟，肯定有人，去问问有没有看到小彩。”
李婉容牵着哭唧唧的高阳公主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角落头里正在烧烤的程处男。
四目相对，李婉容愣住了，“程处男，你，你怎么在这里？”
程处男吓了一跳，“我，我......我奉太子之命来的。”
李婉蓉看着有些局促的程处男，戳破了他，“我二弟让你来池海烧烤？”
“啊对，太子想吃烧烤，特地让我来池海烧烤！”
说着，程处男还扬了扬手中滋滋冒油的大肥鸡。
高阳公主看着他手里的大肥鸡，又看了看地上鲜亮的羽毛，如遭雷击，“大姐，你看程憨子手里的烤鸡像不像我的小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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