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藏室找到了。门从里面锁着。”
老何的声音刚落，林辰扣下扳机。
机炮轰鸣，六发炮弹连续打进岩甲虫腹部旧伤。紫色液体冲出伤口，落在钢板和碎石上，接触处立刻冒起白烟。
岩甲虫向后缩去，前肢砸穿地面。它没有继续撞击钢板，拖着断裂的肢节退向矿洞。
“别追！”
林辰按住通讯器。
“迫击炮封退路，机枪压前肢。步兵守原线！”
北侧高台的迫击炮迅速调整角度。
炮弹落在岩甲虫身后，碎石堵住洞口一角。第二轮炮火掀开它左侧甲片，黑色节肢折断，身体擦着岩壁滑进矿洞。
几只畸变兽从洞内冲出，又在嘶吼声中停住。
“短点射！”
“右侧那只，别放过来！”
枪声集中响起。
一只双层甲片的畸变兽冲过废弃矿车，距离士兵不到十米。那名士兵摔在碎石上，步枪卡在轨道旁，畸变兽已经抬起前肢。
林辰拔枪。
枪声响了一下。
子弹打进畸变兽颈部。它扑到士兵身前，爪尖擦过胸口，留下三道血口。
林辰把伤员拖回掩体。
“还能动吗？”
“能。”
“压住伤口。”
“队长，它不是跟着兽群退吗？”
林辰看向矿车后的雾气。
几只小型畸变兽缩在轨道旁，爪子不断刨动地面，却没有再靠近。那只被击毙的畸变兽胸腔还在起伏，身体没有受到炮火影响。
陈敬之蹲下检查。
“净化压低了攻击反应，个别个体还会失控。”
“清理废车和排水沟。”
林辰抬起通讯器。
“两个一组，间隔三米。先投震荡雷，发现活物直接击毙。”
王贵带人冲进残骸区。
矿洞里的枪声逐渐减少，远处只剩零散射击。十几分钟后，最后一只躲在排水沟里的畸变兽被拖出来处理。
陈敬之盯着频率表。
“攻击信号停止。”
林辰没有放下枪。
“观察半小时。重伤员先送医疗棚，污染物集中封存，接触紫液的人全部换手套。”
通讯器里陆续传来回应。
“北段收到。”
“东侧收到。”
“净化站收到。”
白雾已经推进到洞内。岩壁上的紫色斑块失去亮度，洞口的畸变兽不断后退。岩甲虫拖着残肢消失在深处，留下的紫色液体沿着石缝往下淌。
陈敬之把终端递到林辰面前。
“核心区指数下降百分之四十二点三，兽群攻击反应已经低于阈值。”
王贵扛着变形钢板走来。
“队长，正是追进去的时候。那只虫断了两根前肢，洞口也被堵住，进去就能解决。”
“停止步兵推进。”
“它还活着。”
“活着才会退。”
林辰接过望远镜，观察矿洞入口。
“里面有冷藏室、旧风道和没探明的矿道。我们进去，队形会散，净化站也会失去掩护。守住洞口，先让它们退干净。”
王贵把钢板放下。
“它回头怎么办？”
“它没有回头的路。”
赵虎的声音插进通讯器。
“队长，机炮还剩两发***，常规弹四发。”
“全部打前肢。”
“明白。”
赵虎趴回炮座。第一发打进右侧断肢根部，岩甲虫撞上洞口岩壁。第二发落下，甲片碎屑压住几只靠近洞口的畸变兽。第三发击中左侧前肢，岩甲虫腹部落地，拖行距离缩短。
赵虎还要开火。
“停火。”
“再来一发，它就爬不动了！”
“停火。”
炮座停止转动。
洞口的兽群挤在岩甲虫后方，几只体型较大的畸变兽试图推动它。岩甲虫抬起后肢，将那些畸变兽扫开。
它没有冲出来。
白雾继续向前推进。
控制台上的警报由急促变成间隔提示，绿色指示灯重新亮起。
“核心区域辐射指数下降百分之四十二点六。”
AI播报停顿片刻。
“净化效率仍在提升。”
阵地上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真降下来了。”
没人欢呼。
战斗持续了六个小时，士兵还在等下一次撞击。有人把弹匣压进步枪，又退出来检查。有人坐在掩体旁处理伤口，手里的枪没有离开身边。
医疗棚里已经挤满伤员。
正规士兵在左侧，民兵靠着木箱。医生剪开衣服，止血带扎过手臂和大腿。
“左腿贯穿伤！”
“输液！”
“腹部先压住，骨头别动！”
一名年轻士兵抬手抓住林辰的裤脚。
“队长。”
林辰蹲下。
“我还欠你一盒烟。”
“记着。”
“那只虫退了吗？”
“退了。”
“洞里的也退了？”
“全退了。”
士兵松开手，呼吸渐渐平稳。医生把林辰推到一旁。
“别挡路。”
林辰走出医疗棚。
王贵站在仓库门口清点伤亡。
“正规士兵阵亡三人，重伤两人，轻伤五人。民兵轻伤两人，工兵轻伤一人，设备组两人擦伤。”
林辰接过记录板。
“名字。”
王贵报出三个名字。
每念一个，记录板上就多一道划痕。
“防御工事损毁接近一半。北段钢梁还能撑，东侧掩体塌了三处。一号机炮主线路报废，二号还能用。****剩四成，步枪弹药百分之四十七，震荡雷八枚。”
“净化站？”
陈敬之接过终端。
“能源百分之六十四，过滤芯能撑十六小时。备用管路正在接，六小时后必须停机检查。”
“六小时太久。”
“工程组会提前处理。”
林辰把记录板递回王贵。
“遗体带回来，身份牌和遗物单独登记。辐射降到安全线后，举行告别。”
王贵点头。
“岩甲虫呢？”
“还在矿洞里。”
“能不能炸塌洞口？”
“不能。冷藏室和净化风道都在里面。”
话音刚落，净化站发出尖锐提示。
控制台上的指数从百分之四十二点三升到百分之四十二点六。
陈敬之快步走到设备前。
“不是反弹。核心区有新的污染源暴露。”
“位置。”
陈敬之调出矿区地图。
红色标记从矿洞深处移动到冷藏室，停留两秒，又向旧主井方向移动。
他抬起头。
“数据源在动。”
冷藏室方向传来三声闷响。
咚。
咚。
咚。
医疗棚里的动作停了。
通讯器同时出现杂音。
林辰拔出手枪。
“冷藏室守卫报告。”
没有回应。
王贵抓起步枪。
“老何！”
四秒后，频道里传来老何压低的声音。
“队长，门里又敲了三下。”
“开门了吗？”
“没有。”
“里面有什么动静？”
冷藏室方向传来金属摩擦声，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回阵地。
老何停了片刻。
“门锁自己开了。”
林辰抬手。
“全员回到防线。医疗棚关闭外门，净化站继续运行。王贵，带两组人守住冷藏室，谁也不准进去。”
“里面的人怎么办？”
“先确认出来的东西。”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老何的声音。
“队长，门开了。”
同一频道里，另一个老何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队长，别让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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