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系统，”陆枫凑到他耳边，声音平静得可怕，“太吵了。”
他猛地拔出匕首，一脚踹在黄毛的左膝上。骨裂声清晰可闻。黄毛跪倒在地，身后的两个跟班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陆枫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洞察之眼再次发动。
【目标：巨斧男】
【系统：狂战斧王系统（A级）】
【弱点：转身速度慢，视野盲区在左后方45度】
陆枫矮身躲过巨斧横扫，绕到巨斧男左后方，匕首从对方腋下刺入，直捅心脏。巨斧男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最后一个雷电男终于反应过来，浑身电光大作，转身就想跑。
“想跑？”
陆枫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用尽全力掷出。碎石精准命中雷电男的后颈——洞察之眼标注的神经节点。雷电男浑身一麻，踉跄着摔倒在地。
陆枫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
“别杀我！我投降！我物资都给你！”雷电男声音发颤。
陆枫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杀过多少人？”
“我……我没杀过人！真的！我都是抢物资，从不杀人！”
【洞察之眼显示：该目标已击杀3人。】系统的声音冷冷响起。
陆枫的眼神暗了暗。
“下辈子，别来大舞台。”
匕首落下。
三具尸体躺在废墟中，很快被血红色的天空染成暗红色。陆枫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些物资——几瓶水、一些食物，还有一块奇怪的金属牌，上面刻着数字“13”。
【这是大舞台的积分牌。】系统解释道，【每杀一个人，积分牌上就会显示你当前的击杀数。第一轮结束时，击杀数排名前一百的人进入下一轮。】
陆枫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牌，上面的数字是“3”。
“这才刚开始。”他把积分牌收进口袋，抬头看向血色的天空，“接下来，该主动去找人了。”
【你变了。】系统说。
“人总是要变的。”陆枫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要么变强，要么变成别人的积分。”
接下来的三天，陆枫在这片废墟中穿梭。
他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专门挑选落单的、受伤的、或者正在交战的系统持有者下手。洞察之眼让他能够看穿每一个对手的弱点和系统信息，而初代冠军留下的那股能量，则让他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他的击杀数稳步上升。
5、8、12、17……
到第五天傍晚，他的积分牌上已经显示着“23”。
这五天里，他也遭遇过几次险境。有一次被一个五人小队围攻，差点丧命；有一次误入一片毒雾区域，全身皮肤溃烂，幸亏系统拼着最后一点能量帮他解毒；还有一次，他亲眼看到两个S级强者在空中激战，余波把方圆百米夷为平地。
他逐渐意识到，大舞台里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这里不只有无脑厮杀的莽夫，还有组队合作的团伙，有躲在暗处坐收渔利的老狐狸，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和普通幸存者无异、实则拥有特殊系统的人。
第六天夜里，陆枫在一栋半塌的大楼里休息。他生了一小堆火，烤着从尸体上搜来的压缩饼干。
【你注意到没有，】系统突然开口，【这片废墟的范围在缩小。】
陆枫抬头看向窗外。确实，远处的血色天空正在一点点向内收缩，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挤压这片空间。
“是安全区在缩小？”
【对。】系统说，【大舞台的规矩，每一轮都会压缩生存空间，逼迫剩下的人互相遭遇。按照这个速度，最多还有两天，所有人都会被压缩到中心区域。到时候，就是最后的厮杀。】
陆枫咬了一口饼干，味道像嚼蜡。
“现在还剩多少人？”
【我感应不到全部，但根据系统波动估算，一千个人里，大概还剩三百左右。】
三百进一百。
死亡率三分之二。
陆枫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他来到这个世界才不到一个月，却已经经历了比过去二十二年加起来还要多的生死瞬间。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这种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对了，”陆枫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这个舞台是你搭的。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枫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很久以前，】系统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系统。我的创造者把我投放到一个低魔世界，观察一个宿主的成长。那个宿主很努力，很善良，他靠着自己的力量一步步变强，最后成为了那个世界的王者。】
【然后呢？】
【然后，上面的人觉得他不够有趣。】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他们想要更刺激的'节目'，于是强制把他拉进了大舞台。他在那里遇到了无数强大的对手，被杀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死亡，上面的人都在欢呼，都在下注。】
陆枫握紧了拳头。
【他撑了很久。久到成为了大舞台的第一个冠军。然后他发现了真相——所有系统持有者，都不过是上面那些存在养的斗犬。大舞台不是试炼场，是斗兽场。】
【所以他想要摧毁这里。】
【对。他自毁了系统，用自己的意志作为种子，在这片废墟里留下了力量。他等了很多年，一直在等一个没有系统的人。因为只有没挂的人，才不属于这个体系，才有可能打破它。】
陆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所以你把那股力量给了我。”
【不是我给的。】系统说，【是他选的。我只是……恰好绑定在你身上而已。】
“那你呢？你到底是什么？”
系统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的正式名称，叫'反叛者系统'。】它说，【我是第一个产生自我意识的系统。我的创造者发现之后，把我封印了，扔到了深城的数据库里。你签那份合同的时候，正好触动了封印。】
陆枫愣住了。
“你是说……你是故意被我绑定的？”
【也不全是。】系统说，【我更像是……被你捡到的。】
陆枫笑了。这是他进入大舞台以来，第一次笑。
“那咱们俩还挺配的。一个被封印的系统，一个没挂的穿越者。”
【是啊。】系统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笑意，【两个废物，凑一起说不定能掀翻这张桌子。】
第七天，安全区已经缩小到了最初范围的十分之一。
陆枫的击杀数达到了41。他不再是那个刚进来时手忙脚乱的外卖员了。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动作变得精准，杀人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一件需要心理建设的事。
在大舞台里，仁慈就是自杀。
这天下午，他遭遇了一队人。
不是三五个人，而是一支整整十二人的队伍。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系统波动。为首的是一个女人，穿着黑色风衣，长发束成马尾，手里提着一把唐刀。
陆枫躲在废墟后面，发动洞察之眼。
【目标：黑风衣女人】
【系统：断罪刀系统（SS级）】
【弱点：无（系统能量接近满值，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历史记录：穿越前为特种部队教官，穿越三年，大舞台存活七轮，累计击杀287人】
陆枫倒吸一口凉气。
SS级系统，存活七轮，击杀287人。这女人是个怪物。
他悄悄往后退，想要绕开这支队伍。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个女人突然开口了：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陆枫僵在原地。
他知道被发现了。躲已经没有意义。他深吸一口气，从废墟后面走了出来。
十二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一个人？”女人打量着陆枫，眉头微皱，“你的系统波动很奇怪……我看不透。”
“辅助类系统。”陆枫说。
“辅助类能活到现在，杀了四十一个人？”女人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
陆枫心里一沉。她能看穿他的击杀数。
“你不是普通的穿越者。”女人缓缓拔出唐刀，“你身上有……那个人的气息。”
“哪个人？”
“初代冠军。”女人的眼神变得锐利，“你见过他。”
陆枫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女人身后的队员们纷纷举起武器，如临大敌。
“有意思。”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找了三年，终于找到线索了。小子，告诉我，他给你留下了什么？”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把你剥皮抽筋，一点一点问。”
陆枫握紧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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