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机械闹钟响起，家里最先被吵醒的人下地关掉闹钟。
温馥瑶今天要做值日，便早早收拾好东西出门。
路上她不禁去想，为什么有些不爱学习的，能来学校那么早。
那天她为了给徐非悄悄塞药油，早早出门，没想到班上已经来了十多个学生，大家都堵在教室外，等值日生开门。
她怕被人看见自己往徐非书桌里塞东西，假装不小心把书掉在地上，弯腰捡书的时候，用身体挡着，偷偷放进去。
没想到徐非后脚便来……
温馥瑶想着那天的事，走入教室。
班里照常是那些不爱学习的男孩女孩，比值日生来得都早。
温馥瑶擦完黑板，做完分工的任务，回到座位上。
她瞥见徐非座椅上套着背垫和坐垫，而徐非本人正眉头紧锁地抄写作业。
温馥瑶暗自松了口气，在座位上看书。
抄完作业的徐非站起身，把作业还给孙政。这群玩伴里，也就孙政能学习成绩好点。
孙政收起作业本，嬉笑着说，中午约好和四班男生踢球，让徐非也加入进来。
两人正说着，姚琛走了过来。
徐非面色一紧。
上次被他堵在校门口，莫名其妙被老师叫办公室逼问，身上挨得打现在也没好利索。
有天晚上实在忍不住，偷偷下床拿温馥瑶给的药油擦拭，但自己一来够的费劲，二来下不去手。
大哥被他细碎的动作弄醒，还以为是小偷，点上蜡烛才发现是最小的弟弟。他嗅到药油的味道，问四弟哪里受伤。
徐非支支吾吾不肯讲。
大哥掀开他的衣料，发现青紫的伤痕，只是那伤痕都集中在一处，当即心下了然，“是不是没交作业，又被老师打？”他粗手粗脚地给徐非上药，疼得徐非眼泪汪汪。
炕上的二哥三哥被说话声吵得烦闷，哼了哼两声，倒头继续睡觉。
徐非母亲也察觉出小儿子坐着吃饭不自然。问了几句，徐非只说学校凳子太硬，坐着不舒服。母亲凑了点布料，给他缝了坐垫和背垫。徐非父亲看到后，又觉得妻子在惯儿子。
教室里的气氛微妙，趁着老师还没来，大家围了过来，选边站队。
姚琛瞪了瞪他们，“我只找徐非。”
其他人迫于压力，回到座位上，但目光忍不住打量他们。
“你没把我们供出来？”姚琛也不确定那晚的情况，当时天色昏暗，周老师究竟有没有看到他们堵人，明明他看到周老师骑车过来，但第二天只找了徐非，想必是问那天的事。但自己和朋友一个都没有被找，只能是徐非把事拦到自己身上。
徐非看到这人便觉得不快，“你们？你们是谁？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他淡淡地说完，回到座位上。
“同班这么久，你不知道我叫啥？”姚琛说话挺大声，班上同学听到后呵呵笑出来。
学校中午的操场非常热闹，因为屋子里还未生炉火，学生们都在外面玩。
徐非和一群人踢完一场，大汗淋漓，和两个好友直接躺在操场上休息。此时的光线虽然不暖和，但也有些刺目。徐非抬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
与他们一起踢球的还有张平，他招呼班里老实的男生站在徐非身后，为他遮光。
徐非睁眼去看那男生，郑晓源是班上的优等生，也是数学课代表。要是周老师知道自己的课代表被叫过去给他挡太阳，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想想也觉得好笑。
左侧的好友孙政问道：“他们班踢得怎么样？”
徐非转头看向树下，丁晓燕和两个女生正在看着他们。
他笑了笑，“还不如女生。”
“不至于吧。”右侧的吴向峰说他太挑，自己班的觉得没劲，外班的也要嘲两句。
徐非轻轻摇头，“就是很差。”
他不由想起丁晓燕。开学之后，他照常送她回家。到了胡同处，徐非像往常那样，等着她走入家门。
“你能等等我吗？”丁晓燕问他有没有作业，着不着急回去。
徐非实话实说，“你知道，我不会，向来不写的。”
丁晓燕点点头，跑回家中。没多久，徐非便看到她手里捧着足球出来。
“教我踢球好吗？”丁晓燕的足球是她向父母要的生日礼物。父母还奇怪，女儿怎么喜欢上了这样男子气的东西。
他们找了个平日无人的废旧教堂。
徐非把球直传给她，丁晓燕不费吹灰之力接住。
“你把球踢过来。”徐非教她用脚背踢出。
丁晓燕学着刚才徐非的样子，把球踢过去。
“还挺直。”徐非夸道，“有天分。”
丁晓燕心中得意。
徐非说：“我要踢快一点了，看你接不接得住。”
球飞速向她传来，方向有些跑偏。丁晓燕顺着球的方向移动，球撞在她双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徐非跑过来看她，“疼不疼？怎么用腿接？”
“不疼。”丁晓燕不好意思说，有些麻麻的，但又觉得这种感觉舒服。
两个人玩得忘乎所以。
直到丁晓燕家里到处喊她的名字，两人才知道要到吃饭时间。
想到此处，徐非笑了笑。
四班男生踢球水平真不如一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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