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异能屏障封住了实验室唯一的出口，苏清越持枪而立，作战靴踩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身后的两名执法队员迅速闪身而入，枪口分别对准地上的研究员和陈枫，战术灯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核心实验区内红光未散，三号实验舱的警示灯还在缓慢闪烁，甜腥的腐蚀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格外刺鼻。
陈枫缓缓举起双手，慢悠悠转过身，脸上没半点被抓现行的慌乱，反而冲苏清越笑了笑：“苏队长来得正好，再晚两分钟，这地方可就要炸了。”
“少装腔作势。” 苏清越眉头紧蹙，目光扫过控制面板上跳动的数据，又落在地上昏迷的两个研究员身上，“你深夜潜入核心实验区，蓄意破坏安保系统，还袭击科研人员，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她接到地下层警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陈枫搞的鬼。这人从入境开始就处处透着诡异，目标直指城西工厂地下层，现在终于抓了现行。
陈枫挑了挑眉，抬下巴指了指控制面板：“苏队长不妨先看看数据。崩解原液的活化程序刚才已经触发了，不是我搞的，是这两位研究员先生半夜偷偷转移原液，强行断开接口触发了锁止机制。我要是晚来一步，现在咱俩都得被红雾融成骨头渣。”
苏清越将信将疑，示意队员看好陈枫，自己快步走到控制面板前。
屏幕上的数据清晰无比：活化指数峰值已经冲到了危险阈值边缘，此刻正缓慢回落，操作记录里赫然有两条完全不同的指令 —— 前半段是强行断开传输接口的操作，后半段则是精准的反向稳定指令，输入时间就在她冲进来的十几秒前。
是陈枫做的。
他不仅没有破坏实验舱，反而把即将暴走的原液压了回去。
苏清越心头微震。
崩解原液的稳定程序属于最高机密，连她都只知道基础参数，一个外来者怎么可能操作得这么精准？就好像…… 他早就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你怎么会操作鼎源的内部系统？” 她猛地回头，眼神里的审视更重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 陈枫摊摊手，一脸坦然，“碰巧懂点机械电子，看面板瞎琢磨的。”
这话骗鬼都不信。
苏清越刚要继续追问，腰间的战术终端忽然疯狂震动起来，频道里传来队员急促的声音，背景里夹杂着密集的爆炸声：“队长！不好了！沉默者联盟的人大规模突袭西二门！人数至少二十个，个个都是异能者，安保队快顶不住了！”
“什么？！”
苏清越脸色骤变。
她今晚布控原本是为了抓潜入者，大部分人手都布置在了后勤通道和外围，核心区只带了两个人。沉默者联盟选在这个时候突袭，摆明了是掐准了安保空虚的时机。
“他们目标是地下三层的崩解原液！” 陈枫收起笑意，语气沉了下来，“郑劫亲自来了，他就是冲着三号舱来的。现在外面的安保撑不了十分钟，很快就会打到这里。”
苏清越猛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郑劫亲自来了？”
“猜的。” 陈枫言简意赅，“苏队长，现在不是审我的时候。外面二十多个异能者，你加上两个队员，守不住这里。一旦让郑劫拿到原液，整个希望之城都要完蛋。”
他说的是实话。
上一轮轮回里，郑劫就是带着主力强攻工厂，硬生生打穿了安保防线，最后强行破封引发原液暴走。这一轮因为内部研究员作死，时间线提前乱了，反倒让沉默者联盟捡了个空子。
苏清越指尖攥得发白，快速权衡利弊。
陈枫身份不明，疑点重重，可眼下的局面，她人手严重不足，核心区的原液又是重中之重，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队长！他们冲破第二道防线了！正往地下层入口来！” 频道里的声音更加急促，伴随着异能碰撞的轰鸣和惨叫声。
没时间犹豫了。
苏清越抬眼看向陈枫，眼神锐利如刀：“我可以暂时不抓你，但你必须配合我守住实验舱。如果敢耍花样，我第一个毙了你。”
“乐意之至。” 陈枫笑了笑，放下手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苏队长，丑话说在前头，郑劫的异能很棘手，硬拼我们赢不了。得想办法拖，等支援过来。”
“不用你教我做事。” 苏清越冷声道，转头吩咐两名队员，“守住防爆门，布置能量障碍，尽可能拖延时间。”
“是！”
两名队员立刻转身出去布防，走廊里很快响起能量屏障启动的嗡鸣。
苏清越走到实验舱旁，快速检查着锁止机构，头也不抬地问：“你对沉默者联盟了解多少？”
“比你想的多。” 陈枫靠在墙边，目光落在三号实验舱上，“郑劫以前是鼎源的实验体，编号 073，左臂植入过异能增幅装置，副作用是身体会慢慢异化。他恨鼎源，恨到愿意拉着整座城市陪葬。”
苏清越操作面板的手猛地一顿。
实验体编号这种绝密档案，她都是偶然间才瞥到过一眼，陈枫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无数疑问在心头盘旋，可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走廊外传来了第一声爆炸巨响，整面墙壁都跟着震颤，灰尘簌簌往下掉。
防爆门被击中了。
“来得还真快。” 陈枫眯起眼睛。
苏清越深吸一口气，掌心泛起白色的异能光芒，羽翼状的纹路在身后缓缓浮现。她侧头看向陈枫，语气冷硬：“一会儿打起来，你管好自己。别死了，我还要带你回去审问。”
陈枫笑了笑，没说话。
死？
他早就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只是这一轮，他还不想死得这么早。
防爆门外的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厚重的合金门体已经开始凹陷变形。
沉闷的撞击声中，夹杂着一个沙哑冰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带着蚀骨的恨意：
“里面的人听着，把崩解原液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是郑劫。
他亲自到了。
苏清越眼神一凛，异能能量瞬间提至巅峰。
陈枫也收起了所有笑意，目光紧紧盯着不断变形的防爆门。
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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