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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Villainess Is Seriously Running Her Business Today

Chapter 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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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of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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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The Villainess Is Seriously Running Her Business 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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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鹿被一条消息钉醒:

皇太子凯尔,昨夜没回宫。

侍从长在门外站得像根门钉,声音压得发颤:“殿下说,他要在府上‘请教’小姐几件事。已经……在东侧小厅坐了一宿。”Full novel: The Villainess Is Seriously Running Her Business Today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林鹿枕头上的人还没完全坐起来,脑子先跑完了三个回合。

请教?

凯尔这个人,原作里台词加起来不超过三十句,句句都是“朕允了”“退下”“斩”。他这辈子最不可能做的事,就是上门请教谁。

除非那张纸条管用了。

昨天茶会散场,她塞给他的那张——写着“想让人不恨你,先别说‘朕允了’,说‘你觉得呢’”。

林鹿揉着脸坐起来,左颊还隐隐发烫。

得,疯女人的第一堂教学课,学生还是个皇帝。

她没换正装,随便拢了件外袍就往东侧去。路过镜台时脚步一停,镜里的脸乖乖跟着动,这次没再慢半拍。

她盯了它一息,转身走了。

东侧小厅没点几个灯。

凯尔坐在窗边,背很直,黑发一丝不乱,像昨晚那阵风专门绕着他走。桌上摊着一卷边境军报,他没在看,手指压着纸角,指尖有一层很淡的青白。

听见脚步,他抬头。

灰眼睛对上她的时候,没有怒,没有好奇,甚至连昨天那句“谁打的”里的那点兴味都没了。

空空的。

像一间收拾得太干净的屋子,你一眼就能看出来——里头没人住。

林鹿靠在门框上,没进去。

“我府上不供应早膳,殿下要是来蹭饭,得排队。”

凯尔没接话。他看了她一会儿,把那卷军报往她这边推了推。

“这里的人,说我说话像下旨。”

林鹿挑眉:“然后呢?”

“我想知道,”他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像是这几个字卡了他一整夜,“怎么改。”

林鹿在门边站了好几秒。

她见过这种人。公司里那个技术总监,代码写得神,开会一开口全组都想辞职。不是坏,是根本不知道“人”该怎么跟“人”打交道——像一台被设定成只输出结论的机器,突然被要求学会寒暄。

凯尔不是暴君。

他是社恐到了能把“我在乎”说成“你死罪”。

她走进去,拖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椅子腿刮过地板,声音很难听。

凯尔皱了下眉。

“第一堂课,”林鹿把椅子往前挪半寸,撑着下巴看他,“别皱眉。你一皱,底下的人先跪,话就问不出来了。”

凯尔把眉头松开,像在解一道指令。

“第二,你那句‘朕允了’,从今天起锁起来。”她伸手,凭空把那卷军报压住,“你试试把它翻过来问——‘你觉得,这么办行吗?’”

凯尔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这么办行吗?”

他念得很死板,尾音还往下坠,像一把没开刃的刀,硬要拿来切豆腐。

林鹿没笑。

她要是笑了,这堂课就废了。

“行,及格线以下。但你说了。”她把军报展开,指尖点着其中一行,“现在你来试。这队边军缺粮,你打算怎么问?”

凯尔垂眼看着那行字。

很久没说话。

林鹿等着,等着,听见窗外鸟叫了两声,又停了。

终于他开口,声音低,一个字一个字地:

“……粮道被断了,你们那边,还能撑几天?”

他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像是从没听过自己的声音长这样。

林鹿靠回椅背,吹了声口哨,很短,很轻。

“成了。”

凯尔抬眼看她。

“你刚才那句,是个活人能接的话。”她把军报推回去,“下头的人听见这句,才敢跟你说实话。你再甩一句‘朕会处置’,他们只会给你报平安,报到你输。”

凯尔没动,手指却慢慢从纸角上松开了。

那一层的青白,淡了一点点。

“第二题。”

林鹿站起来,走到窗边,随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晨风灌进来,吹动他鬓角的碎发。

“昨天那个问题,我还没答你。”

凯尔没吭声,但眼睛跟着她。

“谁打的我?”林鹿偏头,拿指节敲了敲自己红肿的左颊,语气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自己。嫌那杯毒酒太难喝,顺手泄愤。”

她转过来,对上他那双灰眼睛,笑了一下。

“殿下要是真想替我讨公道,先学明白一件事——”

“有些人脸上的伤,不是被人打的。”

凯尔的手指,轻轻收了一下。

林鹿没再往下说。这地方太深,第一堂课点到为止,说满了他就得缩回去。

她伸了个懒腰,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住,没回头:

“明天别坐一宿了,凉。我府上的茶难喝,但比军报强。”

身后安静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这学生又卡机了。

然后是一声很低、很平的:

“……你觉得,我明天,还能来吗?”

林鹿脚步一顿。

她差点就回头了。

硬生生忍住,只抬起一只手,随意摆了一下,像赶一只不存在的蚊子。

“你那张脸值钱,自己看着办。”

她走远了,走廊里全是她自己的脚步声。

恶行值+90。

系统在脑子里轻轻响了一声,这回连评语都没带。

林鹿没管它。她靠在拐角的墙上,闭了闭眼,把刚才那句话从脑子里拎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你觉得,我明天,还能来吗?”

他问的不是茶厅开不开门。

一个从小被教成“朕”的人,第一次学会用问句,转头就怕这问句没人接。

社恐暴君的第一次伸手,手指头都在抖,只是他藏得好。

她站了一会儿,从袖里摸出那支眉笔——早上随手塞的,还没归位。

拐角的墙根,她极快地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东西:一只竖起来的大拇指,朝下。

这是她前世留在工位隔板上的习惯,用来骂甲方,也用来给自己打气。

画完,她把袖子拉下来盖住,转身走了。

她没看见的是,半个时辰后,凯尔从东侧小厅出来,沿着同一条走廊走过去。

他在那个拐角停了很久。

不是看墙上的污痕,也不是看光。

他弯下腰,盯着那个朝下的大拇指,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尖,很轻地,在那个歪指头旁边,描了一个小小的、端端正正的:

“?”

中午,厨房出了点事。

不是夜阑——她还没走到那一环。是个帮工打翻了汤锅,滚汤浇在手上,嚎都没嚎完,管事已经冲过来要赶人。

林鹿路过,一碗杏仁露刚端到嘴边。

她把碗搁在窗台上,走过去,声音不大:

“手给我看。”

帮工是个小姑娘,缩着手指不敢伸。

林鹿抓过来,烫红了一片,没起泡。她拧头冲管事:“药箱,三分钟。拿不来,你这个月的薪我替你发。”

管事跑了。

她扯过一条干净帕子,把汤渍擦掉,手法很利落——前世她熬夜写方案,烫到手是家常便饭,自救比谁都熟。

小姑娘抖着嘴唇:“小姐,我不怨……是我自己笨……”

“我知道你笨。”林鹿头也没抬,“锅比你重,你端不动就喊人。下次再逞强,我罚你洗一个月碗。”

小姑娘愣住,然后鼻头一酸,眼泪吧嗒掉在林鹿手背上。

林鹿嫌烦似的把手一抽:“别滴我身上,难洗。”

她把药糊上去,站起来走了,帕子随手丢给旁边看呆了的厨娘。

【恶行值+60。】

【评语:骂人骂得很有章法。但宿主,您刚才那手腕,上药的角度是练过的吧?】

林鹿在心里“啧”了一声。

少管。

她没回厨房拿那碗杏仁露。

走到廊下,她才发觉,自己的手心,比那个小姑娘还烫。

下午,她特意绕去了东侧走廊。

拐角的墙上,那个朝下的大拇指还在。

旁边多了一个问号。

笔画很稳,墨是黑的,不是眉笔——这府里,除了她,只有一个人会随身带那种细尖的宫廷墨笔。

林鹿盯着那两个符号看了几息。

一个朝下,一个问号。

像一扇门,被人在外头轻轻叩了一下。

她没添新的。

只是伸出食指,沿着那个问号的尾巴,极快地、几乎看不见地,点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朝马厩的方向走。

明天凯尔来不来,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这府里,不止她一个人,会把不该说的话,藏在一笔一画里。

而那个镜子里慢了半拍的眼神,也会这么写字吗?

她没回头再看那面墙。

风把廊下的白蔷薇吹落了一瓣,不偏不倚,盖在那个问号上。

像谁,替她把答案先收好了。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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