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的话像一块烧红的铁扔进了主控室。
"……有人带着一只活的白猫。灰眼睛，飞升派制服，放话能卖天价。"
陈砚瞳孔骤缩。他当即拍板：带陆恪去深水港探底，顾铁留守，温知夏照看小乐。安排完毕，两人消失在暗道深处。
但他们刚走不到两个小时，医疗区就出了事。
温知夏正在给小乐换散热贴。小乐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不是哈气，不是低吼，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像金属被撕裂的声音。
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溢出淡蓝色冷却液。左耳那块碎裂的晶壳变成了极危险的暗红色，高频电流顺着裂纹蔓延，噼啪作响。
"顾铁！"温知夏大喊。
顾铁冲进来，立刻按通讯终端——深水港方向强信号屏蔽，屏幕上只有一片噪点。
"是外部信号入侵！"温知夏死死按住挣扎的小乐，指节发白，"有人在用高频脉冲强制激活它的底层协议。这是Q系列出厂时预埋的痛觉共鸣后门——专门针对原型机的远程刑讯手段！"
"能物理屏蔽吗？"
"基地铅板防不了贴着频段穿透的脉冲。得找军用级信号屏蔽笼！"温知夏额头青筋暴起，小乐在她手里像一块通了电的烙铁，拼命扭动。
主控室的门被推开。栗粒抱着那本档案冲进来，气喘吁吁："顾哥！我查了老金留下的外围情报——黑市南区以前有个走私灵宠零件的黑医，手里有一台军用级屏蔽笼！是屠夫的另一个窝点！"
"屠夫的另一个据点？"顾铁愣了一瞬。
"对！屠夫被平了之后，那地方被一个叫苏婉的女人占了。她手里有武器，而且——"栗粒咽了口唾沫，"她就是之前杀屠夫的那个女人。"
顾铁咬了咬牙："刘虎！带上家伙，走！"
黑市南区。
顾铁一脚踹开废弃诊所的铁门。里面没有想象中的人仰马翻，反而收拾得极利落。几个改造人保镖刚要拔枪——
"退下。"
苏婉从阴影里走出来，黑色皮衣，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的手术刀。她扫了一眼顾铁肩膀上的机械臂，又看了看他身后拎着铁管的刘虎。
"火种的人。"她语气平淡，不像疑问。
"我们要地下室那台军用级信号屏蔽笼。"顾铁没废话，"开价，或者我直接拆。"
苏婉轻笑了一声，眼底没有温度："陈砚帮我除了屠夫。这东西你们拿走。"
她转身往地下室走，头也不回："跟我来。"
顾铁一愣，跟上去。地下室里那台铅板屏蔽笼沉得要命，苏婉的手下帮忙推了出来。
"这东西给你们。"苏婉关上武器箱，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跟你们回去。"
顾铁警惕地盯着她。
"屠夫死了，飞升派不会放过我。我单干撑不了多久。"她拎起箱子，直视顾铁，"陈砚能在灰域站住脚，火种比我自己硬。带路。"
顾铁看了她两秒，一把扛起屏蔽笼："能活下来，火种有你一口饭。走。"
屏蔽笼罩上医疗台的瞬间通电。小乐身体猛地一颤，嘴里那些失真的杂音像被刀切断一样消失了。暗红色晶壳缓缓褪回冰蓝色，它抽搐了两下，彻底昏死过去。
温知夏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她硬扛了将近四十分钟。
苏婉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台上的猫："靠物理降温扛了四十分钟？你也是个疯子。"
温知夏苦笑，手指还在抖："陈砚不在，我不能让它在这儿自爆。"
通讯终端突然亮了。深水港频段恢复了——屏蔽笼通电后基地内部信号恢复正常，刚好深水港那边的临时屏蔽也出现了波动窗口。
"顾铁，基地情况？"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是巨大的机器轰鸣。
"小乐稳住了。抢了***。"顾铁看了苏婉一眼，"还捡了个外务。"
苏婉走到通讯台前："是我，陈律师。小乐没事。附赠情报——飞升派在Q系列出厂时埋了痛觉共鸣后门，只要那边的白猫还活着，小乐就永远被抽着。你想救它，就得快。"
深水港底层。
陈砚听完，眼神冷到了极点。
"陆恪，去冷冻库。"他转过身，看向幽暗的通道深处。
陆恪推了推眼镜："曼达给了绿灯，底层守卫不多。但陈砚，那里面很可能是飞升派核心区域。我们只有两个人。"
"那就用两个人的打法。"陈砚拔出折叠刀，刀锋在昏暗里划出一线冷光，"苏婉说得对。小乐被那玩意儿一直抽着，早晚会死。今天必须把Q-07弄出来。"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