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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Shelter Can't Be This Cute

Chapter 7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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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of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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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My Shelter Can't Be This 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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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资车来的前一天晚上,爱尸庇护所院子里凑齐了整十个人。

林默站中间,阿庆抱肩靠门框,老王系着围裙攥菜谱,赵姨拎着她的化妆包,周哥蹭着手上的机油,电工宋彬裹着花头巾,菜农阿贡扛着半筐青菜,退伍兵世宏站得笔杆溜直,上次躲地窖不敢见人的小眼镜和刘老师终于在赵姨和老王的努力下画好了“人妆”,都搬着小板凳坐前排——今天议题等级:红色预警。

“会议主题:装傻预案 2.0。”林默敲了敲墙,“都听好了。明天物资车上除了苏月,大概率混着科研部的人,他们经常和巡逻队一起行动,考察各个聚集点是否存在可能感染变异的风险。明天考核标准只有一条——比上礼拜,更像人。”Full novel: My Shelter Can't Be This Cute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老大,”周哥举手,“咱上礼拜不挺像的吗?”

“上礼拜赵姨拿洗脚盆给苏月端的肉汤。”

“那叫实在!”赵姨不服,拍了拍大腿,“村里人待客,不都拿家里最大的盆?”

“实在人不用洗脚盆待客。那是脸盆!”

“你俩今晚上给我分清楚,明天之前别出错。”

大会后半段,林默拍板部署:“明天天一亮,我就进后山猫着。苏月铁定找我单独聊,我缺席,理由就说打猎没回来。老王,你负责圆场。”

“圆场词背好了!”老王拍胸脯,“‘这孩子手气不好,一周没开张了!’”

“错。上周五他们来时我刚扛回半扇鹿,一周没开张谁信?”林默面不改色,“改词:山里刚闹变异狼,不敢往深了走,天黑准回。”

“……老大,你真是干 HR的出身吧?”

“丧尸界的 HR,专业性也不能丢。”

第二天,天没亮透,林默揣了俩凉馒头就溜出后门,钻进后山找了棵视野最好的大槐树,往树杈上一蹲,打算蹲到车队走。

上午十点,山道上果然晃过来一队绿军装。

领头的高马尾,走路带风,正是苏月。她没直接进厂区,带着人沿山梁布岗,把出山的大小路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林默:“……”

合着她不搜村,她搜山。

苏月的思路特别朴素:那个“老莫”要么在家,要么在山里。在家跑不了;不在家,山口一堵,他总得回来。对一个在尸潮来“恰好”出门打猎、还专挑战队来之前走的可疑人员,她今天就是来堵门的。

树杈上,林默把馒头塞回怀里,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不能翻后山跑。后山深处刚迁来一窝变异狼,他自己过去虽然问题不大,问题是他现在是老莫。他一跑,苏月立刻就知道“老莫”心虚且强大,全庇护所跟着陪葬。山口全被堵死,绕路得绕一天,反倒更容易撞上巡逻队。

只能回去。

以“老莫”的身份,从正门,光明正大走回去。

苏月对自己额外的关注,让林默心里既感动又恐慌。感动的是,苏月居然能从一个伪装得面目全非的人身上嗅到曾经熟悉的气息,她依旧在苦苦寻找他。恐慌的是,自己的样子现在怎么敢见她,就算抛开样子不谈,有些苦衷不是现在能解决的。。。

他一边往山下溜,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别慌。上礼拜验脸都过了。她那点“熟悉感”,很可能全是直觉、两人熟悉程度这种玄学。一个毁了容、哑了嗓、驼着背、胖了四十斤的男人,她认不出来。

认不出来的。

……应该。

上午十点半,物资车哐当哐当开进了村。

米面、药品、盐巴、两箱肉罐头,整整齐齐码在车斗里。

院子里九个人齐刷刷迎出来,演得比真居民还激动——老王笑得像个弥勒佛,赵姨挎着布筐直搓手,周哥凑到车边眼睛都直了,宋彬裹着花头巾缩在后面,阿贡摸着粮食袋眼圈泛红,世宏站得笔直维持秩序,小眼镜揣着计算器假装算账,刘老师扶着眼镜点头致意,阿庆靠在门框上啃苹果,一脸见怪不怪。

毕竟一半人是真没吃过基地供应的精米白面。

苏月跳下车,扫了一圈,第一句话:“王村长,老莫呢?”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开了花:“后山打猎去了!估摸着快回来了!这不山里狼闹得凶,不敢走深。其他不在的人都组队去其他基地换物资去了,可能得两三天才回。”

他顺嘴补了半句,成功把“只有十人”的缺口圆成了“还有人在外头”。

话音没落,村口慢悠悠晃进来一个身影。

壮得像口缸,背驼得像张弓,肩上扛着俩馒头——馒头就是本次打猎的全部战利品。

“打猎回来了?”苏月挑眉。

林默把馒头一举,声音沙得像砂纸:“打着了。”

“猎物呢?”

“馒头就是猎物。”林默面不改色,“拿它诱野鸡,野鸡没上当,我饿了。”

苏月盯着他看了三秒:“进山就带俩馒头?”

“穷。”他说得理直气壮,“姐,你没挨过饿吧。”

这句话第二次了。苏月眼皮跳了一下,没接话,偏了偏头:“借一步说话。”

来了。

林默刚要启动拖延战术,一道矫健身影“唰”地横插而出,稳稳挡在两人中间。

“聊天?”

阿庆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苏月,虎牙一龇:“找我家男人聊天,咋不先跟我打个招呼呢?”

苏月:“……你家什么?”

“我是他媳妇啊。”阿庆一伸手揽住林默胳膊,整个人半挂上去,“咋,大姐对我家老莫有意思?”

苏月看看两人,又看向老王。

老王疯狂点头,头都快点出残影:“两口子!好着呢!上个月还一块儿撵兔子!”

林默脑内一片轰鸣。他现在只有两个选项:一、承认——暂时安全;二、否认——阿庆的性子不排除当场翻脸,戏直接穿帮。

腰上软肉被阿庆不动声色拧了一圈,力道精准。虽然丧尸躯体痛觉迟钝,林默仍旧一哆嗦。

“……是。”林默认命垂头,“媳妇说得对。”

他心里记账:今晚阿庆的晚饭,减半。

“正好。”苏月点点头,语气听不出情绪,“那两口子一起答。”

“请问。”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前年开春。”阿庆抢答,语速快得像提前背过。

“在哪儿认识的?”

“水里。”阿庆说,“发大水,我俩都抱着同一根房梁。他让我先抓,我让他先抓,抓着抓着,就到一块儿了。”

林默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苏月不置可否,笔尖在本子上划了划:“婚礼呢?办了吗?”

“办了。”阿庆眼都不眨,“就在房梁上办的,水退那天,全村都在。我们管这个叫——”

“水灾婚礼。”林默麻木地接话。

“对!水灾婚礼。”阿庆满意地拍拍他肩膀,“老莫当场还哭了,说这辈子头一回有人愿意跟他一起抱房梁。”

苏月的笔尖顿了顿,写下一行小字:【口供高度一致,一致得像连夜对过词。】

怀疑归怀疑,苏月突然觉得自己问的一串问题像个醋坛子似的。

“最后一个问题。”她合上本子,看向林默,“老莫,你这嗓子,看过医生吗?”

“没有。老伤。”

“那正好。我出个题。”苏月退后半步,“找首大家都熟悉的歌,你随便唱一句,我听听你嗓音哑的程度。”

全院的心脏,齐齐停跳半拍。

她设的局。林默后槽牙咬紧。装哑的人刻意压喉咙,音色会假;可真放开唱,调子、换气、小习惯,全是多年刻进骨头里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

林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用他毕生的演技,朝着跑调的方向,策马奔腾: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那调子跑的。目测往西偏了三十度,还没打算拐回来。

按照剧本,苏月会皱眉,然后放行。

但意外发生了。

老王听见了。老王热泪盈眶,觉得村长都唱了,自己不能输,扯着嗓子跟着嚎:“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赵姨听见了。广场舞领队的 DNA当场觉醒,一边唱一边打起了拍子,脚下还踩起了点。

周哥扔下手里的面粉袋,跟着吼,嗓门大得破音。

小眼镜推了推眼镜,小声跟,调跑得比林默还远。

刘老师扶着额头,拘谨地抿着嘴哼,跑调跑得含蓄。

宋彬捏着嗓子飘,尖得像被踩了脖子的鸡。

阿贡扛着菜篮子,小声附和,跑调跑得朴实。

世宏站得笔直,面无表情地唱,每一个字都不在调上,却异常坚定。

明明该是独唱,硬生生变成了庇护所全员大合唱。跑调方向高度统一往西,声势浩大,惊得房檐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三只。

苏月站在歌海中央,表情逐渐放空。

“停。”她说。

没人听见。副歌到了。

“停!!”

歌声戛然而止。十个人九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世宏还没收住尾音,又跑出去半个调。

“……唱得很好。”苏月揉了揉太阳穴,“下次别唱了。”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下个月医疗队巡诊,你的嗓子我给你登记个名额。”

“心意领了。”林默摆手,“老伤,治不了。治好了我还得重新学唱歌,现在这调我练了很久。”

苏月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清点物资。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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