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九斤当着满屋子江城名流和集团大股东的面,一口说穿了袖口沾着西郊乱葬岗的新坟头土,还有虎口残留着七煞尸油味儿,站在法坛前的白鹤真人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他下意识的把左手往道袍袖子里缩了缩,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和杀机。因为昨天半夜他确实偷偷去了一趟西郊乱葬岗三号凶墓,向阴山七煞门的黑煞长老厉苍天汇报沈家的进展,还接过了新的尸油邪物,眼前这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了呢。
二叔沈万海一看白鹤真人脸色不对,生怕股东看出破绽,赶紧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林九斤大声喝斥道:“你个满嘴喷粪的乡巴佬,在这儿胡说八道些什么,白鹤真人可是咱们江城德高望重的玄门泰斗,手里那面紫金八宝罗盘更是高人开过光的镇宅法器,价值八十万呢,你说炸就炸,你当你是神仙下凡啊。”
白鹤真人也瞬间回过神来,知道这时候绝不能露怯,当即铁青着老脸重重哼了一声,怒喝道:“竖子狂妄,贫道看你是活腻了,敢诅咒贫道的本命法器,今天贫道就当着各位董事的面开坛拜神,要是三分钟内罗盘没炸,沈二爷,你就让人打断这小子的两条腿扔进江里喂鱼。”
沈万海狞笑着点头说道:“真人放心,只要法事一成,我立马让保安把这小子和那死胖子腿打断扔出去。”
站在林九斤身后的赵大宝摇了摇破蒲扇,嘿嘿一笑,扯着嗓子说道:“哎哟喂,老杂毛你可别光耍嘴皮子啊,赶紧往你那破罗盘里灌灵气往下拜,小爷我倒要看看,一会儿是谁的手掌心先见红。”
林九斤双手抱在胸前,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白鹤真人,慢悠悠的说道:“不用等三分钟那么久了,我现在替你倒数三个数,你要是能拜得下去,我林九斤当场把名字倒过来写,三。”
白鹤真人被彻底激怒了,咬牙切齿的骂道:“找死的东西,你看贫道敢不敢拜。”
说完,白鹤真人左手掐诀,右手死死的端住那面镶金嵌玉的紫金罗盘,猛的调动起丹田里的灵气灌进罗盘底座之中,同时弯下腰朝着香案拜了下去。
林九斤站在原地,平静的吐出了第二个数字道:“二。”
就在白鹤真人的灵气冲进罗盘天池的瞬间,异变陡生。原本安静指着正南方向的罗盘磁针,发出嗡嗡一阵刺耳的蜂鸣声,在天池里疯狂打起转来。
因为整座沈家古宅的地脉早就被白鹤真人自己改成了极阴反噬的绝户局,平时他装模作样不灌灵气倒还没事,可刚才他被林九斤一激,居然真的动用灵气去催动罗盘,院子里积攒了一个月的五鬼阴煞受到牵引,顺着地脉轰然倒灌进了罗盘里头。
白鹤真人只觉得手里的镀金罗盘瞬间变得像烙铁一样滚烫,吓得他脸色剧变,想扔掉罗盘却发现罗盘像长在了手心上一样根本甩不脱。
林九斤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吐出了最后一个字道:“一,炸。”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爆裂巨响在客厅正中央炸开。
白鹤真人手里那面价值八十万的紫金镀金罗盘,当着二三十名富豪和股东的面,直接被反噬阴煞炸得四分五裂,碎铜片崩得满地都是。而罗盘中央那根三寸长的精钢磁针更是化作一道寒光,噗嗤一下从下往上,结结实实的将白鹤真人的右手掌心扎了个对穿,鲜血飙射在黄布法坛上。
白鹤真人凄厉的惨叫道:“啊,我的手,我的手掌心被扎穿了啊。”
他痛得浑身冒冷汗,捧着鲜血狂涌的右手连退五六步,一屁股撞翻太师椅瘫坐在地上。
整个沈家主客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刚才还嘲讽林九斤是小神棍的那二十几个集团股东,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样,像见了鬼似的看着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的林九斤。倒数三个数刚落,罗盘就真炸穿了手掌心,这分明就是言出法随的活神仙啊。
二叔沈万海吓得脸色煞白,双腿直打颤,强咽了口唾沫狡辩道:“巧合,这肯定是罗盘年久失修自己裂开的,跟这小子没关系。”
林九斤看都没看地上的白鹤真人,迈步走到连接前院的汉白玉台阶前,转过身冷冷的扫视了一圈众人,开口说道:“是不是巧合,你们出来看看院子里这桩要命的邪局就明白了,沈家主根本不是冲撞了什么水神爷,而是被自家人联合外头的邪派风水师,在院子里布下了断子绝孙的绝户杀局。”
满屋子的股东哗然变色,纷纷跟着沈清歌快步涌到了客厅外头的台阶上。
林九斤站在庭院中央,伸手一指后靠的盘龙山和门前绕宅而过的玉带河,声音洪亮的说道:“你们看清楚了,沈家古宅背靠盘龙山,门前玉带河环抱,在风水上叫作苍龙饮水局,正是因为有这条活水龙脉滋养,沈氏集团才能成为江城第一豪门。”
紧接着,林九斤手指猛的指向庭院正中央那座两人多高、棱角尖锐的太湖石大假山,还有院子四个墙角新种的四棵歪脖子桑树和柳树,眼神冰冷的喝道:“可是就在两个月前,有人借着翻修庭院的名义,故意在苍龙饮水的咽喉要道上,立起了这座三千斤重的尖刀太湖石假山,一刀斩断了苍龙的气管,还在院子四角种下了前不栽桑、后不插柳的招阴树,硬生生把苍龙饮水局改成了最阴毒的五鬼吞龙绝户局,日夜不停的抽取家主沈万山身上的阳气,再过三天,沈家主就得被吸干阳气魂飞魄散。”
沈清歌听得娇躯狂震,美眸里涌起滔天怒火,猛的转头看向二叔沈万海,厉声质问道:“二叔,两个月前我出国谈并购,家里的庭院翻修和这座假山全是你一手张罗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沈万海吓得满头大汗,慌乱的摆手喊道:“清歌你别听他挑拨离间,我那是为了给你爸冲喜才找白鹤真人摆的镇宅假山,怎么可能是害你爸呢。”
包扎好手掌的白鹤真人也连滚带爬的冲出来挡在假山前,色厉内荏的尖叫道:“对,这座假山乃是贫道布下的五岳镇宅阵眼,关乎沈家百亿气运,谁敢动假山一块石头,沈家立马家破人亡,保安快拦住他。”
林九斤冷笑一声,说道:“到底是不是镇宅阵眼,把它踹碎了挖开看看底下埋着什么脏东西,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话音未落,林九斤一步跨到那座三千斤重的太湖石假山跟前,丹田内刚刚突破到阴阳地师初期的浑厚纯阳真气运转到右腿,直接抬起右脚,对着假山底座中心狠狠一脚踹了出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座原本需要吊车才能吊起来的三千斤太湖石假山,在林九斤这一脚之下,当场崩裂出十几道粗大裂纹,哗啦一声直接炸得四分五裂,碎石头滚了一地。
全场富豪和保镖吓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林九斤拍了拍裤腿上的石粉,对赵大宝挥手说道:“大宝,拿铁锹过来,往底下挖三尺。”
赵大宝答应一声,抡起大铁锹对着假山下的黑土哐哐就是一顿猛刨。才挖了不到三尺深,铁锹头就当的一声磕在了一个木头物件上,一股浓烈的尸臭味瞬间冒了出来。
赵大宝一铁锹把泥土挑开,直接从坑底挖出了一口一尺来长、涂满黑狗血的小槐木棺材。林九斤上前一脚踢开棺材盖,在场股东伸脖子一看,全都吓得倒退三步。只见小棺材里赫然躺着一个红布缝制的替身血木偶,木偶肚子上写着沈万山的生辰八字,而心口窝位置,正死死的钉着三根生满绿锈、刻着骷髅头的青铜七煞锁魂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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