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
温刃几乎没合眼，技术组的合金配方比对结果在第三天凌晨出了最终报告。她拿着报告走进B3-12时，贾不痴已经站在大屏前等着了。
“出来了。”温刃把报告递过去，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改造人二代的骨骼架构，用的是一种叫钛锆铪合金的材料。这种配方在全球只有三个地方
能生产，秃鹰国的阿纳海姆实验室、雾狮国的北方重工，国内的制造拼接地点在南疆州边境。”
贾不痴接过报告，目光停在那行字上。“南疆州边境的那个点，具体位置？”“边关市以南四十公里，一个叫老鸦岭的地方。名义上是废弃矿场，但
根据南疆州国安中心回传的卫星热成像，夜间有异常能源活动。”
贾不痴放下报告，拿起红色专线电话，拨通天机厅。几分钟后，他放下电话，转向温刃。“上面的意思，这个事我们去。”
温刃抬眼。“天南的人去南疆？”
黑羽的整条暗线，天南和南疆是连着的。高架桥那批改造人是从南疆进的境，老鸦岭很可能是中转站。老周说，这次行动以天南国安中心为主，南疆
州国安中心配合。”贾不痴顿了一下，“你们不用管有人带队。老根跟你走，再带一个组。”
温刃没犹豫。“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先去南疆州国安中心对接，然后直插老鸦岭。”贾不痴走到大屏前，调出老鸦岭周边地形图，“另外，岚清夜今天归队。她会以特别观察员
身份随行。”温刃看了他一眼。“上面对南疆的重视程度，比我想的要高。”
“因为山臊。”贾不痴指着地图上老鸦岭的位置，“一头活的山臊能穿过边境不被发现，说明这条通道已经被经营很久了。老鸦岭不只是中转站，很
可能是黑羽整条暗线在南疆的核心节点。”
他转过身，看着温刃。“市里的原话，‘南疆这条线，不能再留了。’”
代号听澜坐在常驻室里，面前的终端屏幕上跳动着一组异常脑电波信号。这组信号跟高架桥战斗结束后，岚清夜放飞的那只追踪蝴蝶有关。蝴蝶传回
的信号本来一直很稳定，沿着黑羽遁走的方向一路追踪。可到第三天夜里，信号突然出现剧烈波动，然后消失在一个地点。听澜调出地图，把信号消
失的位置标了出来。
南疆州，边关市，老鸦岭。
她拿起内部通讯器，拨通B3-12。“温刃，岚清夜那只追踪蝴蝶的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和老鸦岭完全重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温刃的声音传来：“知道了。我会转告岚清夜。”
听澜挂断通讯，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那组消失的信号，在消失前最后一刻传回了一段极微弱的声音碎片。她把音频放慢、放大，反复听了十几遍。
听清楚了。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说一句话。“有东西跟过来了。处理掉。”
岚清夜坐在床边，陪了很久。天亮了，佣人端来热水和粥，她一口一口喂给妹妹。
岚清月只能勉强吞咽流食，每一口都很慢，但她在努力。
岚清夜没有催她，一勺一勺喂完，把碗放下，用毛巾擦了擦妹妹嘴角。“我去处理点事。”她站起身，“狗伯在外面，有事就让他来找我。”
岚清月眨了眨眼，算是应答。
岚清夜走出别院，在回廊下站了一会儿。天光已经亮透了，院子里的老槐树被晨风吹得沙沙响。
她拿出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温刃。高架桥那些东西，分析结果出来没有？”
“出来了。改造人二代用的是秃鹰国的合金配方，山臊是从南疆州方向偷运入境的。我已经把协查通报发往南疆州国安中心。”
“南疆州。”岚清夜重复了一遍，目光微冷，“那个人早年活动的区域，就在南疆一带。”
“对。所以领导的意思是，高架桥这件事先压下来，不对外公开。你这边——上面希望您以特别观察员的身份加入这次任务”
岚清夜沉默了两秒。“好的。”
“多谢了。”温刃说，“后天见。”
通讯挂断。岚清夜收回通讯器，转身走回别院。妹妹还在等她。
天南市·老城区·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老城区巷子里的早点摊已经支了起来。油条下锅的滋滋声混着豆浆的香气，在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开。
老根从消防通道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昨夜楼道里的灰尘。他走到巷口，买了两根油条、一杯豆浆，站在路边吃起来。
铁钉从侧巷出来，快步凑近，压低声音：根哥，杜长河的住处已经封存了。技术组正在清查他的所有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初步发现，他每周三、周五固定跟一个加密号码联系，信号落点在境外。”
老根咬着油条，没说话。
“另外，温刃那边刚传来协查通报，让咱们配合排查老城区内所有跟境外有联系的潜伏人员，重点是文化口和宣传口。”铁钉顿了顿，“她说陈维舟
的名单里，有两个人就在老城区。”
老根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谁？”
“一个是老城区文化馆的副馆长，姓孔，叫孔祥瑞。还有一个是区宣传部的退休干部，叫方德明。两个人表面上都干净，但陈维舟的硬盘里有他们的
把柄。”
“先盯。”老根的声音很低，“不动。”
“明白。”铁钉点头，。
钉子离开时看了看老根嘴吧微微翘起，像是打趣般的说到：“听说您老这段时间心情不错，收了个得意门生。您老这手绝活有传人了吧”
“滚，你小子没天赋，要是有天赋老子很早就传你一二了。”老根怒吼着。
“得啦您内，跟您老打打下手。跑跑腿就够了”
老根站在原地，抬眼望了一下老城区密密麻麻的屋顶和电线。天亮了，城市醒了，巷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电话铃响起，新的任务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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