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Otherworld Express Delivery

Chapter 4 / 20

‹›

Chapter 4 of 20

‹›

第4章

Otherworld Express Delivery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这一夜,林辰修炼到了后半夜。

一星斗者巅峰的那层壁障,在混沌万道诀日复一日的冲刷下,已经薄得像一层窗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一鼓作气冲破它,踏入二星斗者的境界。

可他偏偏忍住了。Full novel: Otherworld Express Delivery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沉得住气。前世送外卖教会他一个道理——最急的那一单,往往最容易出错。他要把这股力量攒着,攒到最合适的时机,一次性地、淋漓尽致地释放出来。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青灰,又从青灰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林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道浊气在空气中凝成一道淡淡的白练,竟笔直地射出了丈余远才消散。

“快了。”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蓄势待发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就快了。”

他知道,今天,就是三天之期的第二天。苏家不会一直等下去,林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这个“废物”占着苏亲家的名头。今天这一出,迟早要来。

他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早,这么急。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林辰就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吵醒了。

不是昨天林虎那种小喽啰的脚步。这一次的脚步声整齐而拖沓,带着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味道,踩在泥地上,像是专门要踩出响动来给人听。

林辰睁开眼,眼神瞬间清明。他没有动,只是侧耳听着。

脚步声在木屋前停住了。紧接着,一个尖细而傲慢的声音隔着门板响了起来:

“林辰!族长有令,赶紧出来接话!”

林辰辨认了一下这个声音。是林家的大管家,林福。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林福是族长林啸天身边最得力的狗腿子,仗着管着族里的杂务,在旁系子弟面前向来作威作福。他自己不过二星斗者的修为,却偏偏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谁都不放在眼里。

林辰缓缓起身,披上外衣,拉开了那扇勉强能合上的木门。

门外站着四个人。

为首的正是林福,穿着一身浆得笔挺的灰布长衫,手里攥着一把折扇,下巴抬得老高。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再往后,还挤着两个探头探脑的旁系子弟,一副来看热闹的模样。

“哟,还知道出来。”林福用折扇扇了扇,皱着鼻子打量着这间四面漏风的木屋,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我还以为你要缩在里头装死呢。”

“福管家一大早过来,有何贵干?”林辰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

“少跟我装糊涂。”林福把折扇“啪”地一合,指了指林辰的鼻子,“苏家那边,今天一早又派人催了。族长的意思是,那退婚书,你今天就得写,别再拖到三天后了!”

林辰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原本答应林虎三天后亲自处理,就是想利用这三天时间,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可没想到,林家居然急成了这个样子,第二天就派人来催。

这急吼吼的样子,反而印证了他的判断——苏家这门亲事,在林家眼里,已经成了必须尽快甩掉的烫手山芋。他林辰这个“废柴”,在族长林啸天心里,恐怕连一颗弃子都算不上,顶多是一粒必须尽快扫掉的、碍眼的灰尘。

“为什么是今天?”林辰不动声色地问。

“为什么?”林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也配问为什么?苏家是什么门第?咱们林家又是什么门第?苏小姐是何等人物?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苏家肯给你三天脸面,那是瞧得起你!现在人家等不及了,嫌你这废物脏了他们的名声,你还敢端着架子,拖延不成?”

他身后那两个旁系子弟立刻帮腔。

“就是,林辰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个三角眼的子弟嗤笑道,“苏家现在可是郡城青玄宗都看重的人家,咱们林家巴结还来不及呢。你一个废柴,占着苏小姐未婚夫的名头不放,那是在拖累全族!”

“我要是你,早就麻溜地把退婚书签了,滚出青阳城算了。”另一个麻子脸子弟撇着嘴,“留在这里,除了丢人现眼,还会干什么?”

林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注意到,林福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四下打量他这间木屋,像是在估摸着这间破屋子能值几个钱。那两个旁系子弟更是毫不掩饰,大摇大摆地迈过门槛,在他屋里东翻西看,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

“哎,这破炉子还没咱们柴房的好使。”三角眼子弟踢了踢土炉子,嗤笑一声。

“你看这床板,都快烂穿了。”麻子脸子弟一把掀起床铺上那床发黑的棉被,捂着鼻子叫起来,“啧,一股霉味,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林辰的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

“福管家,”林辰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寒意,“我这间屋子虽然破,也是族里分给我的地方。你们这样翻箱倒柜,是不是太没规矩了?”

“规矩?”林福像是被逗乐了,他踱着步子走进屋,用折扇挑起那只缺了口的陶碗,“林辰,你也配跟我谈规矩?我告诉你,现在族长发了话,你乖乖把退婚书写了,还能落个体面。你要是敢耍花样——”

他顿了顿,眼神一阴。

“从今天起,族里每月给你的那点月例,停了。这间破屋子,也得腾出来,给新入族的旁系子弟住。至于你么……”林福凑近了,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不识抬举,族长说了,就当没你这个族人,把你赶出林家大门,流落街头,是死是活,概不负责。”

这一番话,软中带硬,刀刀见骨。

停月例,收房子,赶出族门。

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林辰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又缓缓松开。

他知道,林福今天敢这么嚣张,一定是得了族长林啸天的授意。整个林家,从上到下,已经统一了口径——他林辰,就是一颗随时可以牺牲掉的弃子。

“福管家好大的威风。”林辰冷笑一声,“我爹林霄,当年为林家出生入死的时候,你大概还在厨房里烧火吧?如今他尸骨未寒,你们就是这么对他儿子的?”

提到“林霄”两个字,林福的脸色变了一下。

但那点愧疚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他压了下去。他反而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尖着嗓子叫了起来:“少拿你爹来压我!你爹林霄当年那是……那是自作自受!自己练邪功把自己练死了,现在还想拿他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功劳说事?我告诉你林辰,要不是看在他那点薄面上,你早就被赶出去喂狗了!”

“练邪功”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林辰的心口。

和昨天街头那两个汉子说的,一字不差。

看来,这已经是林家上下统一对外的口径了。林霄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胜利者可以随意涂改历史,把一个用命护着儿子的父亲,污成一个练邪功的疯子。

“你再说一遍?”林辰的声音陡然低沉了下去。

那两个字里,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森然杀意。

林福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不过是个连气都聚不起来的废柴,自己怕他做什么?

“我说,你爹练邪功,自作自受!”林福梗着脖子,又重复了一遍,“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一个废物,也敢在我面前瞪眼?”

林辰死死地盯着他,胸腔里那团火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现在只需要一拳,就能把这个二星斗者的管家砸得满脸开花。一星斗者巅峰的力量,对付这种外强中干的货色,绰绰有余。

可是他忍住了。

不能。现在还不是时候。

三天后的退婚,才是他真正的舞台。在这里暴露实力,只会打乱他所有的计划。他咬着牙,把那股冲动一点点压了回去。

就在这时,木屋外又响起一阵熟悉的粗鄙笑声。

“哈哈哈,我就说这废物躲不过今天!”

林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瘦得像根竹竿的林豹,以及那个憨傻的大块头林狗剩。三个人显然是听说了消息,特意跑来看热闹的。

“哟,福管家也在啊。”林虎一进门就咧着嘴笑,“怎么,这废物还不肯签退婚书?我就说嘛,给他脸他不要脸。”

林豹阴恻恻地扫了林辰一眼,凑到林福耳边说:“福管家,我早就说过,对付这种废物,跟他讲道理没用,得来硬的。”

“那是自然。”林福冷哼一声。

林虎上下打量着林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气说:“林辰,我劝你识相点。你知道苏家为什么急着退婚吗?我听人说,苏小姐上个月在郡城的比试上,一剑就挑翻了三个三星斗者,整个苍炎郡都传遍了她的名字。你呢?你还是个连气都聚不起来的废物。”

他故意把“废物”两个字咬得极重。

“你说你,占着这么一门好亲事,占了十五年,也该够了吧?”林虎拍了拍林辰的肩膀,那只手故意用了几分力,“识相的,今天就把字签了,给苏小姐赔个不是。不然等三天后苏小姐亲自上门,你这条小命,还保不保得住,可就两说了。”

林辰侧过头,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

三天前,就是这只手,在后山把原主打得遍体鳞伤。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那只手从自己肩膀上挪开。

林虎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怎么?你还敢瞪我?”

“我不敢。”林辰平静地说,“我只是在数,今天这屋里,到底有多少人,是急着要来踩我一脚的。”

林虎被他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哟,废物长脾气了!怎么,昨天那顿打还没挨够?”

他说着,扬起手,就想往林辰脸上扇去。

“虎哥!”林豹眼尖,一把拉住了他,“福管家在呢,别在这儿动手。再说了,今天咱们是来办正事的。”

林虎这才悻悻地收回手,啐了一口:“算你运气好。”

就在这时,木屋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妇人走了过来,是族里管内院的一个婆子,姓王。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端着食盒的丫鬟,看样子是从主院那边过来的。

王婆子一看见林辰,脸上立刻堆起了一种混杂着怜悯和嫌弃的表情。

“哎哟,这不是林辰么。”她挎着食盒,拿腔拿调地说,“我听说苏家那边要退婚了,特意过来看看你。唉,你这孩子,也是命苦。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别太想不开,人嘛,总得认命。”

她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个馒头,假意要递给林辰,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自己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说:“其实啊,我这也是为你好。你想想,你要是在退婚书上一签字,苏家高兴了,族长也高兴了,说不定还能赏你点银子,让你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你要是死撑着不签,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辰看着她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昨天周伯偷偷塞给他两个饼子,他尚且觉得有一丝暖意。可眼前这些人,明明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却偏偏要做出一副“为你好”的模样。

“王婶,”林辰冷冷地开口,“我签不签退婚书,是我和苏家之间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人心呢?”王婆子撇了撇嘴,转头对林福说,“福哥,你瞧瞧,我好心好意劝他,他还不领情。我看呐,这废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哼,我早说了,跟他废什么话。”林福冷冷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林辰,看见没有?这是退婚书,字都替你拟好了。你只要按个手印,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他把那张纸“啪”地拍在林辰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石头垫着的破桌上。

林辰低头扫了一眼。

退婚书上写得冠冕堂皇,什么“林辰自知才疏学浅,配不上苏门千金,自愿解除婚约,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字里行间,全是在说他林辰高攀了,是他自己不识抬举。

“自愿解除?”林辰冷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自愿了?”

“由得你自不自愿吗?”林福脸色一沉,“我告诉你林辰,今天这个手印,你按也得按,不按也得按!”

他一挥手,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立刻逼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林辰的胳膊。

“你干什么!”林辰猛地一挣。

那两个家丁都是二星斗者的修为,手上力道极大,死死地箍着他。三角眼子弟立刻抓起林辰的右手,就要往那印泥里按。

“让你签你就签!废什么话!”

林辰被两个人架着,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他能感觉到,那只粗糙的手正抓着他的手指,往那方朱红色的印泥里按下去。

他拼命地挣扎着。一星斗者巅峰的力量在体内翻涌,几乎就要冲破那层“藏拙”的束缚。可他死死地咬着牙,硬是把那股力量压了下去——他知道,一旦在这里动手,就前功尽弃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任人摆布。

他猛地一低头,用额头狠狠撞在面前那个家丁的鼻梁上。

“哎哟!”那家丁惨叫一声,鼻子里顿时涌出鲜血,下意识地松了手。

“这废物还敢还手!”另一个家丁又惊又怒,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捏得林辰的胳膊咯咯作响。

屋外,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族人。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听说福管家在柴房逼林辰按退婚手印,半个外院的人都跑了过来,扒着破窗户、挤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有人嗑着瓜子,有人抱着胳膊,脸上清一色地挂着看戏的神情。

“哟,这废物还挺硬气。”

“硬气有什么用?两个二星斗者架着他,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我赌他撑不过三个回合,就得乖乖按手印。”

“我赌两个!”

那些议论声飘进屋里,像一把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在林辰的心上。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旁系兄弟,有受过他爹恩惠的叔伯,有平日里见了他还会点个头的管事。可此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一句话。他们就像看一场耍猴戏一样,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他的狼狈。

王婆子站在人群最前面,嗑着瓜子,得意洋洋地对身边的人说:“看见没有?我就说这孩子得认命。你看他现在这样子,跟条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

林豹在一旁煽风点火:“按下去!让他按!看他还嘴硬!”

三角眼子弟一把抓住林辰的食指,狠狠往印泥里摁。那方朱红的印泥,冰冷而黏腻,沾在他的指腹上。

就在那根手指即将按到退婚书上的一刹那——

林辰的眼睛,骤然变得极其明亮。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脊背一直凉到了心底。

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家族的真面目。

这就是他血缘上的族人。这就是他父亲曾经拼了命守护过的家族。

在这些人眼里,他不是一个人,不是林霄的儿子,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揉捏、随意牺牲、随意往泥里踩的物件。没有人情,没有道义,没有半分念旧。他爹死了,他们就转头踩他;他落魄了,他们就赶紧上来分一口血。

落井下石,趋炎附势,趋炎附势。

这八个字,是他今天给这个家族下的最后定论。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苍老妇人偷偷塞给他半个馒头时说的话——“你爹不是普通人”。他想起昨天周伯塞给他饼子时,那双浑浊眼睛里的不忍。整个林家,上千口人,还记得林霄半点恩情的,竟然只有这两个最卑微的下人。

其余的人,要么落井下石,要么袖手旁观。

这就是他血缘上的家。

前世他无父无母,在亲戚的白眼中长大,以为那已经是这世间最冷的人情。可来到这个世界,他才发现,血缘这东西,在利益面前,薄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既然如此,那他林辰,又凭什么要对这个家族抱有半分留恋?

“放开他。”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转头望去。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是大长老林苍身边的一个老执事,姓陈,平日里从不和旁系子弟来往。他也不知站在那里看了多久,此刻面无表情地扫了屋里众人一眼。

“陈执事?”林福连忙松开手,堆起笑脸,“您怎么来了?”

“大长老让我来传句话。”陈执事的声音干巴巴的,没有一丝温度,“退婚的事,让他们苏家自己上门来谈。咱们林家,不替他按这个手印。”

林福脸上的笑僵住了:“可是族长他……”

“族长那边,大长老自会去说。”陈执事淡淡道,“退下吧。”

林福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不敢顶撞大长老,悻悻地一甩袖子:“走!”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林福又回过头,阴恻恻地瞪了林辰一眼:“算你运气好。不过我告诉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三天后苏家上门,有你好看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辰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胳膊,走到桌前,拿起那张退婚书,看都没看,直接当着陈执事的面,撕成了两半。

陈执事挑了挑眉,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飘然而去。

木屋里,又只剩下林辰一个人。

他把那两张撕碎的退婚书,慢慢攥成一团,扔进了土炉里。火苗舔上去,纸团迅速蜷曲、发黑,化成了一堆灰烬。

“林家。”林辰望着那堆跳动的火苗,轻声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从前世到今生,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捧高踩低、凉薄无情的地方。前世他在那个所谓的“家”里,受尽了亲戚的冷眼;今生他在这个血缘宗族里,又一次被人当成弃子。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从今天起,”林辰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他林辰,和林家,一刀两断。”

“这个家族,于我而言,除了仇恨,再无别的。”

他想起前世临死前,在那个暴雨之夜,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着整个世界的冷眼。那时候他以为,只要他肯努力,总能换来一点温情。可这个世界用十五年的时间告诉他,有些人,你越是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有些地方,你越是留恋,他越是把你踩进泥里。

既然温情是奢望,那他索性,就不再要了。

从今夜起,他林辰的世界里,只剩下力量,和复仇。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夕阳如血,染红了半片天。

他知道,今天这一出,只是开始。三天后,苏家上门,才是真正的大风大浪。而林家这些落井下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忘。

这笔账,他记下了。

总有一天,他会亲手,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默默地列了一张名单。林福、林虎、林豹、王婆子……还有那些今天站在窗外看热闹、没有一个人替他说一句话的族人。这些名字,他一个都不会忘。前世他送外卖,最擅长的就是把每一单的地址、客户、要求记得一清二楚;这一世,他把这份本事,用在了记账上。

他走到墙角,从床板下翻出父亲留下的那本小册子,就着炉火,又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

“混沌神体,万道之基,不可轻示于人。”

父亲的绝笔,墨迹早已褪色,可那股沉甸甸的父爱,却透过纸背,压在他的心上。

爹,你当年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秘密,被全族误解,被污成练邪功的疯子,心里一定很苦吧。

你放心。你没走完的路,我替你走。你受过的冤屈,我替你洗。这个家族欠你的,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他把小册子重新贴身收好,盘膝坐回床上。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了下去。明天,就是三天之期的最后一天。也是他和这座城、和这个家族,了断一切的日子。

林辰闭上眼,体内的混沌万道诀再一次运转起来。金色的斗气在经脉中奔涌,比昨日更加雄浑。一星斗者巅峰的壁障,已经薄得像一层窗户纸,仿佛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一冲而过。

可他没有。

他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让这股压抑了十五年的力量,在所有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彻底爆发。

木屋外,起风了。那风穿过破窗,吹得火苗一阵乱晃,像是某种即将到来的风暴,在低声呜咽。

林辰知道,明天一过,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作者寄语:

Full novel: Otherworld Express Delivery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NovelCodex for AndroidYour library, progress and tokens, in an app made for reading on your phone.Get the app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