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睁开眼的一瞬间,只觉得整个人像是从冰冷的深渊被生生拽回了暖阳之中。
她死死抓着陆长生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没死?”
苏沐雪的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原本已经断气的苏家总裁,竟然真的被这年轻人一指点活了?
全场宾客面面相觑,不少人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苏总醒了!真的醒了!”
“这怎么可能……刚才明明连呼吸都停了。”
“这年轻人,难道真是神医下山?”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原本那些嘲讽陆长生是骗子的权贵,此刻脸色精彩得像开了染坊。
陆长生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苏沐雪一眼。
天道之眼下,她体内的煞气虽然被暂时封印,但那股紫色的贵气依旧摇摇欲坠。
“有我在,死不了。”
陆长生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苏沐雪愣愣地看着他,那双平日里冰冷如霜的眸子,此刻竟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异样神采。
“陆长生!”
一声凄厉的咆哮突然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白振山站在不远处,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又抬头看向陆长生。
“你毁了白家!你竟然真的毁了白家!”
就在刚才,白氏集团的股价彻底崩盘,所有合作方在同一时间宣布解约。
白家几十年的基业,在短短几分钟内化为乌有。
“爸,我们完了……我们真的完了……”
白芊芊瘫坐在地上,名牌礼服沾满了灰尘,哪还有半点豪门大小姐的样子?
张扬更是躲在桌子底下,连头都不敢抬。
“没完!还没完!”
白振山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
“陆长生,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懂点医术就能在江南市横着走?”
他猛地指向宴会厅的大门,脸色狰狞到了极点。
“玄冥大师已经到了!你剥夺我白家的气运,大师会让你百倍偿还!”
话音刚落,宴会厅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咔嚓——”
原本紧闭的实木大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一股阴冷到骨子里的气息,顺着门缝疯狂涌入。
“嘭!嘭!嘭!”
餐桌上的红酒杯接连爆裂,暗红色的液体溅了一地,像是某种不详的祭礼。
“那是什么东西?”
有人惊恐地喊道。
只见大门口的阴影处,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正缓缓凝聚,隐约间竟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嚎。
宾客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着朝后方退去。
“玄冥大师救我!杀了这小子!我要让他挫骨扬灰!”
白振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对着那团黑气疯狂磕头。
黑气翻滚,化作一道漆黑的长矛,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指陆长生的眉心。
这是隔空斗法!
远在数里之外的玄冥大师,正通过这团阴煞之气,想要陆长生的命。
“陆先生小心!”
苏沐雪脸色大变,下意识想要挡在陆长生身前。
陆长生却动都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隔空御煞?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面前显摆?”
陆长生冷笑一声,眼中金芒陡然一闪。
那一瞬间,原本阴森恐怖的宴会厅,仿佛被一股至高无上的威压彻底笼罩。
“聒噪。”
他轻吐两个字。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那道漆黑的长矛竟像是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在距离陆长生三尺处轰然崩碎。
“啊——”
虚空中隐约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玄冥大师神识受损的哀鸣。
陆长生并没有停手,而是转头看向了还在疯狂叫嚣的白振山。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但在白振山看来,那却像是两轮燃烧的烈日,带着审判众生的威严。
“噗!”
白振山如遭雷击,胸口毫无征兆地向下凹陷,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
鲜血如箭般从他口中喷出,足足喷了三米远。
“轰隆!”
白振山那肥硕的身躯直接倒飞出去,狠狠撞碎了后方的香槟酒塔,整个人被埋在了一堆碎玻璃和酒液之中。
全场死寂。
所有人多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把白家家主瞪成了重伤?
这还是人吗?
陆长生随手一挥,那团原本还在肆虐的黑气瞬间烟消云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原本覆盖在门上的寒霜,也在刹那间消融。
“白家,从今天起,在江南市除名。”
陆长生收回目光,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芊芊看着如死狗般昏死过去的父亲,又看了看宛如神灵的陆长生,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废墟中,面如死灰。
她知道,白家彻底完了。
不仅是破产,连最后的底牌玄冥大师,在陆长生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去。
“陆先生。”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她走到陆长生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陆长生深深鞠了一躬。
这是苏家最高的礼节。
“从今日起,陆先生便是我苏家最尊贵的客人。”
苏沐雪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冷而坚定。
“见陆先生,如见我本人!谁若对陆先生不敬,便是与我苏家为敌,不死不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的权贵,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
“陆先生神威!我等佩服!”
“苏总说得对,陆先生这般人物,能来江南市是我等的荣幸。”
“白家倒行逆施,活该有此下场!”
风向瞬间反转。
刚才还在嘲讽陆长生的权贵们,此刻一个个笑得比花还灿烂,恨不得立刻冲上来巴结。
陆长生对这些趋炎附势的嘴脸毫无兴趣。
他看向苏沐雪,目光落在她手腕的佛珠上。
“这东西,你从哪得来的?”
苏沐雪微微一怔,随即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我半年前在一座废弃道观所得,当时觉得这佛珠气息古朴,便一直戴在身上。”
陆长生眼神微动。
这佛珠里蕴含的九鼎气息虽然微弱,但绝对是真品。
“那座道观在哪?”
苏沐雪犹豫了一下,凑到陆长生耳边,吐气如兰。
“在城南郊区的一座荒山上。”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不过,陆先生,那座道观里……似乎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青铜碎片。”
陆长生眉头一挑。
“但是,那里被一个叫‘玄冥’的人守着,外人根本进不去。”
苏沐雪继续说道,“我这串佛珠,也是在那人不在的时候,侥幸捡到的。”
陆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玄冥?
看来,这第一尊九鼎的线索,就在那座道观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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