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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Sword Refuses Its 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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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of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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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This Sword Refuses Its 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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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晒得青石板发烫,鞋底踩上去温乎乎的。三丈宽的山门洞敞着,洞底下顺着墙摆了两排长桌

山门洞底下摆着长桌,铺着磨起毛边的黄布,左边摞黑字木牌,右边摆方砚,墨汁面上结了层薄皮。管事弟子埋着头写名册,笔尖蹭着黄纸沙沙响,头也不抬地喊“下一个”。队伍排得歪歪扭扭,少年人凑堆说话,汗味混着皂角味飘得满场都是。

苏槿站在李白身侧,指尖捻着领口的红绳,捻了三圈,绳结都拧歪了。Full novel: This Sword Refuses Its Master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周围人聊的“灵根品级”“引气入体”她半句听不懂,却没往李白身后缩,只腰杆挺得直,目光扫过登记台,又扫过两边抱剑的弟子,像在认路数。只有队伍往前挪的时候,脚步会不自觉跟李白贴得近半寸。

——听不懂也不能在外人面露怯,进了宗门就得靠自己。

挪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跟前。

登记弟子笔尖沾着墨,眼皮都没抬:“姓名,籍贯,有无引荐信物?”

李白上前一步,腰上豁口剑蹭了下桌沿。

“李白,青石镇来的,没有信物。”

弟子抬眼扫了一下,见他一身粗布短打,剑鞘磨得发亮,也没多问,随手抽了块黑字木牌丢过来,牌面上烙着“丁组三百七十二号”。

“明天卯时东广场集合,首轮测灵根,误了自行下山。”

李白指尖搭着木牌扫了眼数字,顺手塞进包袱侧袋,像接了张集市的货单,没多问半句。

——丁组300多个人还可以。

轮到苏槿,她往前迈一步,站得笔直。

没多余的客套,指尖探进领口拽出红绳,指节一用力,绳扣滑开,半枚温玉落在掌心。

她往前递到桌沿,正午的天光顺着檐角落下来,正打在玉身上,断面齐整,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声音哑,每个字却咬得清楚:“苏槿,山下苏家坳的。只有这个,能报名吗?”

登记弟子本来低头划名册,余光瞥见那玉,笔尖猛地顿在纸上,洇出个墨点。

他伸手捏起玉,对着天光转了半圈,拇指蹭过玉内侧半个极小的“陆”字,脸色当即正了几分,没答话,起身就往身后侧殿走。没半盏茶功夫,领了个留山羊胡的管事回来。

管事拿玉反复看了三遍,又抬眼打量苏槿一眼,山羊胡动都没动。

“昔年陆长老的信物。按宗门旧例,持玉者免首轮海选,明日直接去西殿复测。”

苏槿眉梢动了一下,没露喜,只问:“复测是直接入宗门?”

——想必复测才是真正进入宗门的难关。

“想得美。”管事把玉放回她掌心,语气平得像块石头,“只是免了千人筛。复测由三位长老亲测灵根,不合格照样下山。陆长老闭关三载,未必出面。能不能成,全看你自己的根骨。”

话说得硬,半分情面没留。

苏槿嗯了一声,把玉攥回手心,指尖收得紧了点,没耷拉脸,也没再追问。

管事递过来一块红字木牌,指了指侧边的青石板路:“持信物的住西客舍,有人引你过去。明日辰时,直接去西殿候着。”

苏槿接了牌,道了声谢,声音不高,却透亮。

直到管事转身回了殿,她才侧过头,看向站在岔路口的李白。

指尖捏着木牌的边棱,捏得木纹都发毛,顿了两息才开口,声音比对管事时轻了些:“明天……我在哪等你?”

李白抬手指了指广场中央的测灵台——半丈高的石台,蒙着层薄雾,老远就能看见。

“辰时,台边见。”他顿了顿,补了两个字,“歇好。”

没多余叮嘱,平平淡淡的。

苏槿点了下头,攥着木牌转身往西客舍走。

步子迈得稳,没回头,裙角扫过青石板,走出去二十步,指尖才松了松攥皱的布包角。引路的弟子在前面走,她跟在后面,腰杆依旧挺得直,像棵刚栽上山的荆条,看着细,风刮不折。

李白转身往东走,土路踩上去沙沙响。

一盏茶功夫走到宗门东麓的通铺院,一溜土坯房顺着坡排开,墙根沾着微湿的泥点,墙角挂着蛛网。

推门进去一股汗味混着草席味,十二张铺位挨得挤,铺着发灰的粗草席,各自堆着包袱。

他捡了靠门的空铺,把包袱往床头一扔,坐下歇气。

旁边几个少年凑过来搭话,问他练过几年剑、家里有没有修仙的亲戚,李白都只随口应两声,不多说。

有人唾沫横飞讲“上品灵根直接当亲传”,他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听着像上辈子听同事聊“下个月升职涨薪”,热闹是别人的,他只等明天的结果。

——这次一定要过,学会御剑可比走路爽多了。明天定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入夜,屋里鼾声此起彼伏,有人磨牙,有人说梦话喊剑诀。

李白没睡熟。摸着黑拎了剑,轻手轻脚走到院角老松树下。

月光从松针缝里漏下来,碎碎落在剑身上,那道豁口格外显眼。他掏出布巾,顺着剑刃慢慢擦,布巾蹭过豁口时,手指顿了半息。

这剑跟了他六年,以前总觉得钝、觉得普通,真见了血才知道,快慢从来不在剑,在握剑的人。

山巅云雾里忽然飘来一声清响,隔了数里地仍清透得很,像两块薄玉撞在一块儿,能穿得破云雾。

屋里鼾声停了三四个,有人迷迷糊糊坐起来,扒着窗户往外瞅,嘴里念叨“是仙师御剑!”

李白靠在松树干上,抬眼望了望山尖。云厚得很,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他没凑那个热闹,收剑入鞘,拍了拍衣摆上的松针,转身回了屋。

——想必那人已走远,还是养足精神,待明天如何吧。

躺回靠门的铺位,他手搭在包袱上,隔着布摸到那块黑字木牌,棱棱角角的。

窗外月光漏进来,在剑鞘上落了道细亮的印子。

屋里鼾声又起,风卷着松涛拍着窗棂。

山门里的第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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