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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the Sovereign: Starting from the King-Emperor Ancestral Seal

Chapter 3 /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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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of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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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Above the Sovereign: Starting from the King-Emperor Ancestral 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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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瑞波斯没等。

这是他回来的之后,最不像他的一件事。

他这尊魔尊,向来是懒的——赢了笑,输了也笑,天塌下来他先找个地方靠一靠,看你们忙。可这几天,南边那道斧痕底下,他开始坐不住。Full novel: Above the Sovereign: Starting from the King-Emperor Ancestral Seal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因为有个声音,太细了。

细到不像敌意,倒像……一口心跳。一口本该彻底没了、连“死”都不该再有的东西,在慢慢、慢慢地,往回跳。

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上回被五道光撞裂的那层壳,还没长严实。

“东西倒是够硬的。”他对自己说,“死透了还能发芽。”

他没起身,只抬起一只手,从眉心里,慢慢抽出一缕。

那缕东西离体的时候,他自己都轻了一寸——是他的一道元神。没有本体万一折了的那种风险,可这道元神里,带着他最细的那双眼睛。

“去,”他对那缕烟说,“看看是什么脏东西,在我坟头上长。”

烟往北飘了一截,又拐了弯。

不是北。是东。

厄瑞波斯在裂里歪了下头。

北边那点心跳,绕了一圈,尾巴却搭在东部。

“……藏得挺深。”

他笑了笑,把元神往东边,轻轻一推。

东部,四大王座

东部没有路。

塔尔塔洛斯当年剪时间线,剪到东边就不剪了。不是剪不动,是剪过去之后,那截时间会自己长出牙来,咬他一口再吐回去。

东部是凶地。

四座王座钉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不,是钉在天地的四个角上,压着同一头东西。

混沌。穷奇。饕餮。梼杌。

四座王座都黑,黑得不一样。混沌那座是连形状都定不下来的黑;穷奇那座上永远挂着风,风里全是撕咬声;饕餮那座最安静,安静得像一张永远合不上的嘴;梼杌那座最矮,却最沉,沉到空气往下塌。

四座王座,从开天那会儿就没挪过一寸。

不是不想挪。是不能挪。

它们脚下,压着一头连神王都要让三分的家伙。

杀戮之王,九婴。

九婴

没人见过九婴全醒的样子。

见过的,都没剩下能讲的嘴。

传说它有九颗头,可那“九”不是数——是它每一次杀人,就多一张嘴。第一张嘴吃声,第二张嘴吃光,第三张吃记忆,往下吃因果、吃命、吃轮回……吃到第九张,就开始吃“存在”本身。

四座王座压着的,就是这第九张嘴。

另外八张,早就被王座封进地底了,可地底下时不时还传上来一声吞——那种吞,不是饿,是理直气壮。像天底下所有东西本来就该进它嘴里,你不给它,它也不急,它就等,等到你自己走错一步,自己掉进来。

神王畏惧的那三分,不是怕打不过。

是怕打完之后,连“打过”这件事都被它吃掉。

塔尔塔洛斯曾经远远看了一眼东部的地皮,回来吐了三天。不是受伤,是他剪时间线的时候,线那头有张嘴,把他“剪”这个动作吞了半截——他后来花了整整一场比赛,才重新学会怎么剪。

所以东部,谁都不去。

那缕烟到了

厄瑞波斯的元神,飘到东部边境的时候,第一件事是停。

不是它客气。是风里那股味道,连“懒”都懒不起来。

饕餮王座方向,一张看不见的嘴动了动。

元神被舔了一下。

就一下。厄瑞波斯在南方斧痕里猛地皱眉——他这一道元神,少了一层皮。不是被伤,是被“尝”了。那东西尝完,还没咽,像嫌寡淡。

“有点意思。”厄瑞波斯在南部轻声说,“不咽,是看不上……还是不敢?”

他反而笑了。

越是不敢吞的东西,越值得往里递。

元神没往王座去,它聪明。它顺着地皮底下那股吞劲儿,逆着往里钻——不抢,不撞,就跟着九婴呼吸的缝隙走,像一粒灰,飘进一头巨兽的鼻腔里。

地底下,动了。

很轻。九道起伏里,有一道,顿了一下。

那一下,是九婴翻了个身。

四座王座同时“咯”了一声。混沌那座塌了一角形,又自己长回来;穷奇那座上的风,尖叫了一瞬;饕餮那座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梼杌那座,往下,又沉了半寸。

东部,抖了一下。

驯

厄瑞波斯不是来打的。

他是来认亲的。

元神贴在地底那道起伏边上,开始学九婴的呼吸。不是模仿,是喂——厄瑞波斯把自己最拿手的那点东西,一点一点递过去:

死过五千亿次的那种“死味”。

对别的存在来说,那是毒。对九婴来说,那是调料。

九婴吃过的东西太多了:光、声、记忆、因果、存在……可它从没吃过“死过又不算死”的这种。它的八张嘴,堵在地底,早就馋疯了。

地底下,第二张嘴,慢慢张开了。

元神顺着那道口,往里又送了一寸。

这一寸,很险。再深一点,元神就会被真吞掉,连厄瑞波斯本体都捞不回来。可厄瑞波斯赌的就是:九婴会舍不得一口吞。

一头吃了千万年的兽,头一回尝到没尝过的味,第一反应不是咽——是咂。

咂完了,会想要更多。

元神开始跟它“谈”。

没有话。是两股吞咽的节奏在碰:你给我留个口,我天天给你送这种“死味”。你替我把四座王座咬松一角,我把“死”这件事,一根一根喂给你。

地底沉默了很久。

久到南部斧痕里的厄瑞波斯,额角都渗出一层黑。

然后——

一张嘴,合上了。

不是咬,是认了。

饕餮王座那头,传来一声极闷的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舔了舔嘴唇。

元神抽身,退得极慢。每退一寸,地底下就有一道起伏跟着它走一寸——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一头拴在九婴的喉上,一头,攥在厄瑞波斯手里。

北边,有人醒了

就在元神抽身的那个瞬间,北部那颗黑暗灵石,猛地一凉。

扎基那团黑影,本来一天比一天厚,那天却抖了一下,往回缩了一丝。

像被人从很远的地方,掐住了心跳。

塔尔塔洛斯是第一个感觉到的。他在睡梦里,手里的时间线全乱了,一下坐起来,冷汗砸在地上。

“……东部?”他哑着嗓子。

他剪过去一截,刚碰到东边的风,那截线就“滋”地没了。

这次不是咬,是被警告了。

塔尔塔洛斯脸色第一次难看。

他爬起来,冲出屋,直奔黑暗路西法守的那道门。

路西法还闭着眼,肚子底下压着王皇祖印。他没睁眼,先开口,声音闷得像从胃里出来的:

“别吵。东边那摊脏东西,动了。”

“你感觉到了?”

“我吞过不少东西。”路西法眼皮都没抬,“东边那头,是连我都得嚼三遍才敢咽的。现在……有人在喂它。”

塔尔塔洛斯攥紧了手里那截断线。

一个名字,他自己都没忍住,说出了口:

“厄瑞波斯。”

南边,那声笑

斧痕里,厄瑞波斯靠回去了。

元神归体,薄了一层,可他不在乎。他舔了舔嘴唇,那味道还留着——地底那头老东西的喉,又腥又沉,像含着一整座坟。

“乖。”他对东部那方向,轻声说了一句,“等我养肥了,再来接你。”

他闭上眼,这次是真睡了。

可睡之前,他往北边,又吹了一口。

不是攻击,是告诉那个正在长回来的心跳:我知道你在。

黑暗灵石里,扎基那团黑影,又缩了一丝。

它还没脸,还没手,可这一次,那团黑,很轻很轻地,往后退了半步。

第一季烧得干干净净、连厄瑞波斯都记不住的那个人,第一次,怕了。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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