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Rebirth in Journey to the West: The Coffin Bearer

Chapter 15 / 15

‹›

Chapter 15 of 15

‹›

第15章

Rebirth in Journey to the West: The Coffin Bearer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Codex for AndroidYour library, progress and tokens, in an app made for reading on your phone.Get the app

一入流沙河水,陈烬只觉得自己不是跳进了水里,而是跳进了一座由亿万斤生铁水浇筑的冰窖。

这就是“鹅毛飘不起”的三千弱水。

这里的每一滴黑水都重逾千斤,且带着一股专蚀仙佛法力与凡人血肉的阴毒寒气。若是寻常修道人掉进来,不出三个呼吸就会被弱水压碎胸腔、化作一具白骨。Full novel: Rebirth in Journey to the West: The Coffin Bearer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好在陈烬根本不修仙气,一身灭法血气混融了黑熊精的黑山厚土母气,体表那层厚重的暗黄色黑山重甲刚一接触弱水,便自动生出一股大地承载万物的厚重引力,加上背上那口本就沉重如山的黑松木棺材,一人一棺如同秤锤般,顺着那根断裂的引血铜管笔直往下坠去。

下潜了足足百丈深。

四周的黑水渐渐被一层暗金色的阵法光幕隔开。

那是灵山与天庭联手布在流沙河底的一座方圆五十丈的避水伏魔石窟,也就是整个流沙河怨气与重力最核心的“三千弱水眼”。

陈烬双脚重重砸在河底湿滑的青黑色礁石上,膝盖微曲卸去万钧水压,抬头向前看去。

饶是以陈烬前世今生见惯了生死的心性,在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握着刀柄的右手也不由得紧了三分。

只见在这座阴暗冰冷的河底石窟正中央,立着九根高达五丈、刻满《金刚经》梵文的赤金铜柱。

九根铜柱上,延伸出九条小孩儿手臂粗、烧得通红的穿琵琶骨锁魂金索。

那九条滚烫的金索,像穿死鱼一样,从一具庞大、干瘪、浑身找不到半寸好肉的赤膊躯体双肩琵琶骨、肋骨、膝盖骨以及脊椎骨中穿过,将他呈“大”字形,悬空吊死在弱水泉眼的喷口正上方。

那个人身高一丈有余,原本一头标志性的赤红乱发早已被弱水腐蚀得一根不剩,露出了布满戒刀疤痕的头皮;他下巴上那把浓密的络腮胡子被连根拔去,留下了满嘴翻卷溃烂的血肉窟窿。

在他的肚皮上,插着那根方才被陈烬从上面炸断了一半的引血铜管。整整三年,灵山就是用这根铜管,每天把桥上凡人的鲜血灌进他肚子里,逼他保持不死之身,然后再从他后心窝的另一根金管里,抽走他体内提炼出的“罗汉金血”,送去地面刷亮那尊虚伪的泥塑神像。

更凄惨的是,在他脚下的弱水泉眼里,正有上万柄由弱水寒气与佛门戒律凝聚而成的三寸弱水飞剑,顺着泉眼日夜不停地往上喷涌,每一息都有数百柄飞剑从他的脚底板刺入,穿过他的五脏六腑,再从他的天灵盖穿出。

万剑穿心,三年不绝。

这就是当年西行路上最老实、最沉默、挑着千斤行李走完十万八千里从没叫过一声苦的三师弟,卷帘大将,沙悟净。

“吼……血……给俺血……”

听到陈烬落地的声响,被九根金索吊在半空的沙悟净抬起头。

他的眼眶里已经没有眼珠子了,只剩下两个不断往外淌着黑血的血窟窿。三年的万剑穿心与弱水蚀脑,早已将他原本憨厚忠直的神智折磨得疯魔,变成了一头只知道靠吞食淤泥和鲜血止痛的深渊怪物。

“哗啦啦!”

沙悟净闻到了陈烬身上旺盛的活人气血,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双臂不顾琵琶骨被金索勒出大团火星,往前一扑。

他那两只指甲早已掉光、只剩下白森森指骨的大手,带着撕裂水流的恶风,一把掐向陈烬的脖子,张开满是黑泥与碎牙的大嘴,照着陈烬的左肩头就咬了下去。

陈烬没有挥刀去砍这位大圣的三师弟。

他只是偏过半寸身子,避开咽喉要害,用左肩上厚实的黑山重甲与黑松木棺材的边缘,正面硬扛着接下了沙悟净这一口。

沙悟净满嘴的残牙咬在陈烬左肩的皮肉与棺材板上,咬穿了粗麻短褐,温热的鲜血顺着陈烬的肩头流进沙悟净嘴里。

就在这时,石窟上方的避水光幕被两道强横的身影悍然撕开。

金光寺住持金光禅师与天庭水部神将周渎,带着三十名精锐的水部黑甲神兵追入河底。

“哈哈哈哈!我还道这背棺贼子有什么通天手段,原来是自己跳进弱水眼来找死!”

周渎手持一丈二长的覆水三尖两刃刀,看着正被疯魔沙悟净抱住左肩啃咬的陈烬,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快意,“金光大师,这疯和尚三年没吃过这么新鲜的活人肉了,正好趁他们狗咬狗,催动弱水万剑大阵,把这背棺贼子连同这不识抬举的卷帘孽障,一并绞成肉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金光禅师双手合十,脸上挂着虚伪的嗤笑,“这孽障三年没尝过活人血了,正好。拿这背棺贼子的血,给上面那尊金身罗汉重刷一遍金漆。起阵!”

随着金光禅师手中金色**转动,石窟四周的九根赤金铜柱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色佛光。

下方弱水泉眼里喷涌的弱水飞剑暴涨十倍,化作一条由十万柄寒冰飞剑组成的黑色剑龙,在周渎三尖两刃刀的牵引下,朝着石窟中央抱在一起的陈烬与沙悟净当头绞杀而来。

而在石窟正中央。

正死命咬着陈烬肩膀的沙悟净,嘴里吞下了陈烬流出的鲜血,鼻子贴在陈烬胸口与背后的黑松木棺材上。

突然。

这头疯魔了整整三年、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忘了的河底怪物,全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空洞流血的眼眶睁大,鼻翼急促翕动,从陈烬贴身的衣襟口袋里,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带着高老庄泥土味与二十年酸甜酒香的二师兄的气息。

而从陈烬背后那口沾满血迹的黑松木棺材缝隙里,他更闻到了当年在流沙河边、火云洞前、狮驼岭下、灵山脚下,一次次挡在他和二师兄身前的那个桀骜背影。

大师兄孙悟空的断指与铁棍味儿。

咔吧。

沙悟净咬在陈烬肩头的牙齿,一点一点松开了。

三年来被万剑穿心磨灭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破了疯魔的混沌:

他想起了当年在流沙河底,那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踩着筋斗云下来,笑着骂他“你这晦气脸的憨货,以后就叫俺一声大师兄,俺保你再也不用受那飞剑穿胸之苦”;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偷懒耍滑、把最重的行李挑子推给他,却会在下雨天拿自己那对大猪耳朵替他遮住行李卷的二师兄;

他更想起了三年前“真假美猴王”结束的那天夜里,那个顶着大师兄模样归来的“猴子”,在收拾行李时,竟把大师兄平时最宝贝的半块花果山桃核随手扔进了臭水沟。那一刻,老实了一辈子的沙悟净看出了破绽,疯了一样想去告诉二师兄“大师兄让人换了”,却被如来佛祖从天而降的一只金手,按进了流沙河底。

“呃……啊……大师……兄……”

沙悟净张开满是黑泥与血沫的大嘴,从被飞剑扎烂的声带里,一字一顿艰难地挤出了三个字。

两行滚烫赤红的血泪,顺着他没有眼珠的空洞眼眶汹涌流出。

他松开抓着陈烬脖子的手,用那双只剩白森森指骨的大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陈烬背后的黑松木棺材板,就像是在抚摸当年自己挑了一路的那个破行李担子。

“大师兄……二师兄……俺老沙……没把行李丢下……俺没丢你们的脸……”

下一刻,头顶那条由十万柄弱水飞剑组成的黑色剑龙,压了下来。

陈烬瞳孔一缩,刚要举起天蓬斩骨刀将沙悟净拉到自己身后,一股庞大如山岳的巨力,却抢先一步将陈烬连人带棺推向了石窟后方的安全死角。

“小兄弟……你是替大师兄和二师兄来收行李的吧……躲好,别让这群脏剑,刮花了大师兄的棺材板!”

在陈烬被推开的瞬间,高达一丈的沙悟净转过身,张开双臂,用自己那具早已被折磨得千疮百孔、插满九根锁魂金索的宽厚背脊,像一堵永不倒塌的叹息之墙,结结实实地挡在了陈烬身前,正面迎上了那十万柄呼啸而下的弱水飞剑。

密集的利刃入肉声在河底石窟里连成了一片闷雷。

成千上万柄包裹着佛门金光与弱水寒气的飞剑,如同暴雨般扎进沙悟净的后背、脖颈、双腿与头颅。

暗金色的妖血混着内脏碎片从他前胸狂喷而出,洒了陈烬满头满脸。

可这位在西行路上永远走在最后面、永远替师兄们看管行李的老实人,双脚如铁桩般钉在礁石上,双手向后撑开,凭着一身伤残血肉,将那条足以绞碎山岳的十万剑龙,稳稳卡在了半空之中,连半支剑尖都没让它漏到后面的陈烬身上。

“吼!”

沙悟净仰天发出一声震碎流沙河床的悲壮咆哮。

他不顾全身插满的万柄飞剑,双手反手抓住穿透自己双肩琵琶骨的那九根如来锁魂金索。

“如来老贼!你锁得住俺老沙的骨头,锁不住俺老沙的心。给俺断啊!”

咔嚓咔嚓咔嚓,嘣!

伴随着一连串惊天动地的金属崩裂声,沙悟净双臂的肌肉与骨骼同时寸寸炸裂,竟凭着这股积攒了三年的滔天恨意,将那九根由灵山赤金打造的锁魂金索,连同自己双肩的琵琶骨一块,从铜柱上连根扯断了下来。

九根五丈高的赤金铜柱倒塌,石窟上方的避水大阵裂开无数道缝隙,三千弱水开始咆哮倒灌。

“疯了!这孽障彻底疯了,快退!”

半空中的金光禅师与水部神将周渎吓得脸色惨白,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要往水面上逃。

而在漫天崩塌的乱石与飞剑雨中,浑身已被扎成刺猬、连站立都全靠一口气撑着的沙悟净,艰难地低下头。

他伸出只剩骨头茬子的右手,一把扯下了自己脖子上挂了上千年、上面串着九颗干枯人头骨的本命圣物。

九世取经人怨魂念珠。

那九颗骷髅头,乃是玄奘前九世被灵山设计喂他吃下、用来给他打下佛门因果烙印的九世金蝉子头骨,里面封印着整整九世被灵山当成棋子摆布的滔天怨气,更是他在流沙河底唯一没被佛光染指的至宝。

“小兄弟……接好俺老沙的行李……”

沙悟净满脸是血地转过头,对着陈烬露出了一个憨厚而释然的笑,反手将那串浸满了自己心头滚烫妖血的九骷髅念珠,连同一截崩断的降妖宝杖月牙铲头,一并塞进了陈烬怀里。

就在那串九骷髅念珠贴上陈烬胸口的刹那。

“哼唧!”

陈烬贴身衣兜里,那只一直处于濒死沉眠状态的小黑猪仔“老朱”,觉察到三师弟熟悉的本命妖血与九世怨气,发出一声嘹亮的猪叫,小小的身躯爆发出璀璨的紫金光芒,竟在念珠血气的滋养下苏醒过来,迎风暴涨,变回了那头独眼大野猪的模样,一身筋肉比先前结实了一圈。

“沙师弟!”

刚一醒过来的老朱瞧见眼前被万剑穿心的沙悟净,独眼充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二师兄……你还活着……真好……”

沙悟净听见老朱的声音,咧开血肉模糊的大嘴笑了笑。

下一刻,石窟顶部的避水光幕粉碎,重逾亿万斤的八百里流沙河三千弱水,如同天河倾覆般朝着石窟内砸落。

一旦被这弱水巨浪拍中,陈烬与刚刚苏醒的老朱必死无疑。

“二师兄,小兄弟!俺老沙最后再替你们……挑一回担子!”

沙悟净双目燃起最后的血焰,残破不堪的一丈身躯人立而起,双手高举过头顶,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燃烧了自己修炼数千年的卷帘大将本源神骨,化作一具高达三十丈、顶天立地的白骨巨神像,双肩笔直扛住了上方砸落的亿万斤弱水河床,在狂暴的弱水漩涡正中央,用自己的森森白骨,替陈烬和老朱强行撑开了一条直通水面的真空生路。

轰隆隆!

三十丈高的白骨巨像站在弱水眼底,任凭激流冲刷,脊梁骨挺得笔直,再也没有倒下。

河底通道内,陈烬站在沙悟净白骨巨像的掌心之上,浑身衣衫被这位卷帘大将的滚烫鲜血染透。

他没有闭眼,而是低头将手里那串沉甸甸、九颗骷髅眼窝里正燃烧着滔天黑火的九骷髅念珠,一圈、两圈,严严实实地缠在了自己右手的腕骨与天蓬斩骨刀的刀柄之上。

眼前,血火文字炸裂:

【九骷髅念珠入手:可展开九骷髅怨魂刀域,域中仙佛身法迟滞、法力断绝】

“老朱。”

陈烬站在白骨巨像的肩膀上,抬头看着上方正在拼命往水面逃窜的金光禅师与水部神将周渎,声音冷得像三千弱水最底层的万年玄冰:

“沙将军替咱们把路撑开了。上去,把这座假庙和那座假神像,拆个干净。”

“吼!给俺沙师弟偿命来!”

老朱双目赤红,四蹄踏着白骨通道狂奔而上;陈烬背着黑棺,右手手腕上九颗骷髅念珠发出凄厉的鬼啸,整个人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黑血刀虹,顺着炸开的河床漩涡,悍然杀出了流沙河面。

作者寄语:

Full novel: Rebirth in Journey to the West: The Coffin Bearer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 Previous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