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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iguzi Sealed One of My Souls

Chapter 8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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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of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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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Guiguzi Sealed One of My Sou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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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刘家老宅回来,我几乎一夜没睡。

我把爷爷那本手抄从头翻到尾,凡是有"守封""刘氏""见则避之"的地方,都用炭笔圈了出来。可字里行间,爷爷什么都没多说——他像是故意把那几句话写得含含糊糊,留给后人去猜,又像是怕写明白了,招来祸事。

我盯着那行"刘氏守封,代代相传,传至吾辈而绝",想起爷爷生前最后一晚。那年我十六,爷爷躺在里屋,把我叫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这本油布包着的手抄,塞进我手里,只说了三个字:"收好了。"Full novel: Guiguzi Sealed One of My Soul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我问:爷爷,这书里写的都是啥?

爷爷没答,只看了我很久,看得我心里发毛。最后他说:"你能不看,就别看。"

第二天,爷爷就走了。

我那时不懂这句话。现在我懂了——爷爷是守封的人,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刘家这口封,安安静静地烂在他手里。可他没有后人愿意守着这行字,只能把手抄交给唯一的孙子,盼着孙子至少别去碰那座坟。

结果,我不仅碰了,还亲手把封挖开了。

"你爷爷,是故意的。"那魂在我心里说,声音很轻,"守封的人,祖训就是别声张。声张了,封就藏不住了。他把手抄给你,又只写'见则避之'四个字,就是想让你守着它,却一辈子都不知道它守着什么。"

"那我们现在声张了?"我苦笑。

"不是我们声张。"那魂说,"是有人,自己找上门了。"

我一怔:"谁?"

"你想想。"那魂说,"赵大师布了十多年的局,老周家的楼、李家的桩、豆腐坊的灶,一路按到东头岗上,灌进老鸦岭。他这么费力,图什么?"

"图那座坟里……的东西。"

"那你知道,那坟里,除了我,还有什么?"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我从没想过。我一直以为老鸦岭那座坟,封的就是这一缕魂。可那魂这么一说,我才猛地意识到——如果坟里只有它,赵大师何必花十多年,引一座镇子的气去灌?

"你师父封你的时候,"我慢慢说,"是不是还封了别的东西进去?"

那魂沉默了很久。

"我师父封我,是为了避劫。"它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他算到,我带着'下半部'出山,活不过三年。他把我封进老鸦岭,是用那座断龙,替我压住命里的劫。"

"可那座坟,不只是封我。"它顿了顿,"断龙底下,还压着另一件东西。我师父当年封我的时候,把那个东西,也一并压在了底下。"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那魂说,"我师父没告诉我。他只说——那东西,不能放出来。我若有一天破封而出,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回去,把那道封,重新补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补封?"

"对。"那魂说,"所以我封进老鸦岭,不只是躲劫——我是守在那个东西上头。我师父把我和它,封在同一个局里:我在,封就在;我一旦破了封出去,那东西,也就跟着松了。"

"那你现在出来了……"

"所以我才急着要弄清这一切。"那魂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沉重,"你和我,从挖开那座坟开始,就不只是放出了一个魂——是把底下那个东西,也松了一口。"

我后背的汗,一层一层地渗出来。

"那……赵大师引气灌进去,是在喂那个东西?"

"不是喂。"那魂说,"是压。他引的不是生气,是镇气。他是想趁封破了、我出来了、底下的东西松动的时候,用一座镇子的气,把它死死压回去。"

"压回去?那他图什么?"

"图一个机会。"那魂说,"压回去,稳住局,然后——他要亲手开坟,把那个东西,取出来。"

我愣住了:"他不要封着它?"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封。"那魂一字一句地说,"封,是守道的人做的事。他要的是破——破了封,取出底下那件东西,他这一脉两千年等的事,就成了。"

我盯着桌上摊开的手抄,指尖发白:"那他是什么人?"

"一个,跟我师父对弈了两千年的人。"那魂说,"或者说,是那一脉的传人。我师父封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这一局,我不死,便不输'。"

"我原以为,那是说他护着我。"那魂顿了顿,"现在我才明白,那说的是——他把我封下去,赌的就是有一天,有人能在我破封之后,重新补上那道封。我师父等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我。"

我心里一颤:"那是谁?"

那魂没有说话。

窗外,天蒙蒙亮。镇子上,鸡叫了,赶早市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来。我盯着窗外,忽然觉得,这座老鸦岭的坟,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井底封着一个魂、压着一件东西、藏着一局下了两千年的棋。

而我,一个挖坟的,稀里糊涂地,一脚踩进了这局棋里。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哑着嗓子问,"回老鸦岭,补封?"

"补封要的是局,不是蛮力。"那魂说,"断龙那口阵,是我师父布的,阵眼在哪、怎么补,我封着的时候看不见。得先把这座镇子底下埋的那些线,一条一条摸清,才知道从哪儿下手。"

"赵大师埋的那些?"

"对。"那魂说,"他这十多年,等于替我把老鸦岭四周的气脉全摸了一遍。他压气的地方,就是气口;他埋桩的地方,就是节点。他替我把图探好了——只是他以为那是他在布局,不知道那些线,正好是补封要用的骨架。"

我心头一动:"你是说……赵大师布了十多年的局,其实是在替你补封做准备?"

"他以为他在破,其实他在搭。"那魂说,声音里带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这也是为什么,我师父当年选刘家守封,却不把补封的办法留在刘家——他留了一道,只有破封的人才用得上的后手。破封的人越想把那东西取出来,就越要把封补得越牢。"

我怔住了。

这一局,鬼谷子下了两千年。他不只算到了有人会破封,还算到了破封的人会替他补封。

"走吧。"那魂忽然说,"天亮之后,会有客人上门。"

"谁?"

"赵大师背后的人。"那魂说,"他布了十多年的局,昨夜你把井底的线看破了——他等不了了。他要么来灭口,要么来……拉你入局。"

我攥紧手抄,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既怕又热的东西。

怕,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踩进了多大的局。

热,是因为那魂那句"我师父等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我"——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忽然种了下去。

门外,传来二奎的喊声:"沈哥!沈哥!出事了!"

我一脚踢开凳子,冲到门口。

二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白了:"老……老周家那楼,塌了!"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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