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九十九层的大厦顶端，化作了一片火海。
熔炉爆炸的冲击波，将整个顶层广场的阵法砖石掀飞到了半空。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高温，将这里变成了真正的炼狱。
天机真人被炸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块碎裂的玉台上。
他满身是血，金袍被烧得千疮百孔，断臂处还在往外喷着金色的血液。大乘期的护体罡气，在刚才那场殉爆中被彻底撕碎。
“我的阵……我的万仙阵……”
天机真人看着四周化为乌有的阵纹，目眦欲裂。
他为了这个飞升大阵，谋划了数百年。抽取了几十万散修的神魂，才建立起这座通天塔。现在，全毁了。
“陆衡！我要你死！”
天机真人彻底疯了。他狂吼一声，体内的大乘期本源瞬间燃烧，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金光。
“大乘期了不起吗？！”
废墟的另一头，陆衡从一堆碎石里爬了出来。
他现在的样子，比鬼还要惨。左臂骨折，右腿的骨头扎破了皮肉，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肉。但他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像两把刀。
面对迎面扑来的天机真人，陆衡没有退。他猛地咬紧牙关，将手里的那半截断剑，直接朝着天机真人砸了过去。
“雕虫小技！”
天机真人一掌拍飞断剑，瞬间出现在陆衡面前，单手死死掐住了陆衡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咳咳……”陆衡的脸瞬间憋得紫红，但他看着天机真人那张扭曲的脸，竟然咧开嘴，笑了。
“你……笑什么！”天机真人怒极。
“我笑你……死到临头……还不知道。”
陆衡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天机真人的头顶。
天机真人一愣，下意识地抬头。
天，裂了。
刚才爆炸将万仙阵摧毁的瞬间，那几十万被炼化、被折磨的冤魂，冲破了封印。他们带着无尽的怨气和因果，直接捅破了天道法则的底线。
“轰隆——！！！”
整个修真界的天空，在这一刻变成了极其刺眼的血红色。
天道不仅降下了雷，是降下了业火天罚。
“这……这是因果业火？！”天机真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灵魂都在颤抖。
大乘期又如何？在天道法则的业火面前，大乘期也就是大一点的蝼蚁。
“你抽取神魂，逆转天道，早就被天罚锁定了。老子炸你的阵，就是为了把这个信号发出去！”
陆衡咳出一口血，笑得像个疯子：“你的死期，到了。”
“不——！”
天机真人惨叫一声，想要逃跑。但他刚飞起不到三米，一道粗壮如山的血色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业火，直直地劈在了他的后背上。
“啊！”
天机真人的护体金光瞬间粉碎，肉身被雷火劈得皮开肉绽，直接砸进了下方的废墟里。
“劈！给我往死里劈！”陆衡落在地上，狂吼道。
“轰！轰！轰！”
九道天罚业火雷，像不要钱一样，精准地锁定天机真人，将他所在的废墟劈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天机真人引以为傲的大乘期肉身，在这代表天道极致毁灭的业火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我……我不甘心……”
坑底，天机真人的肉身已经被劈成了焦炭。只剩下一具金色的骨架和一颗金色的元神，在雷火中苦苦支撑。
“我不甘心！我已经是九长老了！我只差一步就能飞升！这天道……不公！”
天机真人的元神发出凄厉的咆哮。
“天道不公？你就是天道最大的蛀虫！”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却极其冰冷的声音，在坑边响起。
天机真人的元神猛地回头。
陆衡不知什么时候，爬下了深坑。他拖着一条断腿，手里攥着那半截从地下捞出来的、烧得通红的断剑。
他浑身是血，只剩下一口气，但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却比天道雷罚还要浓烈。
“你……你想干什么！”天机真人的元神剧烈颤抖。
“干什么？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陆衡没有讲道理。他用极其原始、极其残忍的肉搏方式，直接扑向了那具焦黑的骨架。
他举起烧红的断剑，对准天机真人那只还在转动、泛着金光的眼睛，狠狠地扎了进去！
“噗嗤——！”
就像是烧红的铁棍捅进了猪油里。天机真人的眼眶被炸开，金色的元神液体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天机真人的元神疼得疯狂翻滚。
陆衡死死抱着那具焦黑的骨架，张开嘴，直接一口咬在了天机真人的脖子上。
“嘶啦——”
一块带着焦肉和血脉的肉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天机真人的惨叫在整个坑底回荡。他引以为傲的大乘期尊严，被陆衡按在泥水里，用最野蛮的方式，踩得粉碎！
“这一口，是替我妹妹咬的！”
“咔嚓！”
陆衡又是一脚，重重地踩在天机真人的丹田处。
“砰！”
那颗由天机真人修行了千年、璀璨无比的金丹，被陆衡一脚踩得粉碎。
“不……”天机真人的元神发出绝望的哀嚎。
金丹碎裂，根基尽毁。他的元神开始快速消散。
“你……你到底是谁……”
天机真人的元神看着眼前这个魔鬼般的年轻人，终于感到了无尽的恐惧。
“我是陆衡。一个被你们逼上绝路的精算师。”
陆衡举起沾满金血的断剑，架在天机真人的元神上。
“下辈子记住，别惹精算师。因为你们连怎么死的，都算不到。”
剑锋猛地一压。
“嗤！”
天机真人的元神，被这半截断剑直接斩成两半，化作点点星光，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天道仲裁委，九长老。
大乘期老怪。
死了。
连一丝转世的魂魄都没留下。
……
“轰隆隆！”
大厦还在坍塌。深坑眼看就要被掩埋。
“陆衡！快上来！”
沈青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根巨大的锁链，从坑口甩了下来。
陆衡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着锁链，被沈青和林雪硬生生地拉了上去。
“你真的疯了……你真的把大乘期给杀了……”沈青看着坑底的一片焦黑，整个人都在发抖。
“咳咳……大乘期……也是肉做的。”陆衡倒在废墟上，看着已经微微亮起的天空。
“这栋楼要塌了。我们得赶紧走。”林雪扶着他。
“不。等一下。”
陆衡看着天空。刚才的业火雷罚，不仅劈了天机真人，还把原本笼罩在全城上空的那个黑暗的“万仙阵”彻底瓦解。
此刻，全城的灵网上，正疯狂地播放着他在地底、在顶层录下的一切。
万仙阵的血腥真相、洗钱池的惨状、天机真人的罪行，全曝光了。
“从今天起……”陆衡举起手里的断剑，指向天空。
“这个修真界的规矩，得改一改了。”
“没有拒赔。没有压榨。谁敢在契约上动手脚，我陆衡，就送他下地狱。”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了废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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