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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se Absurd Childhood Days

Chapter 11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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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of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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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Those Absurd Childhood D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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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刚刚进入腊月天,西北风便着急地把一年当中最寒冷的天气给送来了。一场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整个天地间马上变成了银白色的世界。

屋顶上厚厚的积雪只有到了中午的时候,才会被太阳晒得从屋檐上滴下几滴水。水滴接着被寒风一吹,接着就在屋檐上形成了冰溜子。

村里的大街小巷,从第一天白天和晚上就下了尺把厚的雪。人们刚把雪扫到大街两旁,老天接着又下起了鹅毛大雪。社员们干脆也不再扫雪了,想等到这场雪全部下完了以后,再好好把路面上,大街小巷里的积雪清理一下。Full novel: Those Absurd Childhood Day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没有想到,等到这场大雪下完的时候,大街小巷和大路小路上面的雪,早已经结结实实地冻在路面上清理不掉了。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出门都是小心翼翼地走路。因为村里已经有两个人出门的时候走路不小心,被滑到跌伤了屁股,跌伤了腿。

村前面那片麦田里一点绿意也没有了,那一眼望不边碧绿的麦苗,被这床厚厚的棉被全部盖在了下面。麦子有了这一场大雪的保暖,等到过了春节慢慢地融化,慢慢地滋润着麦苗,来年一定是一个丰收年。

几条狗像是在家里被关得不耐烦了。随着自己的主人开了大门以后,着急地蹿出大门,飞快地跑出街巷,撒了欢地跑到麦田里来了。狗嘴里哈出一团团白色的热气,在麦田上面的雪地里疯狂地跑着跳着。

白砂河南面的莲藕汪里的水,已经冻得结了一层接近一尺后的冰面。冰上面的莲藕叶子,莲藕秸早已经成了干枯的黄褐色。寒风吹过莲藕汪,发出了“唰啦唰啦”哀鸣一般的声音。也可能是还在留恋着她们夏秋季节,那婀娜多姿,亭亭玉立的身姿,那醉人的荷花香。

学校里的校长和老师们。看着这场大雪,在这个寒冷的腊月里很难融化了。学生来来回回地上学放学不安全,便请示了教育局领导,得到了领导的批准以后提前放了寒假。

淘气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本来是和大姐林芳睡在床的两头。这样睡觉能给对方暖和冻了一天冰凉的小腿和脚。十冬腊月天里晚上睡觉,床的另一头要是没有通腿暖和脚的,感觉一整夜都不能睡一个温暖舒服的觉。

谁知道到了天明的时候,林芳却发现淘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她这头来睡了。现在都天明了,淘气还像一条温顺的小猫一样,蜷缩着躺在她的怀里睡得正香。

林芳的爹在供销社里上班,他基本上每天晚上都回家里住。以前,淘气小的时候,都是娘晚上搂着他和爹在一张床上睡觉。

后来淘气大了,他娘嫌再和他们两口子睡在一张床上有些拥挤,就把他分床睡了。林丽和林倩她们姐妹俩一张床,再说了她们也不想和一个男孩一起睡觉。大姐林芳一个人睡一张床,所以,淘气只能和大姐一起睡。

进入冬季以来,地里基本上没有什么活了。如果公社里不安排冬季大会战,各个大队就自行安排冬季开荒造地,或者是修建夏天被洪水冲毁的地坝子等活。

像柳树湾大队,到了冬季还有一项很重要的活。那就是把南莲藕汪里和东莲藕汪里的莲藕,从汪里扒出来。用地排车拉着到各个集市上卖钱。

今年,还没有种完麦子的时候,公社里就开了好多次动员会。动员全公社的社员们,在今年的冬季大会战的时候,修建一座大型水库。公社书记胡金斗在每一次的动员大会上,都是情绪激昂,慷慨陈词,把修建水库的好处说得比天还大。

今年的大会战,是要在柳青河的上游,柳青河的发源地修建一座大型水库。这个地方正是两山夹峪的石门大队,这座水库的名字就叫——石门水库。

柳树湾村里的第一批出夫人员早在种完麦子以后,就已经去了水库工地参加大会战了。大队里要求每一家每一户,要有一个人去石门水库出夫。

金良他们家里他是老大,当仁不让地去水库工地出夫了。林芳家里没有男劳力,临时还没有人去出夫。在老天下雪之前的这些日子里,林芳都是和社员们一起去村北面的山匹里开荒造地。

老天下了大雪。昨天,她和社员们还在山匹里冒着大雪开荒。不知道今天二豁子还让社员们上山开荒,还是另有安排?

林芳坐起身来,把盖在棉被上面的棉袄穿在身上,坐在温暖的被窝里实在是不想起床。

淘气可能是被大姐起床的动静惊醒了,躺在被窝里出懒筋。他睁开眼睛看着大姐坐在他的床头上,奇怪地问:“你怎么跑到我这头来了?”

林芳说:“小懒猫,看看是谁去了谁的一头?”

淘气赶忙坐起来,看见是自己来和大姐睡在一头了。憨笑了一下:“可能是我晚上撒完尿,回来睡错了地方。”

林芳说:“你可真会睡错地方,我的怀里多热乎啊。好了,我该起床了,小懒猫再睡一会吧。”

淘气接着把头缩回到温暖的被窝,从被子下面爬到他睡觉的那头去了。接着又坐起来拿起自己的棉袄忙活地穿在身上。和林芳一样,赖在被窝里有些不想出来。林芳问:“天下雪了,你不躺在床上玩,起床干什么?”

淘气说:“脏四搁伙我,不下雪了去南莲藕汪里放拉子(陀螺)玩。我起床看看外面还下雪吗?”

林芳说:“你先不要起床,我出去看看老天还下雪吗?”

淘气听了,又把穿在身上的棉袄脱下来,重新躺到了温暖的被窝里。林芳一边说着,一边穿棉裤。她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见爹正在院子里打扫雪。她抬起头看看天。老天虽然是不下雪了,但是,满天上还是布满了乌云。

她来到大门外面,往远处看去,这三天下得雪已把村庄,田野和山川全部覆盖了。厚厚的大雪像一床巨大的银白色的棉被,把世间万物都给覆盖在棉被下面。哪里是田野,哪里是山川河流谁也分不清了。

大雪封山,上山的路根本找不到了。就是去了山上,找一块切磊墙坝子的石头,根本不可能找到,更别说干开地的活了。看来今天要放工一天了。

她回到屋里,对淘气说:“雪下的太大了,你们想去南莲藕汪里放拉子,也找不到去的小路了。”

林丽已经睡醒了,她听大姐说下的雪太大了,现在已经停了不在下雪了。她马上来了精神。她从昨天,天上还下着大雪的时候就想出去打雪仗,培雪人玩。娘一直不同意她出去疯,怕弄湿了棉袄冻得感冒。今天已经不下雪了,她大声喊林倩:“倩倩快点起床,咱们出去培雪人。”

没有听见林倩搭腔,知道她还没有睡醒。她每天早晨起床吃饭去上学,都是林丽把她从睡梦中叫醒。林丽用脚蹬了蹬她的屁股,这才听见她懒洋洋地说:“今天不上学,我要睡觉,睡觉。你不要打扰我睡觉。”

林丽听见林倩这么说,也不再喊她,自己忙活地穿衣起床。穿好衣服来到淘气的床前:“弟弟睡醒了吗?咱们出去培雪人玩去。”

淘气又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棉袄棉裤起床。他们姐俩来到院子里,看见爹和大姐已经把院子里的雪都堆成了堆,看样子是想把院子里的雪,都清理到大门外面去。林丽对爹说:“给我们留下一堆行吗?爹。”

爹看着他们两个孩子:“行啊,留两堆,三堆的都行。你们是不是想培雪人玩啊?”

林丽高兴地说:“是的,我们培雪人。”

爹说:“好吧,就给你们留下两堆雪。”

林丽今年十五岁了,她的命运比大姐好,现在还在学校里上学。大姐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被迫辍学,到生产队里干活给家里挣工分去了。

爹现在还是到了年底,拿自己的工资,到队里买一个整劳力一年挣得工分。林芳现在也是队里的一个女劳力了,一天能挣八分工。他们家里虽然是挣得工分不是很多,但是,也是等于有两个人在生产队里干活挣工分。加上爹经常从他的粮本里,往家里买白面,有时候还买一些大米。他们家里的生活,就显得比一般的农村家庭富裕的多。

太阳总算是能从乌云的后面,时隐时现地露了几次脸,接着又隐藏到乌云后面去了。不过,这也是预示着要晴天了。

淘气和林丽他们两个人,一双手冻得通红。淘气的黄浓鼻涕都给冻出来,在嘴唇上面一出一进的。两个人的嘴,不断地哈出热气来。他们好像是感觉不到冷,像两个小小的雕塑家一样,开心认真地培他们雪人。

就在这时候,脏四来了。只见他被冻得一双手藏在两只棉袄袖子里,黄浓鼻涕也是一出一进的全凭脏四控制着。

身上穿的这件棉袄,也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不但穿在他的身上显得很小,还除了补丁就是露出来的棉花。脚上穿的一双鞋,还是一双春秋天穿的单布鞋。应该是鞋太小脚长大了的缘故,前面被脚指头顶破了鞋头,露出了大拇脚指头。鞋的后跟也磨坏了,露出来了脚后跟。

他的胳膊窝里还夹着一只放拉子的鞭子。放拉子的鞭子,其实就是用一根小木棍,在上面拴了一根布条,或者是一根细麻绳。看来他的拉子一定是装在他的破棉袄里面。

淘气看见脏四来了,对他说:“雪太大了,咱们去不了南莲藕汪放拉子了。你快来看看,我们培得雪人好看吗?”

脏四出啦了一下鼻子,说:“找不到路了,咱们不去了。你培得雪人怪好看。”

林丽看了一眼脏四:“你们不去放拉子,和我们一块培雪人玩吧。”

林芳看见脏四来了,问他:“你大哥从工地上回家没有?”

脏四说:“俺大哥没有回来。”

林芳看见了脏四穿的破棉袄,那双前面露着脚指头,后面露着脚后跟的破鞋。心里马上有股酸酸的感觉,一个没有娘疼爱的孩子,这个苦日子什么时候熬到头啊?问他:“脏四啊,你冷吗?”

脏四说:“不冷。”说完放下胳膊窝里的鞭子,高兴地一起去和林丽和淘气培雪人了。

林芳方放下手里的铁锨,来到屋里对娘说:“康家的脏四这么小就没有了爹娘疼了,你看看他穿得那些破烂衣服,和那双破鞋。这么冷的天,还不把他冻坏了吗?”

娘说:“自打他们的爹娘死了以后,这几年可苦了这几个孩子了。”

林芳说:“我有一双穿不上的旧球鞋,给他穿去吧。”

娘说:“你看他穿得那件棉袄,又破又小还能挡风吗。淘气也没有多余的棉袄了,要是给他找一件棉袄穿多好啊。”

林芳说:“反正脏四还是一个孩子,不知道孬好。就把我穿着那件简小的棉袄也给他吧。”

娘说:“那不是一件深红袄吗?脏四怕是不穿。”

林芳说:“反正比他的那件破袄强的多。”

林芳说完,把球鞋和自己的那件深红色的棉袄找出来。站在屋门口上喊脏四:“脏四啊,你来屋里。”

脏四正玩得起劲:“进屋干什么?大姐。”

林芳说:“你进来就是,找你有事。”

脏四这才小跑着来到屋里。看见林芳手里拿着一件深红色的棉袄,地上还放着一双球鞋。他不明白林芳是什么意思,期待地看着她那和蔼可亲漂亮的眼睛。

林芳说:“脏四啊,我的这件棉袄穿不上来,还有这双球鞋。你别嫌孬,都给你穿吧。”

脏四没有想到林芳这么心疼他,感觉不像是真事一样。他也没有从林芳的手里接过棉袄,拿起地上的球鞋,而是很感激地,奇怪地看着自己跟前的这位大姐。

林芳认为脏四嫌是女孩子穿得东西不想要,对他说:“你别嫌不好看,穿着暖和就行。你要是冻感冒了,没有人替你受罪,还得打针吃药。”

脏四这才说:“我不嫌不好看,大姐的什么东西都好看。”

林芳没有想到脏四这么嘴甜,高兴地说:“你不嫌难看,就赶快换上吧。我看看你穿着合适吗?”

脏四赶忙接过棉袄,接着把自己身上的破棉袄脱掉。让林芳和她娘看着心疼的是,脏四脱掉了身上的这件破棉袄,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穿。就是光着膀子,穿着那件破空心袄。

脏四把自己的破袄扔在地上,赶忙把林芳给自己的这件,还带着她身上香味的棉袄穿在自己的身上,早已高兴地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他知道自己的脚又脏又臭,不好意思在人家换鞋。他抱着自己的破袄,拿着林芳给他的球鞋。对林芳和她娘说:“大姐,婶子,我回家了。”

说完,抱着自己的破袄,拿着林芳给的球鞋,穿着林芳的红袄跑着离开了。

袄上面说不清的香味,让脏四就是感到既舒服又激动。他一溜小跑着,像是捡到了宝贝一样,高高兴兴地回到家里。

二哥和三哥看着脏四穿着一件红袄回来了,都奇怪地问他:“你从哪里弄得红袄,你不是偷人家大闺女的吧?”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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