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洲国投财务室，会计陈曼身形瘦小，做事谨小慎微，走路都习惯性低头。做账极致较真，胆子却也极小。
这天下午，总经理陆洪远单独把她叫进封闭办公室。目光锐利盯着她。
“省里这笔账卡住，是不是你向外多说了什么？”
陈曼指尖瞬间冰凉，连忙摇头：“陆总，我只按流程报送材料，没有对外乱讲。”
“往年流程全部顺畅通过，偏偏这一回卡死。财务最清楚里面底细！”陆洪远步步追问。
所有虚假顾问服务费、空壳公司流水、事后补造材料，全部掌握在陈曼手里。她知道全部真相，却无权、无靠山，不敢揭发。一旦出事，最先被推出去顶锅的，只会是自己。
僵持片刻，看不出破绽，陆洪远挥手让她出去。
回到财务室关上门，恐惧、愧疚、无力感全部涌上心头。她之前悄悄匿名给林砚发送过流水台账，发送痕迹早晚有暴露风险。
深夜，手机屏幕微光。犹豫许久，她给林砚发送短短一条微信，字里行间满是惶恐：
“林主任，我可能干不长了。”
几秒后回复跳出来，简短而坚定：“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黑暗里，陈曼盯着屏幕眼眶发热。所有人顺势妥协的时候，终于有人告诉她，坚持真相不是罪过。
可她心里清楚，涟漪已经扩散，水面平静是假象，底下浪涛越积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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