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国投集团董事长顾振邦收到消息的时候，晚上的饭局已经安排妥当。
五十五岁，身材高大宽厚，说话声音洪亮。在国企和地方政府之间周旋半生，最擅长平衡项目进度、地方诉求和企业管理制度。
秘书轻轻敲门走进包厢外的休息室，低声汇报，林砚把云洲国投120万顾问费给退回来了。
顾振邦眉头微微蹙起，转瞬又舒展开。
“林砚这个人，就是太死抠条文。”
今晚饭局宴请的客人，正是云洲国投总经理陆洪远。陵水新城项目工期卡得死死的，配套资金需要滚动周转，这一百二十万顾问费，正是整条资金链最前置的关键一环。
饭局选在城西一处低调的私房菜馆，包厢隔绝喧嚣。
陆洪远皮肤黝黑，面容饱经风霜，刚坐下就直奔主题。
“顾董，那笔顾问费卡在林砚手上。一百二十万要是批不下来，下游施工、全部配套工程都得停工，云洲、陵水两级政府压力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顾振邦端起青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热茶。
“我回头找林砚谈谈。守规矩没有错，但做地方重大项目，也要兼顾现实情况，讲究柔性推进。”
他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调和。在他几十年职场认知里面，制度是底线，变通是办事方法，多少重大项目，就是靠着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往前推进。
但他万万没料到，这一回，林砚不会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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