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快醒醒！别睡了！“】
大清早，灵月把林星宇从睡梦中叫醒。
【“王浩给你打了十一个电话。催你去公司，说是王磊要当众认账。“】
林星宇看着手机上十一个未接电话，全挤在早上七点到八点之间。
王浩最后一条短信：林工，都安排好了，早上十点，王磊会当众公开承认星穹的技术归属是你。你自己过来，还是我派车去接你？
“派车接我。“林星宇念出这四个字，笑了一下，“这待遇，我在这公司三年了，从来没有享受过。“
【“服软又不是认输。你今天拿回技术归属，他明天就会想着怎么让你闭嘴。“】
林星下床走进卫生间，冷水拍在脸上。
“国家那边，到哪一步了？“
【“昨晚就在查了。引擎一崩，月背那道通讯藏不住。他们顺着星穹引擎的技术底子，会查到你头上。“】
“多久？“
【“快的话，今天就会找上门。“】
林星宇到公司的时候，王浩的助理热心地打了个招呼：“林哥，你来啦！”。林星宇没有理会，他看了眼手机，九点五十八。
王浩带着王磊，早已在会议室等着。
他换了身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王磊缩在他身后，头压得很低。
王浩手里捏着一叠打印纸，边角已经被他捏卷了。
看见林星宇来了，他把纸往身后一背，脸上刻意地堆出笑：“林工，来啦，会议室都布置好了。“
林星宇没有理他，而是看向王磊。
王磊被他这一眼看得腿软，没有发出声。
会议室坐了大半。
技术部来了七八个，运营那边只来了两个，其中一个全程低头回消息。
靠墙坐着老郑，平时不怎么管事，今天特意搬了把椅子坐门口。
他下个月退休，今天估计是来看热闹的。
王浩把林星宇领到主位上，自己坐到了副手位置。
王浩开口之前，先让助理调了一下投影仪，可调了半天没调好，王浩最后说算了：“各位，今天就说一件事。王磊，你自己说。”
王磊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他盯着桌面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星穹引擎的核心技术，是林哥做的。三年前，我冒领了他的功劳，对外说成是我主导的。是我，偷了他的东西。林工，我向你道歉！“
说完，他朝林星宇低着头，躬了一下腰。
会议室里立即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几道目光射向王磊，又转回来落在林星宇身上。
林星宇靠在椅背上，开口道：“道歉是嘴上，技术是手上。光让王磊认一句，你们心里未必会服。我今天就让大家亲自看一眼，星穹引擎的命根子，到底长什么样。“
他走到会议室那头，把笔记本接上演示屏，调出星穹引擎的核心配置。
满屏代码弹出来。
他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星穹引擎的核心，是我写的。一行可以顶你们十行。全公司三年，除我之外，没人能看懂。“
屏幕上，代码一段段被拆开，又拼了回去。在场的人看得眼晕，他敲得飞快。
几个老工程师凑近了看，越看脸越白。这还是人吗？
一个老工程师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效率，比咱们现在用的方案，快了不只十倍……“
会议室里嗡嗡地响。
“昨天引擎崩了，技术部翻了一夜，硬是没看懂，大家都说看代码像看天书。“
“这代码居然真是他一个人写的？太不可思议了！“
“这……真看不懂……“
林星宇敲下最后一个键，屏幕停在那处核心配置上。
他把屏幕转过去，正对着王浩。看清楚了吗，
“王总。引擎是我写的，命根子攥在我手里。王磊冒名三年，冒的就是这个。今天，大家亲眼看见了。“
王浩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说不出话。
王磊僵在原地，头都不敢抬。
人群里挤出一个人，是技术部的老周，平时没少跟着王磊起哄。
他搓着手，脸上挂着笑：“林哥，之前是我不长眼，您多担待。以后技术上的事，还得靠您多指点。“
林星宇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屏幕又转回自己面前。
老周的笑僵在脸上，讪讪地缩了回去。
王浩补了一句：“这事，是公司的错。我代表公司，给林工道歉。技术归属，今天白纸黑字写清楚，还给林工。“
一叠文件推到林星宇面前。
技术归属确认书。甲方那一栏空着，等他签字。
林星宇没急着签，翻开文件一页一页看。
“慢着。“他抬头看王浩，“三年前该算的账，一笔笔算清。这句，你还记得吧？“
王浩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记得。都算，都算。“
“那就别光还技术。“林星宇说道，“王磊冒名的这三年，我该拿的，一样一样补回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王浩盯着他，喉结滚了滚，挤出一个字。
“好。“
林星宇这才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他胸口那块玉忽然烫了一下。
灵月的声音在他脑子提醒他：
【“别光顾着高兴。你身后那两拨人，都快到了。“】
林星宇的手停在纸上，没让脸上的表情变化。
“两拨人？“
【“一拨，是国家。顺着月背通讯摸过来的。还有一拨，昨晚灵月之核能量外泄，被别的东西感应到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来者不善。“】
林星宇签完字，把笔一放，站起来。
王浩见字签了，赶紧凑上来：“林工，那引擎什么时候修？昨天十点全崩后，公司几十号人还等着。“
林星宇看了他一眼：“急什么。账没算清之前，引擎先不修。什么时候算清，什么时候修。你们自己掂量。“
王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又不敢发作，站在原地，胸口一起一伏。
林星宇瞟了一眼王浩，“王总，字签了。剩下的账，我们回头再算。“
他往外走，从王浩身边擦过去，瞥见王浩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攥成了拳头，一下一下地抖。
他能明显感觉到身后那道阴鸷的眼神，钉在他背上。
林星宇没回头。
这个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走出公司大楼，午后的太阳晃眼。
【“王浩刚把办公室的杯子砸了。他已经在联系人，查你的底。“】
林星宇脚步没停：“查我？让他查。查得越深，死得越快。“
【“你以为就一个王浩吗？你当众露的那手，也让不少人记住了你。有惦记的，就有找上门的。“】
林星宇很清楚，自从他开始计划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终归躲不掉。
他往外走，从王浩身边擦过去，瞥见王浩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攥成了拳头，一下一下地抖。
灵月突然发出警示:
【“别回头。你身后十一点方向，那辆黑色大众，跟了你两条街。“】
林星宇没回头，攥紧了胸口那块玉。玉还带着没散完的烫。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他盯着那串数字，没接。电话自己断了，三秒后又打进来。
【“接吧。这个电话是来找你谈的。国家的人。“】
灵月已经帮他核验过电话来源。
林星宇接起。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声音很稳。
“林星宇先生？我是国安局的陈锋。你那个星穹引擎，昨天崩盘的时候，往外发了一段信号，目的地指向月球背面。事关重大，我们得当面谈谈。“
林星宇握着手机，嘴角勾起了弧度。
身后，那辆黑色大众，还在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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