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一阵急促且力道很大的拍门声响起,同时传来一个女人扯着嗓子非常难听的声音。
“李老婆子,开门。”
听到这声音,李奶奶眉头皱了起来,豆豆更是害怕的躲到了李奶奶身后。周六伸着脖子好奇,这是什么瘟神来了吗?
看豆豆跟李奶奶都没有去开门的意思,周六主动上前。
“有人,我开门。”
周六把门打开,来的是一个老太太带着两个年轻的女人。三人来的气势汹汹,但看到周六手里带血的刀,又吓得齐齐后退。
周六傻呵呵的打招呼“老婆子你好,两个小娘们儿好。”
正常人这么打招呼会被打死,但他是傻子,傻子不正常才正常。
三人没法跟周六计较,隔着他跟豆豆喊话。那老婆子一开口跟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
“豆豆,奶奶来带你回家,快把肉带上跟奶奶走。”
周六听明白了,这些是豆豆的家人。这是听到捡到了狼,跑来要肉了。
豆豆躲在李奶奶身后不敢出声。
三人走进来,一把推开李奶奶,粗暴的拉住豆豆。
“跑出来这么久,怎么不回家,快跟奶奶回去。”
豆豆奶说着对俩年轻女人使眼色,俩人赶紧去收拾地上的狼肉。
李奶奶出声阻止“你们干什么,豆豆不回去,狼肉也不准动。”
豆豆奶掐着腰开骂“李老婆子你要脸不要脸,这是我们家豆豆捡的,凭什么给你吃。豆豆捡的就是我们家的。豆豆可以不回去,东西我们要带走。”
豆豆也鼓起勇气出声“这是老六猎到的。”
“一个傻子还打猎,小孩子不要胡说八道。”
豆豆奶捂上豆豆的嘴,呵斥两个女人快把东西拿走,一根狼毛都不要留。
两个女人各抓着两条狼腿,抬起来就走。
豆豆急得直哭,但被她奶奶拉着。李奶奶想阻止却被一把推倒在地上。李奶奶看起来明显不擅长争斗。
这里闹的动静不小,左邻右舍都跑来看热闹了。但没人上前制止,大家都不想惹上豆豆家那些人。
这家人也姓周,这周家人是出了名的无赖,除了老婆子,另外两个女人是她的两个儿媳妇,一个是豆豆的伯母,一个是婶婶。一个叫孙红霞,一个叫李春红。
这年头结婚早,她们虽然都结婚好多年了,但也都只是二十多的年轻女人。
如此年轻,却被她们婆婆训练的跟久经沙场的泼妇一样。
三个泼妇在村子里横行惯了,还没人敢揍她们,因为这周家老两口四个儿子,打了他们就会惹来周家男人上门。而且周姓在村子里是个大姓,同族人口很多。
孙红霞跟李春红此时很得意,抬头挺胸的抬着野狼走到大门口,还故意停顿一下,似在问周围人谁敢管试试,一副充满了挑衅的样子。
而也就在她们为取得胜利而得意的时候,孙红霞突然一声尖锐的惨叫传来,整个人疼的的面目扭曲,手里的狼也扔掉了,双手捂住屁股,哭的跟杀猪一样。
此时在她屁股上,直直的插着一支箭,而且正中靶心眼。
周六举着弓箭欢呼“射中了,我好棒。”
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屁股后退,生怕傻子玩上瘾,一人给来一下。
孙红霞已经趴到了地上,哭喊救命。
没人敢上前动她,周家老婆子嗷一声哭出来。
“天杀的啊,怎么能往这里射。春红快回家叫你男人,打死这傻子。”
豆豆拉住周六“我们快跑,大伯他们来了就跑不了了。”
周六才不跑呢,再次把箭搭在弓上,但这次没有射箭,只是瞄准豆豆亲奶奶。
“老婆子,狼肉,还回来,我要吃肉。”
“你……你别射,狼给你。”
周家老婆子看着周六手里冰冷的弓箭,也顾不上哭嚎了,费力的把狼拖回来,放在原来的地方。
周六仔细看看,最后摇头。
“不对,头朝那边”
周六指着东边,周家老婆子赶紧上前摆弄,把狼头朝东。
周六这才满意“对了,这回对”
他扔掉弓箭,乐呵呵的继续给野狼扒皮。周家老婆子松口气,暗骂傻子就是傻子,还非得摆回原来的造型。
门外一群人此时对着孙红霞屁股指指点点,有人觉得这么大的屁股扎这么小的洞,无伤大雅。有人觉得扎的地方原来就有洞,外观没变。有点文化的会深入思考怎么上茅房?全都是调侃,这女人人缘不行,没人会心疼她。
听着人群的议论,孙红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家的男人很快就来了,除了最小的儿子只有十三岁,其它两个儿子都是壮劳力的年纪。
老大叫周光明,手里拿着扁担,一来就蹲下查看他老婆的屁股。
老三叫周光亮,手里是一把柴刀,直接带着老四周光伟冲进院子里,对着周六就冲上来。
周六看上去被吓坏了,大叫一声跑进屋子里。二人追到门口,就看到屋子里周六对他们嘿嘿一笑,接着一壶开水泼了出来。
惨叫声再次传来,二人被烫的原地乱崩。
“我打死你。”
周光亮举着柴刀就要剁了周六,却在此时,院子里一声呵斥传来。
“住手。”
大队干部们终于来了,大队支书,大队长,甚至会计跟妇女主任都来了。赶巧了他们都在队部开会,听到动静就全过来了。
周家老婆子跑过来哭诉“大队长给我们做主啊,我们家媳妇被这傻子射了,两个儿子被他泼了开水。这傻子太危险了,不能再留着祸害人,赶紧打死扔山里喂狼。”
豆豆不服“明明是你们先来抢我们的肉,他怎么不打别人啊,还不是你们坏。”
周家婆子一巴掌打到豆豆脸上“不要胡说,你是我儿子生的,就是我们家的人,你的东西就是我们的东西。”
豆豆被打哭,周六冲上来,拉住周老婆子衣服就开始啪啪呼脸。
“打豆姐,我让你打豆姐。”
清脆的巴掌声响的密集,周老婆子被打,她几个儿子也不能干看着,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就要往前上。但这时候大队长已经带民兵队先上来了。把周六拉开的同时,也把双方隔离开。
现场最大的大队支书先开口。
“事情不用说,我们都了解过了。豆豆是周家的孩子没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孩子已经被赶出来了。而且这头野狼也不是豆豆捡的,她自己说的很明白,是周六猎回来的。你们上门抢夺,那就是在犯罪,你们是强盗。现在受伤了也是活该。所以这件事情,周家人要赔礼道歉。至于你们家受伤的人,自己治。”
人群议论纷纷,都在惊奇周六一个傻子,竟然让周家老婆子吃了大亏。支书竟然不向着周家人,帮着个傻子能有什么好处。
听到这样的结果,周家老婆子当然不干。直言要到公社去告他们。支书不公平,大队长不公平,所有干部都不公平。
大队长躺着也中枪,刚要说话辩解,支书满不在乎的开口了。
“去吧,你们姓周的人是多,村里人都惧你们三分。但你们姓周的一个有出息的都没有,他们怕我可不怕。赶紧滚蛋,否则把你们抓起来送茅房队。”
这大队支书挺硬气,对周家人他一点不怵。
周家老婆子咬牙切齿“高树林你厉害,你等着吧。以后天黑最好少出门。”
高树林是支书的名字。
周家老婆子放下狠话带人离开,大队长解下腰间旱烟袋抽上,跟高树林商量。
“要不把这周六退回城里吧,他这个样子,也没法帮着建设农村。”
高支书不同意“人是在我们这里变成傻子的,我们就要负责到底,不能给城里添负担。”
嘴上这么说,心里则在嘀咕,这周六的事情哪是他们能管的,只能上头来安排。
说着话二人目光一起转向周六,周六又在乐呵呵的收拾狼肉了。看他这副模样,实在也没啥能跟他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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