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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eventh Pulse

Chapter 8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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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of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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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The Seventh Pul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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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沈砚把最后一只闹钟修完,随手扣在了柜台上。闹钟滴答滴答走着,走还挺稳当。或许现在这城里也只有这钟让人省心。

奶奶和妹妹早早睡下了。修表铺的灯只剩一盏,光黄黄的,照得满屋子零件影影绰绰。

沈砚起身关门,手刚搭上门闩,迷迷糊糊的看见巷口雾里有个影子。Full novel: The Seventh Pulse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雾是晚饭后起的。那影子从晚饭后就杵在那儿,黑乎乎一团,颜色也就比雾深一点。都过去两个多钟头了,影子还是跟个木头人一样杵在那。

沈砚盯着影子看了几秒。风吹过,雾翻了个身,影子还是老位置。

“哪个神经病。”他嘀咕一句,显然没咋没当回事,把门闩落下了就转身回去了。

回柜台坐下,脑子里还是白天那堆事:林见鹿她外婆那块不会走的表,赵瘤子那句“你等着”,还有妹妹今天说图书馆三楼借了书会忘。一件一件,都跟这城里的怪事沾着边。

沾边就沾边吧。我就一个破修表的,管天管地,还能管雾里站个人?

沈砚打了个哈欠,起身关了灯,摸黑就往屋里走。

门响了。三下,很轻,听着像是指节敲的。

沈砚愣住,侧身偏过头去。这时门外的雾挤进门来了,不一会就漫过了沈砚的脚背。

“抱歉打烊了,修表明天再来吧。”他隔着门说。

没人回应。过了几秒,又传来三声清脆的敲门声。

沈砚挪步过去,没有没急着开门。他透过门缝往外看,却发现巷口那个影子不见了

这时沈砚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他抓过柜台上的梅花起子,握在手里,轻轻地把门拉开一条缝。

门口站着一个人。戴着口罩手套,身穿深色衣服,肩头还落满了雾水,总体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看着个子也不高不矮,但站得直挺挺的。

原来是个是那个送货的啊虚惊一场。

沈砚松了口气,又没全松。这人大半夜来干嘛呀?

“是你。”门外人说,没让开门。

那人点点头,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很静,静得沈砚心里直发毛。他看鱼看猪看牛羊,可从来没见过这么静的眼神。

“包裹我拆了。”沈砚努力的让内心平静下来,“齿轮装上了。”

“没走。”那人说。声音闷在口罩后面,很低,但很清脆,像从深处递出来的。

怀表?。他说的是怀表。没走!。

“你怎么知道?”沈砚握紧起子,“是谁告诉你的?不对,你究竟是谁?”

那人没答,只是直直地看着沈砚。

沈砚扫了一眼他的脚。旧胶鞋,鞋帮上沾着红泥。要知道现在这地界红色的泥可不常见,但城西旧仓库那边的土,就是这种红砖色。

“你在这站了多久?”沈砚说,“看你肩都湿透了,起码两个钟头起步吧。”

那人的眼睛动了一下。就一下,但是很快又静了下来。

“谁寄的?”沈砚索性问到底,“寄件人写的'我'。'我'是谁?”

那人盯着他,看了两秒,就吐出个字:

“你。”

沈砚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

“你。”那人又说一遍。

沈砚愣在门口。这算什么个事?一个二十二年前寄出的包裹,寄件人还是我自己,这人脑子没问题吧?我那时候刚落地,裹在襁褓里,赶门子上哪儿寄快递?

“你他妈糊弄谁呢。”他说。

“别查了。”那人说,还是三个字。沈砚噎了一下。这人说话跟数表针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那人说完转身就走,没一会身形就消失在雾里了。

“站住!”沈砚追出去。雾浓得化不开,那人两步就淡了,三步就没了。他往前跑了几步,前后左右全是白的,连自己家的门都看不清了。他不敢再追。雾这东西他见多了,天一凉就起,可从没浓成这样,人走进去,跟撞进一堵白墙里一样。

“你到底是谁?!”他喊。

声音被雾吞了,一点回音都没有。巷口的路灯晕成一团黄,像快灭的灯笼。

沈砚摸回门口,后背全是冷汗。他先没看招牌,先去看了妹妹的房门。门关着,里头有轻轻的呼吸声。奶奶的门也关着,门把手上挂着搓了一半的麻绳,都在。他这才松了半口气。

抬头看见招牌,脚下一顿。

“修表”两个字上,“修”字被红笔圈起来了。圈得端端正正,一笔不歪。

这显然事刚画的,边儿还润着呢。

什么时候?那人进门到现在,一只手插兜,一只手垂着。自己一直盯着,但肯定的是他从头到尾没掏过笔啊。

他回屋拿放大镜,踩凳子凑近看。红圈有两层。外圈粗,里圈细。看得出来同一个人画的,描了两遍。第一遍手有点抖,第二遍就稳了。

画第一遍的时候,他抖什么?第二遍稳稳当当,说明那人站在招牌前,把自己第一遍的慌硬生生得给压了下去。

沈砚伸手抹了一下,指腹蹭下一点红,凑到鼻尖闻。这不是油漆,也不是墨水,透漏出一股子香烛味有点像庙里的那种。

沈砚跳下凳子,把手指在裤子上蹭了又蹭。都过去好一会了他的手还在抖。实在没办法了他使劲用左手按着右手,按了好一会儿才好。

脑子里又过了遍时间。十一点四十敲门。旧仓库每夜讲经,小满说过半夜有光,光在十一点半准时熄灭。从城西到梧桐巷,骑车二十分钟。这都对得上,那怪人鞋上的红泥都没干,显然是刚从旧仓库那头过来的没毛了。

他是去听经的,还是去盯听经的人的?

进屋,关门,上闩。他没敢开灯,摸黑坐到柜台后,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字:

你。

寄件人是“我”。送货的说,“我”是他。

二十二年前,我刚出生,就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给二十二年后的自己寄了个包裹,里头装着父亲怀表缺的齿轮、一张画着七个红点的地图,哦还有一张“先修表”的纸片。

扯淡。虽然这年头怪事多,但也不能这么玩我啊。

可那人怎么知道我这个表没走?包裹只有我自己拆过,怀表只有我有。除非,那人一直盯着他。(卧槽,他该不会是gay吧……)

沈砚猛地站起身来,扑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雾已经散了些,巷口依旧空荡荡的。不同的是地上多了一行脚印,脚尖朝着铺子的方向,看着是像刚踩出来的,还有点湿。

那人刚才没走远。或者说,又回来了。

沈砚关上门,落闩,又把那把起子攥在手里。起子还是凉的,握得久了,手心出了汗,又凉又滑。他回到柜台后坐下,打算不睡了。这事搞得谁敢睡啊,索性就这么坐到天亮吧,我就不信那人还能进来。

柜台上,那只白天修好的闹钟滴答滴答,走得好好的。

滴答。滴答。滴——

停了。

沈砚偏过头,盯着那闹钟。

秒针停在十一点四十四分。

此时窗外,雾又浓了起来。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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