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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eaven-Devouring Debt

Chapter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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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of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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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The Heaven-Devouring De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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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田在外门后山北坡,一垄一垄的灵草从坡顶铺下来,远远看过去像一块绿棋盘。

沈渡从排水渠钻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他蹲在田埂上数了数,药田东边有三个人在锄草,西边有个老头打瞌睡,都是杂役打扮。

周平那帮人没追过来,八成是竹林里搜了一圈没找着,回去禀报了。Full novel: The Heaven-Devouring Debt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沈渡顺着田垄往东摸。布防图上标得清楚:东边药圃种的是三叶青,根须浅,灵气往外渗,最适合偷。

他蹲在一丛三叶青旁边,伸手按住偿天鼎,吸了一口。

灵气顺着根须往上走,凉丝丝的,像喝了口井水。鼎上浮字:“吞灵二缕,记债一笔。”

沈渡皱了皱眉。一口才两缕,比在伙房吞的还少。照这速度,十缕灵气得吸五次,记五笔债。

他把鼎按回去,换了个法子——不催动鼎,直接用手按在灵草根须上,用这具身体自身的吐纳法门慢慢引。

灵气进得慢,但鼎上没浮字。

“行。”沈渡低声骂了一句,“合着你只记我抢的,不记我捡的。”

他蹲着挪了半刻钟,从三叶青丛里捡了六缕灵气,经脉里胀得微微发酸。

炼气三层的底子太薄,再吸就要溢出来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换块地再捡四缕。

刚迈步,田垄那头传来一声吼。

“谁在那儿!”

打瞌睡的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抄着把锄头往这边跑。

沈渡转身就往西跑,跑了十几步,迎面撞上一个人。

周平。

周平右胳膊上缠着布条,吊在胸前,脸上还留着灶灰。

他身后跟着两个杂役,手里拎着扁担。老头从后面追上来,三个人把沈渡堵在田垄中间。

“跑啊,”周平咬着牙,“你他妈再跑啊。”

沈渡看了看左右。药田垄窄,两边是半人高的灵草,跑不开。

他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踩到田埂边,下面是一条排水浅沟。

周平往前逼了一步:“你昨天在伙房推我那一下,把我胳膊废了。大夫说治不了,得养三个月。”他抬起左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三个月,我拿什么管伙房?李管事说了,三天之内胳膊好不了,这管事我就别当了。”

沈渡盯着他看了两秒。周平说话的时候,右胳膊在布条里微微抽动,疼得他嘴角直抽。

这人是真急,不是装的。

“胳膊给我看看。”沈渡说。

周平愣住:“什么?”

“你胳膊。”沈渡把手伸出去,“我要是能给你治好,这事儿就算过了。你要是觉得我在吹牛,现在把我打死也随你。”

周平眯眼看他,像在看一个疯子。后面那两个杂役也面面相觑。

老头拎着锄头凑过来:“周管事,这小子炼气三层,能治什么胳膊?别听他唬人。”

周平没理老头,盯着沈渡:“你怎么治?”

沈渡没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右手按住周平缠布条的胳膊。

周平下意识想躲,但沈渡的手已经贴上去了。偿天鼎在胸口发烫,一股灵气顺着掌心往周平胳膊里灌。

沈渡在心里数着:一缕、两缕、三缕。

鼎上没浮字。他这次没催动鼎,只是把刚才捡来的灵气转手灌进周平胳膊里,相当于借花献佛。

灵气在周平断掉的经脉里转了一圈,把错位的筋骨慢慢往回推。

周平“嘶”了一声,脸上表情拧成一团,但胳膊没抽回去。

灌到第八缕的时候,周平的手指头动了一下。灌到第十缕,沈渡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周平把布条解开,右胳膊在空气里挥了两下,瞪大眼睛。

“能动了。”他攥了攥拳头,脸上又惊又疑,“真能动了?”

沈渡喘了口气。十缕灵气全灌出去了,他现在经脉空得发慌,炼气三层的底子撑不住这种输出,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他扶着田埂站住:“胳膊好了。伙房那事儿,一笔勾销。”

周平攥着拳头看了他半天,最后把布条往地上一扔:“勾了。”

他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李管事那边你自己想办法。 他要是问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带着两个杂役快步走了。

老头在旁边看傻了,锄头杵在地上:“你小子……真有邪的。”

沈渡没理他,弯腰从田垄里又捡了两缕灵气。经脉里重新有了点底,眼前不黑了。

他看了老头一眼:“大爷,药田西北角的库房,平时有人看着吗?”

老头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你别问我。”老头扛起锄头往东边走,“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沈渡看着老头走远,把布防图又摸出来看了一遍。申时快到了,日头压在药田西边的山头上,再有一刻钟李玄机就该从东边药圃开始收药。

他得趁这一小段时间摸进库房。

库房在药田西北角,一间石头垒的矮房,门上挂着铜锁。

沈渡绕到库房背面,找了块松动的石头把窗户撬开,翻进去。

库房里堆着麻袋和药篓,角落里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摞账本。

他翻了翻账本,都是药材进出记录,没什么特别。但账本底下压着一封信,信封上画着黑蝶。

沈渡抽出信纸展开。信是李玄机写给陈长老的,字迹潦草:

“外门弟子沈渡,炼气三层,伙房杂役,近日频频窥探药田库房。弟子疑其与偿天鼎有关联。另,内门执事陆青崖,近三月频繁出入外门,查药田账目,似有所图。恳请长老示下:是否一并处置?”

沈渡把信看完,折好塞进怀里。李玄机同时盯着他和陆青崖,而且已经开始动手了。

这封信要是送到陈长老手里,他和陆青崖都得被拎出来。

他正要把账本放回去,库房门锁响了一下。沈渡闪到麻袋堆后面,从缝隙里往外看。

门开了,进来一个瘦高男人,穿灰袍,腰间挂一串铜钥匙,正是原主记忆里的李玄机。

他身后跟着个穿内门服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盏灯笼。

“申时了,怎么库房窗户开着?”李玄机扫了一眼窗户,脸色沉下来。他快步走到桌前翻账本,翻了两下,转头问年轻人:“今天谁来过库房?”

“没人啊,师兄。”年轻人也慌了,“我一直盯着东边药圃——”

李玄机没听完,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他环顾库房,目光扫过麻袋堆,停了一秒。

沈渡屏住呼吸,右手按住偿天鼎,准备拼一把。

“出来吧。”李玄机盯着麻袋堆的方向,“我看见你脚了。”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麻袋堆底下露出一截鞋尖,刚才翻窗户的时候蹭掉的。

他暗骂一声,站起来:“李管事,好巧。”

李玄机看清他的脸,眼睛眯成一条缝:“沈渡?伙房那个杂役?”他往前逼了一步,炼气九层的气息压过来,沈渡胸口发闷,后背贴着墙才没软下去。

“信呢?”李玄机伸出手,“昨天你翻柜子拿走的那封。”

沈渡摇头:“没拿。”

李玄机抬手就是一巴掌。沈渡侧头躲开,脸上还是被掌风扫了一道,火辣辣的疼。

李玄机没给他喘气的机会,第二下直接扣住他的肩膀往墙上撞。

沈渡后背砸在石墙上,眼前一黑,胸口偿天鼎疯狂发烫。

鼎上浮出字:“吞灵三缕,记债一笔。可借力三息。”

沈渡没犹豫。三缕灵气进体,他抬手抓住李玄机的手腕,用力一掰。

李玄机没料到一个炼气三层的杂役能翻出他的手腕,被掰得退了一步。

沈渡趁这一息空档,从麻袋堆旁边抄起一根药锄,反手抡出去。

李玄机侧身躲开,药锄砸在窗户上,木框碎了一片。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玄机脸色变了。

沈渡没回话。三息已经过了一息,剩下两息够他做一件事——他把怀里的黑蝶信掏出来,往灯笼上一扔。

信纸是干的,碰着火就烧。李玄机扑过去抢,沈渡趁这空档翻出窗户,落地滚了一圈,往药田深处跑。

身后传来李玄机的吼声:“追!给我追!”

沈渡在药田垄沟里连滚带爬,灵气全耗光了,腿肚子直抽筋。

他跑出药田北边,一头扎进竹林,顺着记忆里的排水渠方向跑。

跑出几十步,前面竹叶一响,陆青崖从树后面闪出来,一把拽住他胳膊,把他按在竹子后面。

“别出声。”陆青崖压低声音。

两人贴在竹竿后面,听着药田方向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声,渐渐远了。

沈渡喘匀了气,把怀里烧了一半的信封摸出来。信纸烧没了,但信封还在,黑蝶画了一半,背面写了三个字。不是“偿天鼎”,是另一个名字。

陆青崖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去。

信封背面写的是:“沈渡收。”

沈渡盯着那三个字,后背发凉。这封信名义上是李玄机写给陈长老的,但信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要么李玄机早有预谋,准备把这封信栽到他头上;要么——这封信本来就是写给他的,陈长老只是个幌子。

“李玄机知道你的名字。”陆青崖开口,“知道得比你想象的多。”

沈渡把信封翻过来,盯着那半只黑蝶看了几秒,然后折好塞进怀里。

“那就别让他继续知道了。”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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