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里悬着的玄阳圣地弟子只剩七八个,个个浑身僵的像块木头,脸白得跟纸没两样,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刚才那一幕,直接把这帮人的魂儿都给吓飞了。
那可是神火境的周寒长老!搁在整个南域都排得上号,平日里一句话便能定人生死的大人物。结果倒好,黑袍男人不过随手拂了下袖子,周长老肉身连着魂魄全散了个干净,连挣扎一下都没赶上。
连丁点骨灰都没剩下,直接抹杀。
半空漂浮着几粒微尘,叶玄宸连看都没看一眼,目光直接落向脚下的大地。
放眼望过去,全是白骨跟厚厚的灰烬。冷风刮过断壁残垣,呜咽的直响。诺大一个叶家空荡荡的,连个喘气的活口都没留下。为了唤醒他这尊沉睡了整整十万年的古祖,全族人把满身生机祭了个干干净净,满门死绝,连一具囫囵尸首都没找出来。
废墟里头插着的那截养魂木上,叶长歌的残魂弱的跟颗小豆子似的,慢悠悠闪着微光,透着股子依恋。
“十万年的镇守,换来的,就是这满地枯骨么....”
叶玄宸的声音压的很低,整片破败天地的大道,都跟着嗡嗡轰鸣回响。
带头的蓝衣弟子道心早就崩碎了,悬在半空抖的跟筛糠似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魔...魔头!!你真敢杀我们圣地的长老?!”
蓝衣弟子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尖叫,整张脸扭曲的不成人样:“我们宗主乃是遁一境大能,坐镇南域之巅!你若敢动我们一下,宗门大军转眼就把你这破烂界域彻底踏平......”
狠话还没撂完,叶玄宸掀了掀眼皮。
跟几粒微尘有什么好废话的?
手都没抬一下,周遭更没半点浩大动静,他瞳孔深处只荡开一道极淡的金纹。
砰!砰!砰!...
半空中猛的炸开几声沉闷的爆响!
求饶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吐出嗓子眼,那几个弟子的护体灵光连带着浑身骨肉魂魄,直接崩成了虚无,化作几团血雾,散了个干干净净。
山门跟前,这下彻底清静了。
外敌死绝,祖庙前头依旧只有那一堆堆白骨伴着黄沙冷风。
叶玄宸目光穿过茫茫虚空,直直扫向南域尽头。
玄阳圣地的老巢,就在那个方向坐落着。
万里之外,玄阳圣地命魂殿。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猛的砸落,硬生生扯破了大殿深处的宁静。
摆在大殿正中供奉着周寒长老神魂的那块琉璃命牌,毫无征兆的四分五裂!
紧接着,旁边那几块核心弟子的命牌跟着接连破碎!
守殿的执事长老如遭雷击,吓的连退好几步,老脸煞白一片:“周长老...还有跟去的真传弟子,命牌怎会全碎了?!!”
一位堂堂神火境,带着几个精锐后辈,连道传讯符都来不及发,人就这么没了??!
“南域的天....要塌了....,出大事了!!!”
变调的叫喊声撕破了圣地的平静。警钟一口气连撞九下,整座宗门上下震颤不已。
残破不堪的叶家祖地门前。
叶玄宸负手立在风口,一身黑色长袍被山风吹的猎猎作响。
冲着虚空他随手一点,一层无形的大道屏障沉沉落下来,把满地铺着的族人枯骨遮掩的严严实实,彻底隐在天机之外。
人死不能复生,但这笔血债,得拿命来填。
“十万年前,本帝能护得诸天万灵周全。”
“十万年后,你们所有的依仗,本帝照样亲手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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