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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Pawnshop Takes Lives, Not Money

Chapter 24 /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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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of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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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My Pawnshop Takes Lives, Not Mo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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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十八,上午十点。

赵启明准时到。这次他只带了一个人,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拎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箱。

“沈掌柜。”Full novel: My Pawnshop Takes Lives, Not Money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赵经理。”

他把大衣脱下来,搭在胳膊上。

我注意到一件事:他胸口那枚铜钱不见了。

“东西准备好了吗?”他问。

“什么东西?”

“七样。”他说,“清单上的七样。”

我把那张取样清单从柜台底下拿出来,铺平。

“赵经理,我给你念一遍。”我说,“铜壳怀表一只,童鞋一双,头发一卷,照片一张,木匣一只,铜秤一杆,账本第一册。”

“对。”

“这七样东西,我一样都不能给你。”

赵启明的表情没有变化。

“理由。”

“理由有三条。”我说,“第一条,这七样东西,都是当物。当物不是铺子的财产,是当主押在这儿的。铺子只有保管权,没有处分权。”

“协议第二条写了,库存视为经营权的附属物。”

“协议是你们跟我爷爷签的。”我说,“我爷爷签的时候,铺子里只有一百三十一笔当。现在的是一百七十四笔。新的四十三笔,跟你们没关系。”

赵启明看着我。

“那七样是老的。”

“是老的。”我说,“所以第二条,这七样东西的当主,都还在。”

“在哪儿?”

“不知道。”我说,“但账本上有名字。”

我把,念。

“铜壳怀表,当主沈敬山。童鞋,当主沈敬山。头发,当主沈敬山。照片,当主沈敬山。木匣,当主沈敬山。”

赵启明的眉毛动了一下。

“同一个名字。”

“同一个人。”我说,“我太爷爷。”

“他什么时候当的?”

“一九六三年。”我说,“当的是他和他一家五口的东西。当金一百二十块,赎期三十年。三十年到了,他没来赎。”

“那这些东西就是我方的。”

“不。”我说,“一九九三年,我爷爷续了一笔。续期三十年,到今年腊月二十七。”

赵启明沉默了几秒。

“有凭证吗?”

我把账本转过去,指着一九九三年三月那一页。

那一页上有一行字:承前当一笔,续三十年。当主:沈敬山(殁)。代办:陈九斤。

赵启明看了很久。

他把账本转回去,一页一页往前翻,翻到,又翻回来。

“这页纸,换过。”

“换过。”我说,“一九九三年,我爷爷重抄了一遍。原来的那本烂了。”

“重抄的账,不算账。”

“后面附了原页。”我把账本掀到最后一页,抽出一张发黄的纸片,“原页在这儿。你比一比字。”

赵启明把两张纸对着灯看。

看了大概半分钟,他把纸放下。

“字是你爷爷的。”

“是。”

“可这个印……”

“印是我太爷爷的。”我说,“一九六三年他按的,印泥是朱砂掺桐油,六十年不掉。”

赵启明把纸推回来。

“沈掌柜。”他说,“你太爷爷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有权利的。”

“当铺的规矩,当主死了,当票还在。”我说,“票在谁手上,谁就是当主。”

“票在谁手上?”

“在我手上。”

我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五张当票,纸都黄了,边角发脆。

“这五张票,一九六三年开的。”我说,“一九九三年续过一次,盖了印。章是我爷爷的,印泥还在。”

赵启明伸手要拿。

“别碰。”我说,“票一离柜,就算我交了。”

他把手收回去。

“第三条呢?”

“第三条。”我说,“这七样东西里,有五样是我太爷爷的。你要取,得他本人来。他不来,谁也不能取。”

“他死了。”

“那就等他自己来。”

赵启明笑了一下。

“我是在跟一个懂行的人讲规矩。”我说,“赵经理,你在这一行干了十七年,你比谁都清楚,这些东西出了这个门,会发生什么。”

他没说话。

“怀表出了门,会走。”我说,“童鞋出了门,会自己走路。头发出了门,会找人。照片出了门,照片上的人会回来。木匣出了门,里面装的东西会散。”

“散到哪儿?”

“散到拿它的人身上。”

赵启明站在柜台前,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是掌柜的。”我说,“你身后那个人,他手上戴着手套,是因为他碰过一只怀表。他右手小指现在是不是有点发麻?”

赵启明转过头,看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下意识地把右手往背后藏。

“赵总。”他说,“没事,就是有点凉。”

赵启明把视线收回来。

“沈掌柜,我今天取不走东西。”他说,“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你说。”

“腊月二十,法院的人会来。”他说,“行为保全。到那天,不是我来取,是法警来取。你要是拦,就是妨害执行。”

“那就等腊月二十。”

“等。”他说,“但我劝你,在那之前,把该谈的谈了。”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东西,放在柜台上。

是一张请帖。红色,硬卡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两行字。

“沈砚先生,腊月初一,长明楼一叙。柳长明。”

我拿起请帖。

“柳长明请我吃饭?”

“是。”

“为什么?”

“柳先生说,”赵启明把大衣穿上,“您是他师兄的孙子,该见一面。”

“我爷爷是他师兄?”

赵启明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

“您不知道?”

“不知道。”

“一九六三年,您太爷爷把您爷爷送到长明号,学了一年。”他说,“教他的人,就是柳先生的父亲。按辈分,您爷爷跟柳先生是同门。”

“同门,还是师兄弟?”

“同门。”赵启明说,“柳先生一直说,您爷爷是他师兄。因为您爷爷比他早入门三个月。”

我把请帖放下。

“腊月初一,我去。”

“好。”赵启明说,“柳先生会高兴。”

他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过头,看了苏晚一眼。

苏晚站在柜台侧面,手里拿着录音笔。

“苏记者。”

“有事?”

“你父亲那张票,”赵启明说,“别拿到这儿来。”

苏晚的脸一下白了。

“为什么?”

“因为这儿不认。”他说,“永昌当认的是当主的票。你父亲那张票,当主不是你。”

“当主是我父亲。”

“你父亲死了。”赵启明说,“死了五年。”

他把门拉开。

“五年了,苏记者。你查了两年,查到的东西,够你写十篇稿子。你一篇都没发出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晚没说话。

“因为有人一直在替你压着。”他说,“你以为是你主编心善?”

门关上了。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柜台上的请帖吹动了一下。

苏晚站在那儿,手在抖。

“沈砚。”

“嗯。”

“他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我说,“你查这条线,之所以还没出事,是因为有人不想让你出事。”

“谁?”

“不知道。”我说,“但那个人,一定不在长明号这边。”

苏晚把录音笔放下,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信封,牛皮纸的,已经很旧了,边上磨得起了毛。

她把信封里的东西抽出来,放在柜台上。

是一张当票。

米黄色,齿孔,纸软得像一块布。

最上面印着三个字:永昌当。

当主那一栏,写着一个名字:苏建成。

当物那一栏,两个字:余寿。

赎期那一栏,空的。

备注那一栏,也是空的。

“沈砚。”苏晚说,“我爸这张票,押在你这儿。”

“你要押什么?”

“押我自己。”她说,“我要查他当年当的是什么。”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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