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林越放学就把吴志豪拎到空教室开小灶。
他没让吴志豪堆题，只照着考纲挑重点。每回先查上回作业，再讲新题，末了留三道题收尾。
头一天吴志豪还坐不住，听一会儿就喊累；第二天就自己攥着卷子追过来问：“这题是不是用你讲的那个套路？”林越一边改他作业，一边在心里乐：重生第一单，就碰上这么个肯下功夫又不矫情的学生，运气还是不错的。
第三天，吴志豪冲进教室，手里扬着一张数学小测卷，脸激动的通红：“林越！你看！我考了72！及格了！”
这一嗓子把全班都喊安静了，紧跟着又炸开。
“72？”“吴志豪数学及格了？”“他不是上次38吗？这才几天？”
吴志豪的数学是出了名的差，连数学老师都摇头。
三天涨了三十多分，搁谁听了不迷糊。几个数学同样拉胯的同学再看林越，眼神都变了，像在看一台会走路的提分机器。
数学老师把那张卷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末了憋出一句：“吴志豪，你这是……开窍了？”
吴志豪腰杆一挺：“开什么窍，是林越教得好！”
班里几个也报了源武、同样被文化课折磨的同学凑过来：“林越，你给吴志豪补的啥？他真及格了？”
“讲考纲，拆题型。”林越说，“他底子不差，就是没找对路。”
有人试探着问：“那……你也能给我讲讲不？我也报了源武，文化课悬。”
“可以。”林越不推，“规矩先说好，我这儿只收真心想考的。你回去想清楚，再来找我。”
那人挠挠头，心里打鼓：八百一节，不便宜。可一想到吴志豪从38蹦到72，那点心疼又被“值”压了下去。消息传得快，到了下午，连隔壁班都有人来打听“那个能喂文化的林越”。
有人羡慕，也有人不以为然，说一个普通班的能教出什么花来。林越丝毫不在乎，他要的不是别人嘴上认不认，是钱实实在在进自己的兜里。那些嘴上酸他的，多半连报名费都舍不得掏。
放学后，周恒追上他，推了推眼镜：“林越，你真打算靠补课赚报名费？”
“嗯。”林越没瞒，“我源力88，光体检那关就够呛。不搞钱，连冲门槛的钱都没有。”
“可文化课耽误了怎么办？”周恒皱眉，“你报了源武，专业考也要文化分。”
“我有数。给别人补课，正好把考点再过一遍，不影响的。”林越说。
这话不是吹。前世他好歹985名牌大学本科毕业，高中这点东西捡起来，比这些学生快得多。
“你别太累。”周恒看了他一眼，“源力88，还要抽时间补课，可别把身体熬坏了。”
林越没接。周恒沉默半晌，低声道：“你要是缺钱，跟我说一声。我家虽穷，借你千儿八百还是能挤出来。”
“谢了。”林越拍拍他肩膀，“钱留着给你自己买药。我要是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谈什么考源武。”
两人在校门口分开。林越走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眼周恒的背影。
前世他见惯了各扫门前雪的同事，重生到这儿，倒遇上几个真心待人的同学：周恒家穷却肯开口借钱，吴志豪憨直，认了真掏钱也爽快；还有没深交的苏清玥，源力104，家里也一般，却从没听她在背后说过谁一句闲话。
这点暖意没撑多久。回家一算账，三天补课加上今天半节，兜里多了两千出头。钱来得不慢，可烧钱的地方更多，他盯着数字，离四万还差三万八。
他掏出纸列计划。光靠吴志豪一个人太慢，得把备考参谋这门生意铺开。明天就去找几个源力不错、文化课拉胯的同学主动聊聊。
下一个是方旭、陈澄那几个富家子，这几个家境最宽裕，往后就是他的高端客户。他一边写一边骂自己：前世卷KPI，这辈子卷卡数，合着换了个世界还是给钱打工。
骂归骂，笔没停。
得加快脚步，零敲碎打可不行，得把单价提上去，或者找点更来钱的活儿。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那页纸轻轻翻动。
纸上写着一行字：
“钱滚钱，才有资格谈冲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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