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下村?钱小东记忆里从没有这地方。"河下村离北京怀柔多远?"他问。自己不知经历了啥,但得弄清身处何地。
田乐在脑中搜了遍:"北京怀柔?没听过。小东你咋了?"他疑心钱小东溺水昏死,忘了些东西,才问出这无名之地。
田乐搀他起身,钱小东环顾:周围村民打扮古怪,个个用崇拜的眼神盯着他;自己站在一棵大槐树下,旁边有一个混浊的池塘,不远处几间像贫山区的破土房,屋顶冒着屡屡青烟。
他推开田乐的手。这到底是哪?我怎么从大街上到了这里?明明被车撞受伤,怎么身体一点伤痕都没有?衣服怎么换古装了?头发又怎么莫名其妙的变长了?
一连串问号在还不清醒的脑子里打转,半点头绪没有。
见钱小东呆立不语,田乐在眼前晃手:"小东,你真啥都不记得了?莫不是溺水让你——精神——"
"现在什么朝代?"钱小东下意识突然截住田乐的话,他疑心自己不在属于自己的时代。周围的一切太怪了,爱看网文的他穿越重生类看太多,让他有了这样的疑问。当然,他绝不信自己重生或穿越,那也太天荒夜谭了。
"明朝啊,大明的天下。"田乐满心担忧,见钱小东这般状态让他很是着急。
明朝?!我在明朝?我穿越了?!被车撞时我看见了死神的来临,我重生了?!
不敢信这结论,钱小东疑色更重,盖过了他本苍白的脸色。
我重生了!二十一世纪的我被车撞死,重生到明朝,重生在也叫小东的人身上。我的魂、我的思想还在,这身体不是我的!重生真落我头上了!
他不敢相信,却又愿信这样的结论,不管多狗血多反自然规律:"我叫小东,那我姓什么?"
呆滞和连问把田乐吓得越来越害怕:"你姓钱啊!你不是说以后要腰缠万贯金银如山么!你姓钱。"
我姓钱,叫钱小东。二十一世纪的钱小东,重生到同名的明朝人身上。钱小东疾步走向池塘。
田乐吓一跳,去拉没拉住。
塘边,水面倒映的脸与自己一模一样,五官未变,只是头发长了许多。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二十一世纪的钱小东与明朝时代的钱小东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叫田乐的男子和这些村民都当他是就是那个认识的钱小东的存在。
他们怎么会不这么认为,我就是钱小东,只是我这钱小东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不认识这里的人,带着五六百年后的思想。
田乐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小东,回去吧。"怕他失忆做傻事,田乐心跳如拨-浪鼓似的。
钱小东由他扶回大槐树下。那位母亲虽不知恩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仍由衷谢他救了自己的儿子:"恩人,感谢你救了我的孩子。"捏捏男孩肩膀:"快跪下给恩人磕头。"
男孩眼里还残留落水后的恐慌,乖巧跪地磕头。钱小东忙扶起:"不用谢不用谢。"
还没从狗血剧情里明白过来的钱小东,根本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受个小男孩跪拜谢恩,多少让他有些不适。
田乐道:"不用谢,大家没事就好。"话虽如此,心里极担忧钱小东的状态,搀扶着钱小东:"小东,回去吧。"
钱小东点了点头。田乐拿起丢在一边的两根扁担,钱小东问:"是你在池塘救的我?"
"当然!你不会游还冲动跳塘救人。"田乐道。
钱小东满腹疑问,却看到田乐对自己的担忧之色,哽咽在了喉咙没问。事已发生,那就慢慢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吧。
两人走了大概三四里地,过了一条浅河就到了另一个村庄,恰好太阳落山,天边染着鲜红的晚霞。
田乐关切问道:"小东,你现在感觉好点没?"怕他真失忆,失忆那就事情大了。
钱小东点头:"我没事。"
"你没失忆?"田乐确定地追问。
“失忆?我没有失忆。”钱小东道,哪里来的失忆这一说,自己根本就对这里的一切没有任何的记忆存在,但是有必要这么回答让自己身边这个担心自己的陌生朋友不为自己担忧。
田乐道:“没有失忆就好,你醒来的时候问我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真是把我给吓死了。”确定钱小东没事田乐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算是落下了。
钱小东道:“也许是因为我掉入了水中脑子没有清醒过来才问出那些问题的吧。”
“你现在身子体力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我送你回去吧。”田乐道。
钱小东没再回话。他望着天边的晚霞,心里一阵空——若真失忆,倒省了向田乐解释"我是从六百年后来"的荒唐。可他没失忆,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是死了,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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