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秋的心跳一点点变慢，直至彻底消失。抽搐停下，身体迅速变冷僵硬。
邓霖依旧没有停下按压的动作，胳膊酸胀得快要抬不起来，心底一阵无力感翻涌上来。黄龙谷那名心脏病发作的男人他救回来了，可眼前这个姑娘，他却束手无策。
“没用了吗？”一旁卷发女生声音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邓霖缓缓停下手上的动作，沉重地摇了摇头。
很快救护车鸣笛赶到现场，急救医护蹲下身快速检查瞳孔、脉搏。一名医护站起身，面色冰冷地宣布：“病人已经死亡，遗体直接送太平间。”
周围围观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大妈扒开人群探着脑袋，大声跟身边同伴议论：“你看这口吐白沫的样子，怕不是羊癫疯犯了吧？”
旁边一个小孩扯着妈妈的衣角小声问：“妈妈，她是不是中毒死掉了？”
“肯定是吃餐厅东西吃坏了！”几名食客附和着。
几名餐厅服务员急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辩解：“我们食材全部都是新鲜的！跟我们店里没关系啊！”可在众人的质疑声里，她们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一部分食客心里害怕，匆匆结账离开，还有不少人不肯走，挤在原地打探后续。
邓霖挪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卷发女生被服务员搀扶到边上，肩膀一抽一抽地不停哭泣。王妍走到邓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两人对视一眼，心底全是沉甸甸的压抑。
没过多久，辖区两名本地民警赶到现场。高个子年轻警察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邓霖身上：“刚刚有人说现场有警察在场？”
“A市刑警，邓霖。”邓霖把警官证递过去。
中年民警核对完证件，恍然大悟：“原来是之前过来支援绑架案的邓警官，麻烦你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一份笔录。”
邓霖轻轻摇了摇头：“抱歉，我这次在S市属于秘密调查任务，不方便到所里走正式笔录流程。餐厅监控完整，在场目击证人这么多，我的证词不会影响案件取证。如果之后有需要，我可以书面提交证言。”
中年民警清楚邓霖和市局高层打过交道，没有强行逼迫。
简单做完现场问询之后，民警带着卷发女生、餐厅店长和几名涉事服务员返回警局。
邓霖和王妍走出自助餐厅。大街上霓虹璀璨，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餐厅内部依旧灯火通明，晚到的食客对刚刚发生的命案毫不知情，城市喧嚣一如既往。
邓霖打车把王妍送回公寓，自己独自返回巨鑫宾馆。
躺倒在床上，邓霖毫无睡意，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尹秋倒地抽搐的模样。
“到底是食物中毒？还是第三代‘玫’毒品作祟？”他低声自言自语。如果真的是毒品，那意味着这种致命毒物已经开始在普通人之中扩散。
手机弹出王妍发来的消息：“别太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邓霖简单回复：“可惜一条鲜活的生命。”心底的忧虑，远比文字写出来的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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