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邓霖离开宾馆出门吃早饭，同时想买份本地报纸，看看昨晚自助餐命案有没有新闻报道。
他找到一家老两口经营的小面馆，时间还不到八点，街上人来人往，面馆五张桌子很快坐满食客。
邓霖拿起报纸快速翻阅一遍，本地版面完全没有提及自助餐死人的新闻。头版全是国内时政，中间版面国际新闻，末尾本地板块尽是丢猫丢狗、马蜂筑巢这类鸡毛蒜皮的琐事。
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桌，邓霖低头吃面。邻桌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胖大妈满头大汗坐下来，看样子刚从菜市场回来。
胖大妈一拍凳子，朝着面馆老板娘喊道：“二姐，给我倒碗豆浆！”
老板娘一边收拾桌面一边搭话：“今天回来这么早，又去张麻子那边买菜了？”
胖大妈摆了摆手，急不可耐：“先给我倒豆浆！我跟你说个大新闻！”
老板娘好奇道：“啥大事，把你急成这样？”
“昨天晚上丽瑞盛宴自助餐死人了！就是我们小区尹老师家的姑娘！”胖大妈刻意抬高声调，满屋子食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她。
邓霖也停下筷子，凝神倾听。
老板娘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啊？尹老师家女儿出事了？”
“可不是嘛！下班跟同事出去吃自助餐，人莫名其妙就没了！我买菜的时候听街坊说的！”胖大妈享受着全场关注的目光。
老板娘连连叹息：“前几天我还看见尹秋来我店里吃面，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
胖大妈喝完豆浆，站起身：“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回小区还要跟更多人讲讲这件事。”说完急匆匆离开面馆。
一桌食客七嘴八舌开始讨论起这件命案。
邓霖结完账走出面馆。线索依旧一团迷雾，他立刻拨通张聪的电话，二人约好下午三点，在金港国际商场底层星巴克碰面。
见到邓霖，张聪又惊又喜：“邓哥，你怎么还在S市？我还以为你早就回A市了。”
“过来处理一点私事，约你坐坐。”
张聪脸上带着挥不去的疲惫，叹了口气：“我还以为省局又派你过来支援办案，我们又能搭伙干活。”
邓霖捕捉到他神色不对：“怎么，局里碰上棘手案子了？”
张聪苦笑一声：“说巧不巧，昨天丽瑞盛宴自助餐那起离奇死亡案，正好归我主办。”
四目相对，两人不约而同笑了出来——餐厅监控清清楚楚拍下邓霖全程在场，这点小把戏早就瞒不过张聪。
咖啡端上桌，二人切入正题。
“手上掌握哪些线索？”邓霖问道。
张聪把案卷摊开推到桌子中间：“死者尹秋，二十五岁，巨天建材人事部员工，入职三年。未婚，和父母居住在华滨园小区。父亲中学教师，母亲超市导购，家庭和睦邻里关系良好，家庭仇杀、矛盾作案基本可以排除。”
“根据同行好友张玲笔录，尹秋上周刚刚分手，前男友是公司老板儿子陈涛。这家伙是典型纨绔子弟，以前酒吧打架寻衅滋事留有前科，仗着家里有钱，很多案子都大事化小压下来。”张聪把卷宗递给邓霖。
失恋，确实存在自杀动机。
邓霖翻动卷宗：“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张聪面露难色：“局里设备正在维修，尸检和餐厅食品检测报告都要等到下午五点才能拿到。我们现在初步怀疑两点：第一食物中毒，第二失恋之后餐前自行服毒自杀。”
邓霖心中默默祈祷但愿只是普通自杀或者食物中毒，但理智告诉他，现实大概率不会这么简单。
天空还不到四点就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阴云。一只小鸟在垃圾桶翻找食物，察觉到行人靠近，扑棱翅膀飞远。
邓霖邀约张聪晚上吃饭，张聪摇头婉拒：“我大伯还在住院，我得去医院探望。”
两人挥手道别。邓霖心里清楚，想要拿到这桩案子内部情报，张聪是自己在S市最重要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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