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五名残余追兵,李唐山刚将尸体和枪械隐蔽好,尚未回到篝火旁,敏锐的感知便再次捕捉到了异常——不同于刚才五人的零散气息,这次的生命体数量更多,脚步更规整,气息也更隐蔽,显然是经过专业丛林作战训练的精锐小队。他瞬间收敛心神,压低身形,重新潜伏在灌木丛中,目光警惕地望向峡谷入口的方向,心中暗忖:“居然还有追兵,看来他们是不死心,非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不可。”
李唐山不懂什么专业的军事理论,大头白天讲解的丛林战技巧他也只记了个大概,可他从小在山林里长大,与狼、熊、鳄王等猛兽有过数次血战,对伏击和偷袭有着自己最朴素也最致命的理解。在他看来,所谓偷袭,就和他当年伏击鳄王一样,拼的就是出其不意,藏得够深、动得够快、下手够狠,打完就撤,绝不拖泥带水。若是被对方发现行踪,偷袭就成了硬碰硬的遭遇战,甚至会变成被动的阻击战,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他一个人尚可周旋,可营地裡还有熟睡的肖潇等人,绝不能让他们陷入危险。
思绪间,敌人已经缓缓靠近,借着微弱的月光,李唐山隐约看清了他们的阵形——十二个人,呈标准的三角阵形推进,前排三人负责侦察,中间五人主攻,后排四人殿后,分工明确,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落叶稀少的地方,尽量不发出声响。更让李唐山好奇的是,他们每个人的头上都戴着一个古怪的装置,镜片泛着淡淡的绿光,贴在眼睛上,看起来十分诡异。他不知道这是夜视仪,只觉得那东西怪怪的,却能让敌人在漆黑的夜色中依旧行动自如,若是他知道这东西的底细,恐怕早就摸出白天缴获的散光弹,扔过去让这些人瞬间变成瞎子,彻底失去战斗力。
李唐山哪里知道,这些追兵敢戴着夜视仪深夜进山,一来是实在没有办法——峡谷中瘴气弥漫,夜色浓得化不开,不借助夜视仪,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连方向都辨不清;二来也是赌对手大意,他们认定肖潇小队早已疲惫不堪,又带着重伤的队长,必然放松警惕,只要双方一旦接战,他们便可立刻摘下夜视仪,丝毫不会影响近战发挥。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面对的不是疲惫的残兵,而是一个在丛林中长大、比猛兽还要敏锐的少年。
即便有夜视仪加持,黑夜依旧是李唐山最好的隐藏。他清楚地知道,那古怪装置就算再厉害,也只能看清视力范围内的东西,不像白天那样能将周围的一切一览无遗,总有视线盲区,而这,就是他的机会。虽然李唐山不知道夜视仪的具体原理,但多年来卓叔的训练早已刻进他的骨子里——遇到强敌,绝不轻易接触,绝不暴露行踪,收敛所有气息,潜伏待机,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好的经验,就是保命的法宝。”卓叔当年的叮嘱在耳边响起,李唐山不再犹豫,迅速从背包裡翻出一张枯草编制而成的披风——这是卓叔教他编的,轻便又隐蔽,平日里用来潜伏打猎,从未失手过。他将披风紧紧裹在身上,整个人趴在地上,身体微微蜷缩,将自己完全遮挡在枯草之下,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堆不起眼的野草堆,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几乎与林间的风声融为一体。
敌人的队伍缓缓从前方不远处走过,脚步声很轻,却依旧能清晰地传入李唐山的耳中。他趴在地上,透过枯草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些戴着古怪装置的家伙,眼中满是好奇,心里暗暗嘀咕:“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戴在头上,难道能看得更清楚?”好奇归好奇,他的警惕心丝毫未减,趁着敌人队伍移动的间隙,如同一只缓慢移动的刺猬,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移动几步,便停下身形,屏住呼吸,观察敌人的动向,确认没有被发现后,再继续移动,每一个动作都轻盈而谨慎,全身的气息完全收敛,整个人仿佛与自然界浑然一体。
很快,李唐山爬到了一个略微有些凹下去的土坑裡,他将身体埋在坑中,只留一双眼睛透过枯草缝隙观察,整个人看上去更像一丛长在土坑裡的灌木丛,彻底融入了周围的环境。这时,敌人队伍的最后一名士兵,与前行的大部队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一边警惕地扫视着身后,一边慢慢朝李唐山所在的土坑方向走来,手中的步枪始终对准前方,手指扣在扳机上,神情戒备,却始终没有低头看脚下的土地——在他看来,有夜视仪加持,周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绝不会有遗漏。
眼看那名敌人就要从自己身边走过,李唐山知道,机会来了。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猛地一跃而起,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瞬间扑到那名敌人的身后,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捂住对方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半声惨叫,右手握着涂有毒液的军用匕首,没有丝毫迟疑,精准地划过对方的喉管——刀刃锋利,毒液瞬间侵入血液,动作迅猛、快捷,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解决掉这名敌人后,李唐山旋即迅速后撤,身形如同黑夜中的精灵一般,几个起落,便再次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只留下那名敌人的尸体,悄无声息地倒在土坑旁,鲜血顺着喉管缓缓流淌,很快被周围的落叶掩盖。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微微探出头,目光紧紧盯着敌人的队伍——他清楚地知道,敌人前进的方向,正是肖潇等人休息的营地,绝不能让他们再继续靠近,否则,熟睡的众人必然会陷入险境。
李唐山看了一眼不远处刚被自己杀死的敌人,又看了看手中的自动步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缓缓举起步枪,瞄准了队伍前排一名负责侦察的敌人,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丛林的寂静,黑夜中的子弹,如同死神的亲吻,精准地射向目标。他知道,这一枪必然会暴露自己的方位,但他别无选择,必须想办法将敌人引开。
那名负责侦察的敌人只感觉喉管一疼,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身体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便重重倒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这一声闷响,瞬间引起了其他敌人的警惕,所有人立刻僵住身形,迅速伏在地上,动作熟练而迅速,显然是经历过无数次实战的老兵。一名身材高大的敌人,对着身边的同伴打了几个手势,眼神凝重,另一名敌人则小心翼翼地朝着中弹者的方向潜伏过去,动作轻盈,不敢有丝毫大意。
中弹者倒地后,子弹的尾部正好指向与李唐山藏身之处相反的方向。那名前去侦察的敌人,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被李唐山杀死的另一名同伴的尸体,他小心翼翼地潜伏过去,仔细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连忙对着身后的同伴打了几个复杂的手势,示意发现了两名同伴的尸体,并且根据枪声方向,判断袭击者在相反的方向。
所有敌人立刻调整方向,警惕地朝着那名侦察兵指示的方向而去,脚步愈发谨慎,枪口四处扫视,生怕再次遭遇偷袭。李唐山躲在大树后面,看着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显然,这些人被枪声和子弹的指向误导了,这样一来,他所在的位置,正好变成了敌人队伍的前部,反而处于了更有利的伏击位置。
可就在这时,李唐山心中忽然升起一个疑问:“峡谷中的瘴气这么重,普通人吸入一点都会头晕目眩,这些人怎么一点事都没有?难道他们找到了瘴气的解药?”他来不及多想,敌人已经走远,他立刻站起身,踏着灵巧的脚步,如同敏捷的狸猫,又像鬼蜮般的夜行人,悄无声息地尾随上去,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主意——既然敌人戴着那古怪装置能在黑夜中视物,不如趁机伪装成他们的人,混进队伍裡,逐个解决,这样既能不暴露营地,又能彻底清除隐患。
李唐山加快脚步,趁着敌人队伍分散侦察的间隙,再次悄悄偷袭了一名落在队伍最后的敌人——依旧是捂住嘴巴、割断喉管,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解决掉对方后,他立刻转移到一处隐蔽的灌木丛后,三两下剥下对方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和头上的夜视仪,有样学样地穿戴一番。当他戴上夜视仪的瞬间,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一片红绿色的景象映入眼帘,原本漆黑的丛林变得清晰可见,那些正在小心潜行的敌人,在夜视仪下一目了然,连他们脸上的神情都能隐约看清。
李唐山心中一阵好奇,戴着夜视仪东看看、西瞧瞧,一会儿盯着远处的树木,一会儿看着地上的落叶,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才连忙收敛心神,压低身形,飞快地尾随上去。敌人的队伍依旧在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个人都专注于自己的警戒范围,没有人发现,队伍的末尾,悄悄多了一个冒名顶替的人,更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自己人”的眼神中,藏着冰冷的杀意。
李唐山心里清楚,敌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峡谷又大又长,一片黝黑,地上全是高低起伏的山坡和茂密的灌木,而他选的营地十分隐蔽,在一块巨大的岩石背后,四周都是高低错落的土坡和高高的杂草灌木,不走进去,根本发现不了。他一边尾随,一边观察着敌人的动向,心中暗暗盘算着:“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如此良辰美景,要是不把这些家伙全部解决,实在可惜了。”
很快,李唐山慢慢靠近队伍最后的一名敌人,他悄悄观察了一下前方的情况——前面的敌人已经走远,并且分散潜伏在周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就是现在!”李唐山心中暗道,该出手时不出手,迟早会被敌人反制,他不再犹豫,趁那名敌人不注意,猛地伸手捂住对方的嘴巴,匕首快速划过对方的喉管,再次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一名敌人。
解决掉对方后,李唐山立刻跟上队伍,就在这时,前面一名敌人忽然回头,朝着他打了几个手势,神情有些急躁。李唐山看不懂对方手势的意思,却大概猜到,对方是在催他快点跟上,他连忙加快脚步,装作慌乱的样子,朝着对方点了点头,对方也没有多废话,转身继续潜行。
看着敌人没有起疑心,李唐山悬着的心慢慢放下,经历过这一次惊险的试探,他变得更加胆大起来。他依旧趁着敌人不注意,逐个偷袭,依法炮制,又有五名敌人被他悄无声息地干掉,队伍的人数,不知不觉间,已经减少到了五人。就在李唐山准备继续下手时,前面的敌人队伍忽然停止了前进,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围成一个圆圈,低声交谈着什么,语气急促而凝重。
李唐山心中一紧,暗道一声不对劲——难道是被发现了?他悄悄停下脚步,藏在一棵大树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此时,队伍裡还剩下五名敌人,他并不担心正面周旋,可他怕的是,一旦动手,枪声会惊动更多的追兵,给营地裡的众人带来危险。
只见那五名敌人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了几句后,忽然四散开来,各自找了隐蔽的位置潜伏下来,手中的步枪全部掉转过来,对准了身后的方向,而李唐山所在的位置,正好首当其冲。“被发现了?”李唐山大吃一惊,心中瞬间绷紧——五杆枪同时开火,他就算身手再快,也绝对会被打成筛子。他来不及多想,身体猛地一滚,快速躲到一个土坡后面,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屏住呼吸,警惕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可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周围依旧一片寂静,只有林间的风声和远处篝火噼啪的声响。“没有枪声?难道没有被发现?”李唐山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悄悄探出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敌人服装,瞬间明白了过来——自己现在穿着敌人的作战服,戴着夜视仪,从外表上看,和其他敌人没有任何区别,对方或许只是察觉到了异常,并没有确认他的身份。
紧张的心刚放下,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嘀哩咕噜的声音,语速飞快,晦涩难懂,李唐山一句都听不懂。他心中瞬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些人说的不是中文,显然是境外的雇佣兵,而他根本不会说对方的语言,只要一开口,必然会露馅。他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心中有了主意,悄悄掏出背后的步枪,做好了战斗准备。
果然,话音刚落,对方就立刻开火了,“乒乒乓乓”的枪声如同炒豆子一般在耳边响起,子弹密密麻麻地射向李唐山藏身的土坡,泥土和碎石飞溅,压得他根本抬不起头来。李唐山知道,事情彻底败露了,他不再犹豫,一把脱下身上的敌人服装,扔在一边,身体猛地一跃,如同闪电般翻过土坡,紧接着又是一阵急速奔跑,再一个急停,将身体紧紧隐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借助岩石的掩护,躲避敌人的火力。
他快速上膛,拉下保险,探出头,目光锐利如鹰,瞄准了一名正趴在树后射击的敌人的后脑勺,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命中目标,那名敌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了下去。射完这一枪,对自己的射击技术极其自信的李唐山看都不看,立刻转移位置,又举起步枪,对准了另一名敌人,再次扣动扳机,又是一枪命中。
紧接着,他身体一滚,如同猎豹一般,快速腾跃,躲到另一棵大树后面,而他刚才藏身的岩石,瞬间被一阵密集的子弹雨覆盖,岩石表面被打得坑坑洼洼,碎石飞溅。“好险!”李唐山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他虽然身手强悍,伏击经验丰富,但真正的枪械实战,他还是第一次经历,难免有些生疏。他不敢轻易乱用枪支,主要是枪声太容易暴露自己的方位,更怕惊动远处的营地,让肖潇等人陷入危险,可眼下,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与敌人正面周旋。
“这些家伙的火力太猛了,不能硬拼,得想办法引他们分开,逐个解决。”李唐山心中快速盘算着,他悄悄探出头,观察着敌人的位置——剩下的四名敌人,依旧潜伏在不同的位置,枪口紧紧对准他藏身的方向,火力丝毫没有减弱。他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看到不远处有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心中立刻有了主意,他拿起一块石头,用力朝着灌木丛的方向扔了过去,石头落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有动静!”一名敌人低喝一声,立刻调转枪口,朝着灌木丛的方向射击,其他三名敌人也纷纷附和,火力瞬间转移。李唐山抓住这个间隙,身形一闪,快速冲了出去,如同鬼魅般冲到一名敌人的身后,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入对方的后心,毒液瞬间蔓延全身,那名敌人浑身一僵,当场倒了下去。
“在这边!”剩下的三名敌人发现了他的踪迹,立刻调转枪口,朝着他射击。李唐山不敢恋战,立刻后撤,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险些击中他的肩膀。他紧紧握着步枪,心中暗道:“必须尽快解决他们,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否则,一旦引来更多的追兵,就真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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