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聚寄情
8月25日的新加坡，被毒辣的太阳炙烤得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蒸笼，柏油路面被晒得微微发软，空气中弥漫着热气，连风都带着一股灼人的温度，吹在身上，像是被火烤一般。可这样的酷暑，却丝毫抵不过李唐山心中的滚烫与激动——他手中紧紧攥着北航的录取通知书，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胸腔里的心跳如同擂鼓般，咚咚作响，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他感觉自己就像这8月新加坡的太阳，浑身都散发着灼热的光芒，涌动着用不完的能量，仿佛下一秒就能冲破屋顶，飞向那魂牵梦萦的唐山故土。
得知自己被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博士班录取的消息，李唐山就立刻投入到了整理行囊的工作中。他的书房里，摊满了各种物资——几件换洗衣物、常用的书籍、爷爷留下的客家山歌磁带、还有卓叔给他准备的常用药品和防身工具。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东西整理进行李箱，一边眉头微蹙，脸上掠过一丝担忧：“中国大陆的生活，真的会像美国媒体说的那样吗？”
这些天，他偶尔会翻看美国媒体的报道，上面大多是对中国的片面解读，字里行间都透着一丝偏见，描绘的场景也令人忧心。可这份担忧，又很快被心中的兴奋与期待所淹没。李唐山的足迹几乎遍布了全世界，欧美、日韩、东南亚各国，都留下过他的身影，可唯独中国大陆，这个被海外华人称作“唐山”的地方，他却从未踏足过。一想到再过不久，就能踏上爷爷口中的故土，他的心中就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作为第五代新加坡华人，李唐山对“唐山”的认知，始终停留在爷爷从小给他讲的那些故事里——那是广东大埔的一个小山村，是爷爷的根，也是李氏家族的发源地。爷爷当年曾代表新加坡李家，回过一次那个小山村，据爷爷说，那里的老百姓，几千年来过着几乎一成不变的生活，贫瘠、落后，山路崎岖，连像样的房屋都很少见。后来，因为家族生意和身体原因，爷爷再也没有机会回去，这份遗憾，成了爷爷毕生的牵挂，也深深烙印在了李唐山的心里。
李唐山常常想起爷爷坐在庭院的老榕树下，一边摇着蒲扇，一边给他讲家族历史的模样：“我们李家，是中国南方失去土地的农民后代，当年，你曾祖父他们，因为闹饥荒，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万般无奈之下，才漂洋过海，来到东南亚讨生活。一路上，吃尽了苦头，受尽了欺辱，好不容易才在新加坡扎下根来。”每当说起这些，爷爷的声音都会变得沙哑，眼神中满是对故土的思念和对过往的感慨。
想到已经过世的爷爷，李唐山的心里就一阵酸楚，眼眶微微发热，手中整理行李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他伸手拿起桌上爷爷的照片，照片里的爷爷，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却依旧精神矍铄，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爷爷一手把他带大，父母常年忙于工作，陪伴他最多的，就是爷爷。他和爷爷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祖孙之情，爷爷的心愿，就是他的心愿。
李唐山的父母，李忆龙夫妇，都是新加坡的栋梁之臣，常年忙于国家事务和国际交流，从他出生到现在，一家人团聚的次数屈指可数。小时候，他常常对着空荡荡的庭院发呆，盼着父母能早点回来，可每次等来的，都是短暂的相聚和匆匆的离别。是爷爷，陪着他长大，教他读书识字，教他客家文化，教他做人的道理，也把对故土的思念，深深传递给了他。
“放弃美国NASA的高薪聘请，去北航读博士，值得吗？”曾经，有很多人这样问过他。可李唐山从来没有犹豫过——这不仅仅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学术梦想，更重要的是，为了完成爷爷的心愿，回到那个爷爷魂牵梦萦的故土，为“唐山”做点实事。卓叔也常常对他说：“唐山，你是个非凡的人物，有着过人的天赋和胆识，新加坡这个弹丸之地，困不住你的格局，你应该去更广阔的天地，去实现自己的价值，去完成你爷爷的心愿。”
思绪飘远，李唐山仿佛又回到了和爷爷一起生活的日子。庭院里，老榕树的枝叶随风摇曳，爷爷坐在石凳上，一边弹奏着古老的客家五句板，一边教他唱客家山歌，那些悠扬的旋律，那些质朴的歌词，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里。“爷爷，再唱一遍《梁山伯与祝英台》的五句板好不好？”小时候的他，总是缠着爷爷，百听不厌。爷爷总会笑着点头，拿起竹板，轻轻敲击，用带着客家口音的唱腔，缓缓唱起来。
李唐山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随口哼唱起来，唱腔婉转，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正是爷爷教他的那一段客家五句板：“英台辞别就回转，依依不舍泪汪汪，我别山伯针刺肝，山伯别我刀割肠，肝肠寸断念情长……”他唱得投入，脑海中浮现出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凄美爱情，也想起了爷爷当年唱这段时，眼中的温柔与怅惘。
他知道，客家五句板是中国非常古老的说唱艺术之一，因说唱者以竹板击节伴奏而得名，又名“竹板歌”，是广东省颇受欢迎的口头文学。爷爷曾告诉他，这种歌过去常常由游方歌人（俗称“乞食”）演唱，所以群众也管它叫“乞食歌”，看似朴素，却藏着最真挚的情感和最深厚的客家文化底蕴。也正是从这些传统音乐中，李唐山开始慢慢了解古老的客家文化，了解那些漂泊海外的客家人，对故土的思念与眷恋。
爷爷很喜欢听客家传统音乐，尤其偏爱中州古调，为了收集这些珍贵的曲调，爷爷专门托人从唐山的梅州、惠州等地带回来，有些还是台湾那边的客家乡亲，特意寄给爷爷的。那些磁带，李唐山一直珍藏着，每当思念爷爷的时候，就会拿出来听一听，仿佛爷爷还在身边，陪着他一起，聆听那些来自故土的声音。
“唐山，唐山……”就在李唐山沉浸在回忆中时，卓叔温和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轻轻打断了他的思绪。卓叔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中还拿着一部手机，看得出来，刚接完电话。
李唐山连忙睁开眼睛，收起心中的酸楚，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转过头看向卓叔：“卓叔，怎么了？”
“老爷和夫人说，今晚会从泰国赶回来，得知你被北航录取的消息，他们都高兴坏了，特意推掉了晚上的应酬，连夜赶回来。”卓叔笑着说道，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小姐也正在从法国回来的路上，估计今晚也能到。”
“真的？！”李唐山眼睛一亮，心中瞬间涌起一阵惊喜，“姐姐也回来？太好了！我们一家人，好久都没有一起吃饭了。卓叔，你跟爸妈和姐姐说一下，我们就在老祖屋这边住，这里热闹，也有家里的味道。”他一边说，一边对着卓叔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一家人团聚，是他长久以来的心愿。
“嗯，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老爷和夫人都同意了。”卓叔笑着点头，忽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急切地说道，“你看我这记性，小姐最喜欢吃我做的盐焗鸡，这鸡必须得去马来西亚的乡下找，那里的走地鸡，肉质鲜嫩，做出来的盐焗鸡才够味，我得赶紧过去一趟。”
李唐山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姐姐李娜吃货的模样，调侃道：“我那个美食家姐姐，嘴巴是越来越刁了，普通的鸡，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也只有卓叔你亲自下厨，亲自去挑选食材，才能合她的心意。”
卓叔也笑了，语气宠溺地说道：“小姐从小就嘴刁，我看着她长大，自然知道她爱吃什么。唐山，我去马来西亚找些食材回来，中午饭，吴妈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记得按时吃，别耽误了看书。”
“好的卓叔，你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李唐山点点头，看着卓叔转身离开的背影，心中满是温暖——卓叔对他们一家人，从来都是尽心尽力，如同亲人一般。
卓叔走后，李唐山重新坐回书桌前，收起了行李箱，转而拿起桌上的书籍，继续翻阅起来。他看的，都是关于岭南地区先秦时期的史料和考古文献，还有一些客家历史的书籍——他想在去中国之前，多了解一些故土的历史文化，多了解一些客家先民的故事，也好不负爷爷的期望。书页轻轻翻动，他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会拿起笔，在书上做标记，遇到不懂的地方，就随手记在笔记本上，打算以后向卓叔或者国内的老师请教。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一阵熟悉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吴妈温和的声音：“少爷，午饭时间到了，卓叔特意吩咐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客家酿豆腐，还有你喜欢的梅菜扣肉，快下来吃吧。”
李唐山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辛苦你了，吴妈。”吴妈是台湾桃园的客家人，来李家工作已经有五年了，为人勤快能干，最擅长做客家传统美食，尤其是她做的豆腐系列——煎酿豆腐、豆腐煲、豆腐丸、糯米酿豆腐、炸豆腐皮等，更是一绝，每次都能让李唐山吃得回味无穷。
“不辛苦，少爷喜欢吃就好。”吴妈笑着说道，眼神中满是宠溺，“卓叔早上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让我多给你做几个你爱吃的菜，说你最近忙着整理行李，肯定累坏了。”李唐山点点头，跟着吴妈下楼，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客家菜，香气扑鼻，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
下午4点左右，庭院外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李唐山知道，卓叔回来了。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籍，快步跑出去，只见卓叔的车上，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鲜活食材——马来西亚乡下的走地鸡、新鲜的海鲜、翠绿的蔬菜，还有一些客家特色食材，满满当当，堆得像小山一样。
“卓叔，你回来了，辛苦了！”李唐山连忙上前帮忙，吴妈也闻声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起帮忙把食材搬到庭院一旁的保鲜屋里。“这些食材，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尤其是这只走地鸡，养了一年多，肉质绝对鲜嫩，做盐焗鸡最合适不过。”卓叔一边搬食材，一边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得意。
食材搬完后，卓叔和吴妈立刻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客家菜的做法十分讲究，对食材的新鲜度要求极高，每一道菜，都有严格的工序。李唐山也跟着走进厨房，站在一旁，时不时向卓叔和吴妈请教食材的处理方法和烹调技巧。“卓叔，这个盐焗鸡，腌制的时候，要放哪些调料啊？”“吴妈，这个酿豆腐，肉馅要怎么调才够入味？”
卓叔和吴妈耐心地给他讲解，一边演示，一边叮嘱：“腌制盐焗鸡，要放粗盐、姜片、葱段，还要加一点客家米酒，这样腌出来的鸡，才会鲜香可口，没有腥味。”“酿豆腐的肉馅，要选三分肥七分瘦的猪肉，加入葱花、姜末、生抽、蚝油，顺着一个方向搅拌，直到起胶，这样做出来的肉馅，才会Q弹入味。”李唐山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还拿出笔记本，把关键的步骤记下来——他想学会做这些客家菜，以后到了中国，也能吃到家乡的味道，也能想起爷爷和卓叔的叮嘱。
就在三人忙碌的时候，屋外传来了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嘀嘀——”，李唐山耳朵一动，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笑着说道：“爸、妈、姐，他们回来了！”说完，就快步跑出厨房，朝着庭院门口跑去。
庭院门口，李忆龙夫妇和李娜正从车上下来，李忆龙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气质沉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李夫人穿着优雅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眼神中满是疲惫，却难掩心中的喜悦；李娜则穿着时尚的休闲装，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手里还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看起来活力四射。
“爸、妈，姐！”李唐山快步跑过去，脸上满是喜悦，连忙伸手，接过父母手中的行李箱，语气急切地说道，“一路辛苦了，快进屋歇会儿，卓叔和吴妈正在做晚饭，都是你们爱吃的。”
李娜放下自己的行李箱，一把拉住李唐山的胳膊，笑着调侃道：“小子，好久不见，又长高了！怎么，看到你漂亮的姐姐回来，不高兴吗？”
李唐山有些腼腆地笑了笑，点了点头：“高兴，当然高兴。姐，你们怎么跟爸妈一起回来的？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能到呢。”
“哈哈，我们在机场偶遇的，我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结果被爸妈抢先一步了。”李娜笑着说道，伸手在李唐山的鼻梁上刮了一下，语气宠溺，“说，有没有想你姐姐我？”
“想了。”李唐山小声说道，脸颊微微发红，显得有些腼腆。李娜见状，笑得更欢了：“还是我弟弟最痛我！对了，卓叔呢？我闻到香味了，肯定在做我爱吃的盐焗鸡！”说完，就把自己的行李箱丢给李唐山，大步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丝毫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架子。
李唐山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他这个姐姐，还是这么急性子，一提到吃的，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拖着父母和姐姐的行李箱，慢慢朝着屋内走去，嘴里还不忘叮嘱：“爸、妈，慢点走，屋里凉快。”
卓叔听到李娜的声音，连忙从厨房走出来，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对着李忆龙夫妇和李娜恭敬地说道：“老爷，夫人，小姐，你们回来了。”
李娜立刻拉着卓叔的手，撒娇道：“卓叔，我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做的盐焗鸡啊！我猜，你肯定给我准备了，对不对？”她一边说，一边晃着卓叔的胳膊，眼神中满是期待。
“你这丫头，就知道吃。”卓叔笑着点了点李娜的额头，语气宠溺，“放心吧，已经在做了，很快就能好，保证让你吃个够。”
原本冷清的李家老祖屋，因为李娜的回来，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到处都回荡着李娜的笑声和调侃声。李唐山把行李一一送到每个人的房间，然后回到庭院，泡了一壶梅县石坑高山绿茶，端到起居室的李忆龙夫妇面前，恭敬地说道：“爸，妈，请喝茶，这是卓叔刚从唐山找来的明前茶，你们尝尝。”
李忆龙接过茶杯，放到鼻子前轻轻一闻，眼睛微微一亮，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石坑明前绿茶，香气醇厚，果然是好茶。”他轻轻喝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片刻后，缓缓睁开眼睛，说道：“润滑细腻，舌尖生精，唇留齿香，口口回甘，好茶！唐山，你有心了。”
李唐山笑了笑，点了点头：“这都是卓叔的心意，他知道爸妈喜欢喝绿茶，特意托人从唐山带回来的。”李夫人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确实好喝，比我们在泰国喝的茶，还要醇厚。”
客家人向来重视对孩子的教育，无论是学业上，还是品德上，都有着严格的要求。李忆龙夫妇虽然常年忙于工作，很少陪伴李唐山，却一直没有放松对他的教育，而李唐山，也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勤奋好学，懂事孝顺，有担当，有格局，如今，还考上了北航的博士，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也完成了爷爷的心愿。
看着眼前懂事的儿子，李忆龙夫妇的心中，既有欣慰，也有深深的愧疚。李忆龙轻轻拍了拍李唐山的肩膀，语气郑重地说道：“唐山，对不起，这些年，爸妈忙于工作，没能好好陪伴你，让你受委屈了。”李夫人也握住李唐山的手，眼眶微微发红：“是啊，唐山，以后爸妈会尽量抽出时间，多陪陪你。”
李唐山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爸，妈，我不委屈，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工作，为了这个家，我能理解。而且，有爷爷和卓叔陪着我，我过得很开心。”他的语气真诚，没有丝毫抱怨——他从来没有怪过父母，他知道，父母的辛苦，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
李忆龙和李唐山的心中，都非常清楚，他们李家，为了在东南亚生存下来，像大部分海外华人一样，经历了无数的苦难。李家从唐山来到东南亚，整整经历了五代人，在马来西亚的时候，受尽了外族的排挤与欺辱，辛辛苦苦打拼，才勉强站稳脚跟；后来，新加坡独立成一个国家，又受尽了马来西亚的百般刁难，举步维艰。
这些艰辛与磨难，不是生活在中国大陆的老百姓所能体会和理解的。他们深深明白，只有中国强大了，海外华人的地位才能真正得到提升，才能在异国他乡，挺直腰杆做人。这，也是所有海外华人的共识。就像那句话说的：“只有常年生活在国外的人，才知道爱国，才知道祖国的强大，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老爷，夫人，少爷，晚饭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卓叔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盐焗鸡，走进起居室，笑着说道，身后，吴妈还端着各种各样的客家菜，摆满了整个餐桌，香气扑鼻。
李忆龙站起身，看着卓叔，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语气郑重地说道：“卓叔，这些年来，辛苦你了。从父亲去世后，你就一直陪着我们，照顾唐山，打理这个家，李家欠你的太多了。”这些年来，他一直把卓叔当作自己的父亲一样孝顺，在他心中，卓叔早已是李家的一份子。
卓叔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幸福：“老爷，您太客气了。我看着少爷和小姐长大，看着他们越来越有出息，我心里就很高兴。能陪着你们，能为李家做些事，是我的福气，谈不上什么辛苦。”
李娜听到声音，也从厨房跑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的盐焗鸡，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说道：“哇，盐焗鸡！卓叔，我要先吃一块！”说着，就伸手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太好吃了，还是卓叔做的盐焗鸡最对我的胃口！”
看着李娜贪吃的模样，一家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起居室里，回荡着一家人的欢声笑语，温暖而幸福。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耀眼。李唐山看着眼前的一家人，看着桌上的客家菜，心中满是温暖与憧憬——他知道，这就是家的味道，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温暖。而不久后，他就要踏上前往唐山的旅程，去完成爷爷的心愿，去寻找家族的根，去为那个魂牵梦萦的故土，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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